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旺带着金牙三兄弟出发了。发布页LtXsfB点￠○㎡
金大牙走之前把裂风谷的库房钥匙交给了小七，那是一块铁蜡木削成的令牌，表面用源力刻着三道横杠。
他说：“库房里还有三百二十块下品源石，四块中品土系源石，两瓶中品源力丹。
中品的留给大人们修炼，下品的我们带走了两百块，拿去断脊山口花。”
三万里路程在荒域不算远。
四旺踩着一片由木系源力凝成的翠绿色叶片飞行，速度不快不慢。
金牙三兄弟跟在后面，用的是裂风谷祖传的血脉身法。
噬时金遁术。
这种遁术是吞噬法则分支噬时金独有的移动手段，身体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贴地急行，身后拖出极细的时间残影。
速度在同阶修士中不算顶尖，但隐蔽性极好。
断脊山口到了。
这个名字的来历一目了然。
一条巨大石脊从地下隆起，横亘在荒原上，像某种远古巨兽的脊椎骨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上半截。
石脊中间断了一道百丈宽的口子，切口平整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种极锋利的力量从中间劈开的。
金大牙路上说过，断脊山口的传说可以追溯到古神时代。
据说是一对古神兄弟在这里决斗，其中一个一剑劈断了整条山脉。
传说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断口处的岩石切面上至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剑意，修为不够的人靠近了会觉得皮肤刺痛。
造化商队的人已经到了。
十几个人，七辆铁蜡木大车，车辕上绑着造化域的旗帜。
旗帜是青底金边，中间绣着一只张开的手掌，掌心托着一团五彩光轮。
那是造化本源法则的标志。
造化域顾长生的旗帜。
商队的人一看就是老跑荒域的。
十几个人即便是停下来歇脚，也没有人离开车子超过十丈。
车夫们坐在车辕上打盹，手却没离开过缰绳。
押车的护卫分散在车队外围，目光不断扫过来往的人。
断脊山口的西侧石壁下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附近据点的修士，有独行的荒域猎人，也有几个看不出深浅、独自蹲在角落里等着向商队卖货的散修。
收货的老头坐在一辆敞篷大车的车尾。
老头看上去五十岁出头，实际年龄没法从外表判断。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袖口磨出了线头，手指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暗色污迹。
那是长期接触药材和矿石留下的痕迹。
他面前摆了一张折叠小桌，桌上放着一杆铜秤和一块检验源石成色的黑色试金石，再无别的东西。
身后的大车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和麻袋，箱子上贴着封印符纸，麻袋口子扎得紧实。
四旺还没走到车尾，老头已经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那种做生意的人招呼顾客的眼神，而是鉴定师看到一件待鉴定物品时的审视。
“收货的规矩先说好。”
老头不等四旺开口，抢先讲了话。
“不认识的东西不估价，自己报心理价位。
觉得合适就收，不合适你拿回去。
源石、丹药、法器、种子、功法残卷、神墓地图碎片，只要你觉得值钱的东西都可以拿出来。
价格谈不拢不伤和气，荒域跑商的讲究一个缘字。
有缘，一截烂树根也值两块三阶源石。
没缘，拿五阶源石来我也不收。”
这话里的“烂树根”显然就是金大牙说的那个故事。
老头自己提起来，是在给自己打广告。
你们看，我连不知名的树根都收，还有什么是我不敢收的？
这话是广告，也是底气。
四旺没有急着掏东西，先绕着老头的摊位走了一圈，目光在那些箱子和麻袋上停留了片刻。
大部分箱子上的封条是完整的，有几只箱子没封，半开着，里面冒出淡淡的药材味。
有一箱是三阶的回源草，叶子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采摘时间不超过三天。
另一箱是暗红色的四阶血竭石粉末，用源的修士靠这种东西在战斗中临时催动源力爆发，后遗症是燃烧源魂，荒域的亡命徒特别喜欢。
“下品源石能收什么。”
四旺在老头对面坐下来，把随身带的源石袋搁在桌上，袋口松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下品源石。
两百块，一块不少。
老头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块，放在试金石上来回蹭了两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石面上留下的痕迹。
“裂风谷的源石。
三阶源脉，成色不错，杂质比黑渊城那边的还低一些。
品相统一的货在荒域不多见，大部分来卖源石的拿出来的都是各种品阶混在一起，挑都没法挑。”
他把源石放回袋子里。
“两百块下品，面值不大，但品相好，我可以多给你一成折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换丹药还是换法器？”
“先看丹药。
三阶源丹，种类不限。
种子也看，药材种子、灵植种子，只要是活的就行。”
老头从身后的大车里拖出三口箱子，挨个打开。
第一口箱子里整齐码着琉璃小瓶，每个瓶子里装着三到五颗源丹。
瓶身上贴着标签，“归源丹”“淬骨丹”“续命丹”“静心丹”“血气丹”，品类齐全，都是三阶下品到中品之间。
老头解释说归源丹是常见的恢复类丹药，吃一颗可以在一炷香内加速源力恢复，纯度越高恢复越快。
淬骨丹是淬炼体质用的，长期服用能让骨骼经脉的源力承载量提升一到两成。
续命丹顾名思义，重伤时吊命的。
静心丹辅助入定，血气丹临时提升气血。
“归源丹怎么卖。”四旺问。
“一瓶五颗，十块下品源石。
你买五瓶我送你一瓶，相当于三十块五瓶，三十颗归源丹。
淬骨丹贵一些，一瓶八块，也是五瓶送一瓶。
续命丹和静心丹都是五块一瓶，这种辅助类的便宜。
血气丹最贵，十二块一瓶，不吃送。”
四旺心里算了一笔账。
两百块下品源石的基础购买力大概能换六十到八十颗三阶丹药，在老头的折算优惠下可能更多一些。
这个价格在荒域属于公道价，比黑渊城坊市的零售价便宜一成左右，比造化域内部价贵两成。
老头赚的就是这个差价。
“归源丹十瓶，淬骨丹五瓶，续命丹五瓶，静心丹五瓶。血气丹暂时不要。”
老头点了点头，利索地从箱子里拣出对应的瓶子，在桌上一字排开。
“十加五加五加五，归源丹十送二，淬骨丹五送一。
一共是一百加四十加二十五加二十五。
一百九十块下品。”
他把瓶子装进一个兽皮袋里，推到四旺面前。
然后从剩下的十块下品源石里拣出五块推了回去。
“送你五块。品相好值这个价。”
四旺没有拒绝。
他把五块源石收好，目光在老头身后那些封着的箱子上停了一下。
“有没有种子。”
老头放下手里的铜秤，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四旺一眼。
这个动作不同于之前验货时的审视，更像是在重新评估对面的人。
一个源师后期的修士，先买了丹药，又问种子，而且从始至终没有问价格之外的东西，话少、动作稳、手不抖。
在荒域这种动静都写在脸上的地方，这种沉稳本身就是一种标签。
“种子我倒是有几样，但不便宜。”
老头从大车最深处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盒，盒盖上刻着一道品阶不低的封禁符文，他咬破手指在符文上滴了一滴血才打开盒子。
“五阶破障花的种子，两颗。
这东西不是种来炼丹的，是种来破境界的。
源师巅峰冲击源王的时候，在闭关的地方种一棵破障花，它的根系会渗入地下的源脉，把源力浓度在短时间内推到原本的三倍以上。
一颗种子只能用一次，花开了就谢。
整个荒域一年能流通的破障花种子不会超过十颗，我手里这两颗是黑渊城城主府流出来的。
六百块中品源石一颗，不讲价。”
四旺看着盒子里那两颗黄豆大小、表面布满暗金色纹路的种子，没有伸手去碰。
六百块中品源石，折合下品源石是一比一百的行情价。
六万块下品。
裂风谷全部库存加在一起都买不起半颗。
“还有没有别的。”
老头把木盒盖上，重新封好符文，又拿出两样东西。
一小袋四阶铁骨花的种子，是炼制淬骨类丹药的辅料，价格相对亲民，一整袋不到一百块中品。
另一只透明琉璃管里装着三颗豆粒大小的黑色种子，表面会渗出极细微的油状液体，闻起来有一股奇特的焦甜味。
“三阶墨玉豆的种子。
这东西在荒域属于烂大街的货色，种下去三个月就能收一波豆子，豆子可以用来榨油，墨玉豆油是炼丹时调和药性的辅料，也能直接当炼体油用。
产量高，成活率高，唯一的要求是必须有独立的小块灵田和三阶以上的源液浇灌。
这三颗我放着也是放着，半卖半送给你，十块下品源石拿走。”
四旺把墨玉豆种子的琉璃管拿起来，隔着管壁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桌上。
“铁骨花种子我要一半，墨玉豆种子我全收。”
交易很快完成。
铁骨花种子半袋，老头用一只小号储物袋单独装了。
墨玉豆种子连着琉璃管一起递给四旺。
连同之前的丹药，所有东西装进储物袋，四旺站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问了一句。
“有没有时间属性源石。”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交易之外的意味。
不是好奇，而是打探。
问时间源石的人只有三种。
修时间法则的修士、懂时间阵法的阵师、或者两者都沾。
“时间源石荒域几乎不流通，这东西在我们三十六域全部被三大神主垄断了。
散货偶尔会在古神墓的陪葬品里出现，每一块都会被各方势力抢破头。
我在这条商路上跑了七百年，只经手过两次。
最近一次是九十年前，黑渊城拍卖行出了一块拇指大的碎片，被造化域的人以四千块上品源石拍走了。”
“四千块上品。”四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没错。四千块上品。那还只是一块碎片。
完整的时间源石按本源石计价，不是按源石计价。
一块时间本源石可以换一条五阶源脉。
造化域一年的税收大概也就这个数。”
四旺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换算了一遍。
四千块上品源石，折合下品是四千万块。
整个裂风谷十年产出也不过几千块下品。
时间源石这种东西，不是现在的裂风谷能摸的。
“多谢告知。”
他转身穿过人群，金牙三兄弟已经在商队外围等着了，见到四旺出来快步迎上来。
金大牙眼尖，看到四旺手里的储物袋鼓了一圈，脸上的横肉又挤到了一块儿。
“四旺先生，都买着啥了？”
“回去再说。”
他踩上翠绿叶片，金牙三兄弟化作三道暗金流光跟上。
四旺一边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裂风谷接下来的物资缺口。
归源丹和淬骨丹够四个人用一段时间，墨玉豆种子种下去三个月能收第一批，铁骨花种子需要安排一块独立灵田。
李法瞳要的土系源石可以先用裂风谷库存的四块中品顶着，时间源石只能暂时搁置。
飞到半路，金二牙忽然加速凑到四旺旁边。
“四旺先生，刚才您在老头那儿买种子的时候，商队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您。
不是护卫，也不是车夫，穿的是便袍，袖口没绣花，但腰带是造化域内务府的青蟒带。
地位不低。”
四旺没有回头。
他飞行的路线维持了原来的速度，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看清脸了没有。”
“没看清。那人戴了半张铁面具，遮住了左脸。
但身形我记得。
偏瘦，个子和法瞳兄弟差不多，站立的姿态很端正，不像是护卫那种散漫的站法。”金二牙说。
“这趟商队挂的是造化域的旗，货物是黑渊城的。
造化域内务府的人混在黑渊城的商队里，戴面具，观察荒域的买家。”
四旺把茶碗从怀里掏出来，发现没带茶水，又放了回去。
“记住他的身形，回去告诉法瞳。
下次再见到这个人，让法瞳用时间凝视看看他的底。”
裂风谷出现在地平线上。
谷口处可以看到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正在重新亮起来。
那是李法瞳在修复防御大阵的阵眼。
小七的石台上，火焰法则之种的光膜沿着种壁流转不息，每转一圈就凝实一丝。
她没有起身。
她的法则之种已经凝聚完成，但她知道种子只是容器，种子里的力量还需要在实战中被淬炼过才能真正转化为战力。
李衍道的石门依旧紧闭。
石门后面，水界珠内的源力环境已经稳定在三阶。
四旺回到裂风谷的第一件事。
把储物袋往石榻上一搁，径直走向峡谷深处那扇紧闭石门。
金牙三兄弟识趣地留在谷口帮李法瞳搬阵基材料，没有跟过来。
石门在他靠近三尺时自动移开。
李衍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只有两个字：“进来。”
四旺踏入洞府。
洞壁上的源力灯盏将浅青色的光均匀地铺在石壁上，李衍道盘坐在正中央，面前悬浮着那颗已经打开入口的水界珠。
“种子买到了。墨玉豆三颗，铁骨花半袋。”
四旺把储物袋里的琉璃管和小号储物袋取出来放在石桌上，“另外还买了归源丹、淬骨丹、续命丹和静心丹各若干。
破障花有两颗，五阶，一颗六百块中品源石，碰不起。
时间源石，荒域几乎不流通，最近一次出现在九十年前黑渊城拍卖行，一块碎片拍了四千块上品。”
李衍道没有问价格为什么这么离谱，只是点了点头。
“时间源石的事以后再说。先进来，把种子种了。”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水界珠。
珠内百年，外界十年。
水界珠内部的独立源力环境已经稳定在三阶，源力浓度与裂风谷源力池持平。
四旺走到生命之树东侧，蹲下来用手掌贴了贴地面。
土壤的温度比外界高一些，湿度适中，和他前世在木系源王洞府里精心调配的种植土相比只差在源力浓度上，土壤结构本身已经很接近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琉璃管，拔开管口的封塞，将三颗墨玉豆种子倒在掌心。
他低头凑近闻了一下，用手指捻开一颗种子的表皮，露出里面深绿色的胚芽。
“墨玉豆，神界最常见的三阶灵植之一。
百年一茬，豆子榨油，是炼丹时调和药性的基础辅料。
豆渣可以当炼体膏用。”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土里戳出三个间距均匀的小坑，每个坑深约一寸半，将种子分别埋进去，覆土之后又用指尖在土壤表面轻轻按了三下。
按完之后他从旁边的源液渠里引来一小股源液，均匀地浇在三个种坑上，“它的根系很浅，浇水不能直接冲，要贴地漫灌。”
紧接着他打开那只小号储物袋，倒出半袋铁骨花种子。
铁骨花种子比墨玉豆小得多，只有芝麻大小，外壳坚硬。
四旺没有直接播种，先在水界珠的种植区外围单独划了一小块地，用源力将土壤翻松了三遍，每一遍翻完都用手指碾碎土块、拣出碎石和杂质。
翻完之后他在地上挖出数十条细沟，沟与沟之间相隔一掌宽，把铁骨花种子一粒一粒均匀地撒进沟里，覆上一层细土。
他覆土厚度不到半个指甲盖，撒完种之后用手指在土层上轻轻抚过一遍，动作比之前种墨玉豆时更轻。
铁骨花的胚芽在出土之前很脆，土层稍厚就顶不出来。
“铁骨花，四阶。
淬骨类丹药的辅料，千年成熟。
它的须根会沿着土层横向铺开，不能和其他灵植混种，会影响旁边的根系。
所以单独给它划一片地。”
种完之后四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要转身去检查李衍道之前种下的一阶灵植，脚下忽然顿了一下。
他蹲回去，伸出两根手指按住刚刚覆好土的一块区域，停了几息，然后把手收回来，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疑惑。
“水界珠的种植环境比我前世见过最好的源王级苗圃还要稳。
温度恒定，源力浓度均匀，没有虫害，没有杂草。
而且，这土壤里的源力是活的。”
四旺走到之前种植的一阶灵植区，弯下腰检查了几株植株的生长状态。
源灵草的草叶已经从嫩绿转为深绿色，叶尖微微泛着源力饱和后特有的淡青色光泽，摘下一片叶片，断面立刻渗出极细的源液珠。
源血果的表皮呈现出成熟的暗红色。
凝源花的花瓣全部展开，花心处凝结出一滴米粒大小的透明液体，闻起来没有任何味道，但用源力探进去会立刻被那滴液体弹开。
“源灵草五十年熟，源血果一百年熟，凝源花三百年熟。一共三百多份。”
四旺把三种灵植的生长时间背了一遍，站起来转头对李衍道说，“源灵草和源血果可以炼源灵丹和源血丹，都是一阶丹药。
源灵丹精进源徒修为，源血丹壮大肉身。
一瓶十颗，市价一百块源石碎片。
一千块碎片抵一块下品源石，换句话说一瓶丹药才值零点一块下品。
凝源花值钱一些，炼成凝源丹是二阶丹药，源徒突破源士的关键资源，一颗就值一块下品。
除这三种外，二阶的源核果和源力藤还需等些时日。
前者是源核丹的主材，后者二阶可炼器布阵，千年直升三阶，三千年可入四阶。
剩下那些源植——”
他扫了一眼远处几排还在缓慢生长的植株，“都还没到火候。”
李衍道走过来，在四旺旁边站定，目光从灵植区的一头扫到另一头。
“源灵草和源血果有多少份能采。”
“源灵草一百二十份，源血果九十份。
凝源花只收了十二朵。”
四旺算了算，“采完就炼丹。”
“一起采。”
李衍道蹲下来，和四旺一起动手。
两人一个从东往西，一个从西往东，沿着种植区的长边各自推进。
源灵草连根拔起需要将源力渗入根部往外轻拉，猛拽的话根须断裂残留在土里，源力精华会顺着断口流失大半。
源血果的采摘倒是简单，果实成熟之后果柄会自动变脆，手指轻轻一推便会脱落，但果皮极薄，稍微用指甲碰一下就会破裂，果汁流出之后药效迅速挥发。
所以摘源血果不能捏，只能托。
李衍道最开始摘的几颗用惯了仙界摘朱果的手法，指尖发力捏住果蒂轻轻一拧，结果第一颗就捏破了，暗红色的果汁溅在他虎口上，立刻渗进皮肤，那一小块皮肤瞬间变得滚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残留的红色痕迹，没有说话，调整了手法，改为用手掌托住果实底部再用另一只手轻轻一拨果蒂。
之后他摘了三十多颗，没有一颗再破。
等两人全部采摘完毕，四旺负责重新平整土地、补种新苗，忙完了才直起腰。
李衍道将装满药材的储物袋提在手里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