死寂的大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场中两人身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刘长福手腕被死死扣住,刺骨的酸痛顺着骨头缝往浑身窜,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褂子。
他嘴巴还在硬撑,眼神里却彻底慌了。
他原本笃定张建国好说话、重情面,最多当众掰扯几句道理、落他一顿面子,绝对不敢真动手、真较真。
可此刻实打实的剧痛压在身上,他才彻底明白,眼前这年轻人的宽容从来不是软弱,只是不随便跟人计较鸡毛蒜皮。
一旦触碰到底线,半分情面都没有。
张建国看着他依旧不服、眼底藏怨的模样,手上力道不松分毫,声音冷得像深秋的寒霜,传遍整个村部大院。
“你以为私下卖掉一批山货、多赚百十来块是占到便宜?”
“你以为张嘴胡乱造谣、挑动各村猜忌是聪明?”
“你贪的是眼前一点小钱,毁的是整片山区以后年年挣钱的路子。”
这番话字字落地,听得周围一众村干部心头一震。
在场没人是傻子,细细一想全都通透了。
赵家村好不容易打通省里供销社的固定销路,把山里不值钱的杂货变成稳价货、长销货。
大家抱团统一供货、统一标准,看似规矩多,实则是把所有人的风险摊平、把所有人的收益托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旦人人都学刘家湾这般,有好货就私卖赚快钱,次品烂货就上交混数,用不了两月,赵家村的山货口碑彻底砸烂,省里销路直接断掉。
到那时候,别说多赚百十来块,整片山区所有村子,以后山货只能烂在山里,或是被小贩压着最低价收,代代受穷。
刘长福只顾一己私欲,完全不顾整片邻里的死活前程。
人心彻底归位,所有人看向刘长福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同情,只剩鄙夷和厌烦。
可被疼痛和屈辱冲昏头脑的刘长福,依旧不肯低头。
他咬着牙,红着眼嘶吼:“我不服!货是我们村的!卖不卖是我们自由!你们凭什么卡我、管我!”
“不服?”
张建国眼神一凛,手上微微加力。
刘长福瞬间疼得双腿发软,身子踉跄着差点跪倒在地,喉咙里的痛哼再也压制不住。
“白纸红手印,是你亲手摁的。抱团规矩,是你当众点头认的。”
“自愿入局,入局毁局,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张建国松开手腕,顺势轻轻一推。
刘长福重心不稳,踉跄后退好几步,狼狈地跌站在原地,手腕通红肿胀,整条胳膊发麻发酸,抬都抬不起来。
他狼狈不堪、颜面尽失,满头冷汗、满脸铁青,再无半分之前村长的体面嚣张。
张建国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村干部,声音沉稳有力,当众落下最终处置结果,给整片山区立下铁规。
“从今日起,正式取缔刘家湾一切抱团合作资格。”
“永久剔除我们山区供货联盟,从今往后,赵家村山货坊、粮食加工厂、石灰外销渠道、农机帮扶资源,彻底对刘家湾封禁。”
“他们村的所有粮食、山货,我们一律不收、不加工、不代销。我们所有的外销路子、对接政策、加工技术,他们一分一毫都沾不上。”
话音落下,全场轰然一静。
这一下,不是口头警告,不是小惩小戒,是彻底断路、彻底封杀。
八十年代的山里村子,最怕的就是没销路、没出路。
刘家湾靠着山林吃饭,往年山货只能低价贱卖,一年到头挣不下几个钱。好不容易搭上赵家村这条稳当长久的致富路,被刘长福一己贪心彻底断送。
周边各村村干部心头狠狠一震,人人心里明镜一般。
张建国待人温和、愿意让利,但立规极硬、杀伐果断,谁守规矩就带谁发财,谁敢毁局就彻底踢出局,半点情面不讲。
黄三立刻上前一步,当众附和出声。
“今日起,各村登记货源,彻底剔除刘家湾名额!后续张贴白纸黑字通报,下发各个村部,公示违约事实,整片山区共同见证!”
刘长福彻底慌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散干净,脸上血色尽褪,又急又怕,往前冲着想拉扯辩解。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逼人死路!我不同意!”
“你同意与否,无关大局。”
张建国冷冷看着他。
“路是你自己选的,规矩是你自己破的,后果自然你自己担。”
“你想赚快钱、想独吞私利、想搅乱大局,就要承担被整个合作体系彻底抛弃的下场。”
赵凯带着两名安保队员上前一步,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稳稳挡在刘长福身前。
“请你立刻离开赵家村村部大院,不得在此聚众闹事、扰乱村务。”
刘长福看着眼前冰冷的人群、看着彻底偏向赵家村的一众村干部,看着自己狼狈肿胀的手腕,一股极致的屈辱和恨意涌上心头。
他知道,今天大势已去,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更难堪。
可他心底的怨气彻底压不住,他死死盯着张建国,眼底满是阴狠怨毒。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撂下一句狠话。
“张建国,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断我财路、毁我脸面,咱们走着瞧,我迟早让你后悔!”
说完,刘长福狠狠甩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带着两名垂头丧气、满脸惶恐的村委,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蹬车离去。
村口的土路之上,三人背影仓皇狼狈,再也没有半分来时的嚣张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