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话的两名邻村干部,一人是河口村的周大发,一人是李家村的马长贵。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两人都是乡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面皮厚实、心思刁钻,最擅长打着互帮互助的幌子,行占便宜、捞政绩的实事。
方才全程隐在人群背后煽风点火、默许村民闹事起哄的,正是他们二人。此刻缓步走出,脸上挂着冠冕堂皇的笑意,字字句句都带着逼迫之意,半点情理不讲。
周大发背着手,眼神扫过张建国,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声音不高,却刻意让周遭所有村民听得清楚。
“建国后生,你年轻、有本事、能干事,这是全村全乡都认的。可干事不能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
“如今政策讲究共同发展、共同富裕,你们赵家村借着修路建厂占了先机,转头就把周边邻里撇开,说出去不是让人诟病格局太小?”
一旁的马长贵紧跟着附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彻底撕下了邻里和气的伪装。
“就是这个理!乡里资源本来就该大家共享。”
“你们工坊岗位多、活计轻松、分红稳定,拿出一部分名额分给我们周边几个村子,既能化解邻里矛盾,又能落个互助发展的好名声,对你、对赵家村百利无一害。”
两人一唱一和,话术圆滑老练。
直接把无理索要红利,包装成了赵家村理所应当的义务。
他们心里门儿清,普通讲道理、辨是非,根本没用。
这帮闹起来的村民本就贪心入骨、油盐不进,再加上他们两个村干部压阵撑腰,今天只要咬死“共同致富”这个名头,就能逼得赵家村进退两难。
答应,白白让出本村血汗换来的岗位红利;不答应,就扣上自私狭隘、不顾乡邻的帽子,在乡里败坏名声。发布页Ltxsdz…℃〇M
围堵的村民听见两位书记的话,瞬间底气暴涨。
原本还有几分动摇、自知理亏的村民,此刻彻底抛却了羞愧之心,再度沸腾起来。
“对!书记说得对!必须均分岗位!”
“别想着糊弄我们,今天不安排妥当,我们绝不走!”
嘈杂的叫嚷声再度席卷村口,比先前更加蛮横嚣张。
黄三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涨得通红。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般颠倒黑白的道理。明明是赵家村敞开大门让利邻里,被人投机糊弄、以怨报德,到头来反倒成了赵家村的不是。
“周书记、马书记,你们这话讲得太不讲理!”
黄三上前一步,压着怒火出声反驳。
“当初我们开放山货代销、粮食加工,是真心想带着周边村子一起挣钱!是你们各村的人私心太重,优品私卖、劣品糊弄,把好心当成便宜占!”
“现在闹事抢好处的是你们,反过来指责我们格局小?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可黄三的老实争辩,在两名老油条村干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周大发淡淡瞥了他一眼,压根不接对错的话茬,只拿大道理压人:
“老黄,发展要看长远,不能揪着过往一点小事不放。过去的纠葛翻篇就翻篇,眼下邻里均衡发展才是大事。”
一句轻描淡写的“小事”,直接抹平了赵家村此前被糊弄、被坑骗的所有损失。
马长贵更是步步紧逼,目光死死锁定张建国:
“建国,大家都知道赵家村能有今天,全靠你牵头操劳,你眼界高、见识广,肯定不会拘泥小节,看着周边乡邻受穷不管吧?”
句句捧杀,步步紧逼。
他们笃定张建国年轻、好脸面,碍于乡里舆论,大概率会妥协让步。
围观村民也纷纷跟着起哄,一声声逼迫,层层叠加,妄图用人多势众和道德绑架,逼赵家村低头让利。
宋莹站在一旁,眼底彻底泛冷。
她看得透彻,这群人根本听不懂道理,也根本不想讲道理。
贪念生根的无赖,永远不会记得别人的恩惠,只会执念于自己没能分到的好处。
你一度让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你稍有坚守,他们便记恨在心、聚众发难。
面对漫天喧闹与逼迫,张建国自始至终站姿未变,神情平和淡然。
没有动怒,没有争辩,也没有被对方的捧杀与施压扰乱半分心神。
江城偌大的产业风浪他都稳稳扛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话术博弈早已见惯,眼前两个乡村干部的拙劣算计、村民的无赖起哄,在他眼里幼稚又可笑。
他不争口舌长短,只稳稳守住自己的底线。
等众人叫嚷声稍稍回落,张建国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全场嘈杂。
“道理我先前已经说得很明白。”
“愿意踏实干活、守规矩、讲诚信的邻里,我赵家村永远欢迎,加工、代销的门路始终敞开,互利共赢,从来没变过。”
“但只想空手抢利、坐享其成,不想付出半点辛苦、不想承担一分风险的人,没这个规矩,也没这个先例。”
他目光直视周大发与马长贵,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决。
“共同致富,是带着肯干的人一起奋斗,不是纵容懒人无赖瓜分别人的血汗。”
“两位书记身为村干部,不想着带领本村村民踏实劳作、自力更生,反倒煽动村民聚众堵路、强抢红利,借着邻里名头谋私利、捞政绩。”
“这种互助,我赵家村承受不起,也绝不接受。”
一番话,精准戳破两人所有伪装。
周大发、马长贵脸色瞬间一僵,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们没想到,素来温和谦逊、待人宽厚的张建国,会这般不留情面,当众拆穿他们的小心思。
“你这话说得就太绝对了!”周大发立刻沉声反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们是为了乡里和睦、均衡发展,怎么就成谋私利了?你今天这番话,是摆明了要跟周边各村撕破脸!”
马长贵也顺势发难,刻意拔高声音,煽动村民情绪:
“各位乡亲都听听!不是我们不肯和解,是赵家村仗着发展得好,目中无人、欺压乡邻!”
话音落下,围堵的村民彻底被点燃怒火,人群躁动越发剧烈,不少人往前挤蹭,眼看就要冲破防线、闯进村内。
村口局势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赵凯眼神一凛,不再迟疑,抬手打出一个利落手势。
原本静静值守的安保队员立刻上前半步,身形挺拔、队列整齐,稳稳拦在村口要道之上。
没有推搡、没有争执,仅凭肃然规整的气场,便死死挡住了躁动的人群,不让半步。
张建国静静看着眼前这群被贪念裹挟、被奸官挑唆的乡邻,心底没有怒火,只剩一片清明。
善意填不满贪狼欲,温柔守不住无底线。
既然好好说理行不通,一味包容只会换来得寸进尺,那他便只能以规矩立边界,以强硬守家园。
周大发盯着挡路的安保队员,又看向神色淡然、寸步不让的张建国,咬牙冷笑道:
“好、好得很!既然你们赵家村非要这般不近人情,那就别怪我们乡里乡亲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