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肃穆的场景渐渐松散,众人交头接耳,探头探脑,嘈杂的议论声层层叠叠,彻底席卷整片集结地。发布页LtXsfB点¢○㎡
人心浮动,就连「孙家」、「叶家」、「农家」、「墨家」这些核心势力,队伍之中也悄然滋生出怯意。
不少族人两两对视,眼底藏着迟疑与慌乱,因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心神早已悄然松动。
纵使知晓苏铭强大,可「双生门」的凶名太过骇人,无人能真正做到全然无惧。
混乱迟疑的苗头刚起,一道凌厉暴怒的呵斥声骤然炸响,穿透全场嘈杂的议论!
“你们在干嘛?!全都给我站好!”
“二少有令,谁都不准退缩,违令者斩!”
「农家」的负责人「农业行」面色铁青,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身后队伍那些面露怯色、意欲后退的族人。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此动摇人心,当场便将那股怯懦苗头掐灭。
几乎同一时间,「叶家」那边也响起一道冷喝!
“全都给我闭嘴!”
「叶灵菲」身姿卓立,眉眼覆着一层寒霜,清冷威压席卷整片叶家队伍。
她目光淡淡扫过队伍中窃窃私语、心神浮动的族人,仅仅一眼,便让那些人面色煞白,连忙垂首伫立,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旁的「孙家」、「墨家」也亦是如此,但凡有人萌生退缩的想法,便被家族负责人纷纷出声警示。
不难看出,四大家族这是铁了心要跟随苏铭闯这一朝!
反观之下,周遭无数中小势力却人心涣散、议论纷纷,进退迟疑、畏首畏尾,满心都是对未知凶险的恐惧,无人甘愿以身涉险。发布页Ltxsdz…℃〇M
这时,人群之中,一名面容圆滑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正是「星月公会」的会长。
“苏先生......既然您都说了以自愿为原则,我们「星月公会」自认实力不足,就不参与了,还望见谅!”
他对着苏铭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谦卑,放低姿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眼底却藏着避战的侥幸与精明。
他深知「双生门」杀机四伏,「怪物」横行,此番入局九死一生,「星月公会」底蕴浅薄,战力一般,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一场未知的赌局赔上大伙的性命。
在其眼里看来,主动退出,便是眼下最稳妥、最保全自身的选择。
“请便!”
苏铭眸光淡淡扫过对方,神色无波无澜,应声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没有半分阻拦,也无半分不悦,全然遵从自愿原则,坦荡从容。
“多谢苏先生体谅!”
「星月公会」会长心头一松,连忙拱手道谢,不敢有半分拖沓。
转身之后,他瞬间收敛谦恭姿态,抬手一挥,干脆利落地下令:“全员撤退!”
一众「星月公会」成员早已等候多时,闻言立刻转身,步履匆匆,生怕下一秒苏铭反悔,根本不敢在这片是非之地多停留一秒,当即迅速离场,背影仓促又决绝。
这一幕清晰落入全场所有人眼中,瞬间打破了众人最后的心理桎梏。
原本就心存怯意,进退迟疑的各方势力,见「星月公会」公然退出,且能安然离去,悬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
有了第一个先例,跟风者接踵而至。
“苏先生,我「澄海公会」战力微薄,无力参与「石门之战」,实在抱歉,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我等零散之人,自知实力不济,不敢贸然涉险,就此退去!”
“青云公会选择放弃,望苏先生海涵!”
“......”
一道道此起彼伏的请退声响彻全场,原本人心浮动的大中小势力,都纷纷踊跃上前,轮番对着苏铭躬身请退。
每个人的语气都尽显谦卑,借口如出一辙,皆是自认实力不足、不堪石门凶险,字字句句都在为自己的怯懦避战找体面说辞。
苏铭立于原地,面对络绎不绝的请退之人,始终神色淡然,眸光平和。
无论对方身份高低,势力大小,他皆是一一颔首应允,口中只有简洁淡漠的“请便”二字。
既无半分挽留,也无半分劝阻,更无半分愠怒与寒意,仿佛这些临阵退缩的势力,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越是这般坦然放任,离场的势力便越是肆无忌惮。
无数中小势力武者陆续退场,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外褪去,方才还密密麻麻、声势浩大的集结地,短短数分钟的时间,便空旷大半,人心凉薄、趋利避害的百态模样,展露得淋漓尽致。
伫立在「孙家」人群后方的「孙希玥」,将这一幕幕丑陋行径尽收眼底,傲娇的面容瞬间覆满寒霜,眼底更是翻涌着滔天怒火。
这一刻,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懑与鄙夷。
她虽不是「江城市」的本土势力,但却曾亲眼见证过,昔日「江城」遭遇危机,或被外敌欺压之时,皆是苏铭一次次挺身而出,横扫祸乱,镇压强敌。
每逢遇困,需要求助求援之时,这些人无不哭爹喊娘,求得苏铭的庇护。
可如今苏铭归来,欲开启「双生门」,正是需要众人同心协力之时,这些人却尽数翻脸,一个个畏首畏尾、贪生怕死,只想着独善其身、抽身避祸,半点不念昔日旧情。
愤怒与心寒彻底冲垮了「孙希玥」的克制,她骤然跨步而出,锐利的目光狠狠扫过一众仓皇离场,暗自侥幸的势力成员,凌厉的怒斥声骤然炸响,穿透全场嘈杂的脚步声,响彻整片区域!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平日需要苏铭时,就不请自来!”
“如今苏铭需要你们时,却一个个贪生怕死、畏缩不前,只顾独善其身、仓皇避祸!”
“你们不是人,没有心!!!”
字字铿锵,句句愤慨,满是鄙夷。
随着怒斥声落下,正在退场的众人身形齐齐一顿,脸上纷纷浮现出羞愧、尴尬与难堪,却无一人敢转头辩驳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