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刚过,村委的木门准时推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宋莹抱着一叠誊写工整的公示文稿,手里捏着崭新的大红榜单,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
连日来她一直负责村里的文书整理、风气宣传,字迹清秀端正,条理清晰通透,是村委对外公示、存档备案的专属文稿。
今日的两份榜单,截然不同。
一张是红彤彤的季度集体分红公示,密密麻麻写满了全村合规村民的名字,字迹工整、一目了然,代表着踏踏实实的好日子与集体红利。
另一张是白纸黑字的专项处罚通告,单独张贴在红榜一侧,字字铿锵、条款分明,永久公示、存档留底。
黄三拿着浆糊紧随其后,动作麻利地将两张榜单,稳稳贴在村委最显眼的墙面,正对村口大路,但凡进出村落的村民,一眼便能看清。
消息转瞬传遍全村,田间劳作的村民、作坊务工的乡亲、在家闲坐的老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簇拥过来围观,村委门口很快围得水泄不通。
宋莹站在榜单旁,神色从容温和,见众人聚拢,便轻声开口,主动为村里老人、识字不多的村民逐条解读。
“各位乡亲,今日公示的分红名单,是咱们村四大集体产业统一核算的季度红利,只要安分守己、遵守村规、支持集体建设的村民,都能按时分到红利。”
随后她抬手指向一旁的处罚通告,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公正:
“而赵老歪、张桂香、赵三棍、赵二流四户,因恶意讹地、漫天要价、造谣抹黑集体、蓄意破坏致富路基、阻碍全村公共建设,屡教不改、屡犯底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经村委决议、全村默认,永久剔除集体分红、永久取消所有产业务工资格、永久隔绝一切集体资源,施工损失限时三日赔付,逾期加倍重罚,此处罚永久有效,绝不更改。”
一番话条理分明,把前因后果、是非对错讲得清清楚楚。
村里的老人听得连连点头,年轻后生更是满脸振奋。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张建国接手村里产业以来,从来不曾亏待任何一个老实村民,所有红利都是全村齐心协力拼出来的。
安分者享福,作乱者受罚,这规矩,公道!
人群外围,赵老歪四人失魂落魄地站在树荫死角,不敢上前,却又舍不得挪步。
四人死死盯着榜单,目光一遍遍扫过分红名单,最后落在那纸白纸黑字的处罚通告上,每一个字都像细针,狠狠扎进他们的心里。
前几日他们还仗着老住户的辈分、抱团作恶的底气,漫天讹价、拦路阻工、肆意毁路,笃定张建国顾全大局、不敢真的严惩他们。
可此刻,铁证如山、处罚落地,所有侥幸彻底化为泡影。
一辈子在村里耍无赖、占便宜、闹是非,次次都能不了了之,养成了他们无法无天的性子。
他们从未想过,这一次,张建国真的断了他们全家世代的活路。
张桂香看得眼眶通红,不是愧疚,是心疼。
她清楚记得,每年春秋两季的集体分红、山货坊的零工钱、石灰窑的务工补贴,是她家大半的收入来源。
靠着村里的集体产业,她家这两年才算摆脱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过上了安稳日子。
如今一朝清零,一夜回到解放前。
赵三棍和赵二流兄弟俩耷拉着脑袋,满脸灰白。兄弟俩素来好吃懒做、懒种懒耕,地里农活从不踏实肯干,日常花销全靠村里零工补贴。
没了集体产业的岗位,往后连零花钱都无处可赚。
赵老歪脸色阴沉得吓人,浑浊的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四人缩在角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嘴里满是不服的抱怨,句句都在怨怼村委严苛、怨张建国不近人情,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
“太狠了,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不就是踩坏一点路基吗,至于永久除名?”
“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我们几户!”
细碎的怨声不大,却恰好被挤到旁边的杨雄、刘桂花夫妇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刘桂花当即就沉了脸。
她性子贤惠顾家,平日里温和待人,可骨子里自带泼辣刚烈,护公护集体,眼里容不得半分龌龊歪风。
听到四人颠倒黑白的抱怨,她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拨开人群走了上前。
刘桂花声音清亮利落,字字掷地有声,当场怼得四人颜面尽失:“你们四个还好意思抱怨?脸皮怕是厚得没边了!”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窃窃私语的四人瞬间僵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静静看着这场对峙。
刘桂花眼神凌厉,直视着脸色发白的赵老歪四人,句句戳穿真相,毫不留情:
“村里的分红、务工岗位、产业福利,是建国辛辛苦苦跑前跑后、建厂子、开窑口、修大路,一点点给全村挣来的!”
“以前咱们村是什么样子?土路泥泞、无工可做、家家贫困,一年到头挣不下几个钱!是建国带着大家办产业、搞集体,咱们家家户户才有了安稳收入!”
她伸手指着身后崭新的路基,语气愈发铿锵:
“当初建国为了顾全你们的脸面,怕拆你们荒地惹你们不满,特意改线多花集体一大笔钱!”
“一而再、再而三给你们留体面、留后路,是你们自己贪心不足、得寸进尺,坐地起价、造谣抹黑,最后还亲手破坏路基、阻碍施工!该!”
围观村民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附和附和,声声斥责,彻底压垮了四人最后的底气。
“桂花说得对!纯属活该!”
“给脸不要脸,好好的日子非要自己作没!”
“全村都在为修路出力,就他们几户自私自利,拖全村后腿!”
赵老歪四人被当众撕破遮羞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致。
张桂香受不得这种骂,刚准备开口骂回去,看到周围义愤填膺的村民,又只能默默憋回去。
白日的羞辱、破产的恐慌、断活路的绝望,层层叠叠压在四人心头。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彻骨的怨恨。
他们心里没有半分悔改,反而将所有过错尽数归咎于张建国、归咎于村委、归咎于全村。
夕阳缓缓西沉,暮色开始笼罩赵家村,工地的余晖渐渐黯淡。
赵老歪侧头瞥了一眼热火朝天的修路工地,又看了一眼张贴在墙上的鲜红榜单,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戾气。
他悄悄凑到张桂香、赵三棍、赵二流三人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四人能听见的音量,咬牙挤出一句满是歹念的狠话。
“既然他们断了我们的活路,不让我们好过……那这路,谁也别想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