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走出墓门时,四旺正把碧绿珠子收回掌心。发布页Ltxsdz…℃〇M
木系感知网在墓道中留存了将近三个时辰的警戒状态,根系撤去之后石板缝隙里还残留着翠绿源力丝线,正在慢慢消散。
小七将七彩剑插回剑鞘,剑锋入鞘的那一刻火焰本源法则的余温在剑格上蒸出一缕白汽。
李法瞳合上眼再睁开,瞳孔深处的金色光环缓缓隐入虹膜,瞳力消耗不小,但他没有说。
“都进珠内。”
李衍道没有多解释,将水界珠入口在三人面前展开。
四旺率先踏入,小七回头看了李衍道一眼,确认他身上没有伤之后才跟进去。
李法瞳最后一个踏入,进珠之前问了一句:“外面的异象需不需要——”
李衍道摇了摇头,李法瞳便没有再说,转身没入珠光之中。
水界珠入口合拢,珠身表面四圈金纹安静地旋转着。
李衍道沿着来时的矿道往回走,破源梭残留的银灰色碎屑还散落在矿道两侧的石缝里,风禁和土禁被破开之后残留的法则余韵仍在甬道中轻微震荡。
这截矿道他两个时辰前才走过,那时候他还是源师巅峰,三千法则悬在种子表面,彼此之间还有最后三道缺口没有闭合。
现在他每一步踩下去,脚底的石板都会自动生出法则共鸣。
三千法则同时在体内运转,走路时自然散逸出来的那一丝源力波动就已经能让周围环境中的法则碎片产生响应。
矿道出口,韩老魔已经把韩铮支去城头看着殷无痕了,自己一个人蹲在洞口旁边那块半人高的废矿石上,右手慢慢转着扳指,转得比平时快一倍。
他听见矿道里的脚步声,从矿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石粉,站直了身体。
李衍道从矿道里走出来,灰头土脸,衣袍上全是碎石粉尘,但韩老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之后,转扳指的动作就停了。
“恭喜李道友晋升源王。”
韩老魔拱手,礼数周到,语气诚恳,但紧接着下一句就自己把话头岔开了,“你现在这气息跟进去之前完全不一样。
先前你气息内敛,若不出手便像溪水沉默温和。
现在光是站在这儿不动,我丹田里的吞噬法则就自动紧绷起来了,是法则本能的防御反应。”
李衍道抱拳回礼,没有接这个话头。
他走出矿道,在黑渊城地下这间狭窄的矿道出口石室里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借着墙上嵌着的源力灯把衣袍上的石粉拍干净。
拍完之后才开口。
“古墓里的意志碎片冲出来的时候你被正面冲击了多久?”
“小半个时辰。”
韩老魔也找了块石头坐下,“我能硬扛小半个时辰靠的是吞噬法则把一部分碎片吞了分解掉。
但墓道后半段那些碎片越来越密,吞噬法则的消化速度跟不上碎片涌入速度。
最后撑不住就昏过去了。是你挡在前面。”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衍道,“我在矿道外面醒过来的时候神魂没有任何被侵蚀的痕迹。
你突破源王,不是侥幸。
我没有被古墓意志吞噬最后还安然无恙躺在这里,也是因为你在里面挡在前面把所有意志碎片都引了过去。”
李衍道说得很直接,没有否认:
“我能扛住是因为我有克制意志碎片的手段。
你给的古墓位置和禁制情报让我找到了突破源王的机缘,没有这份情报我现在还在源师巅峰卡着。
你我各出一半力,都不欠。”
韩老魔将拇指上那枚扳指转了半圈,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能在这里靠着扳指转圈掩饰心里的惊疑已经算很有定力了。
毕竟眼前这位刚突破源王的修士是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根基登临源王的,那在古墓上空持续许久的法则投影异象至今还未散尽。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把手指从扳指上松开,重新抬头。
“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突破时的异象被吞噬域的人看到了。”
李衍道没有意外。
他突破时法则共振引发的三重至高法则投影覆盖了方圆数万里,吞噬域若在荒域安插了眼线,看不到才是怪事。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韩老魔接下来的话。
“来的不是眼线。来的是吞噬神的三弟子,暗噬法则源王,殷无痕。
他现在就坐在城外沙丘上等着你。
之前我以古墓禁制异动为由给了他一个三日之限,三日之后若无说法他便会强行进城。”
韩老魔把傀儡在城头待战的事也一并说了,“我在城头放了一具源王级噬时金傀儡,他暂时没强闯。
但三天后他再来问,光靠我韩老魔这两个东西,自己这个半步源王再加一具傀儡,唬得住别人,唬不住吞噬神本人。”
李衍道听完,没有立即接话。
两人沉默了几息,只有墙上源力灯的光晕在石壁上缓缓移动。
然后韩老魔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其实我有一个提议,你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黑渊城首领的位置。发布页LtXsfB点¢○㎡”
李衍道抬眼看他。
韩老魔这个想法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你先听我说完。
我韩老魔在这座破城里守了三千年,守的其实不是城,是守着被别人赶出吞噬域之后那么一点最后的体面。
三千年里我应付过吞噬域的收编令,应付过赤瞳亲临威胁,还应付过造化商队那个戴铁面具的内务府探子数次变相摸底。
每次都是我一个人扛,半步源王扛源王,城主府的库房存款扛不动高阶丹药采购,源王级傀儡扛不住接二连三的军备消耗。
现在有了你这重关系,黑渊城如果能有一个源王坐镇,而且是你这种根基的源王,造化域和吞噬域来收编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收得动。
我不贪心,黑渊城归你,我不做城主了,做个副手或者幕僚都行。”
李衍道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韩城主,我在荒域只是个过客。
当初我偷渡到这片地带属于意外,原本想找个正经落脚的地方,可惜天不遂人愿。
若想在神界真正立足,需要一个稳定的神域而不是一块随时被各方势力盯上的无主荒地。
荒域这地方说好听叫三不管地带,说难听就是神界版的大杂院,争来抢去都是短利。
这里的四阶源脉虽好,但并不适合高阶灵植成长,源力结构松散,法则碎片残留太多,种出来的神药品阶永远卡在三阶上不去。
仙界飞升正途不会落在这里,我们也不能一直窝在这种补给困难的地方。”
他停了停,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朵噬源花搁在韩老魔面前。
“古墓里还有不少。这朵给你。
你卡在半步源王一千四百年,如果有了这个,突破概率至少翻倍。”
韩老魔看着那朵花,伸手接过,手指微微有些颤。
一千四百年的瓶颈。
三千年被逐出吞噬域的日子。
从废墟里重建黑渊城的日日夜夜。
他没有说那些冗长的话,只是把花收入储物戒中,神色恢复了几分沉静。
“好,这份厚礼我收下了。
你们若离开,黑渊城还是你们的朋友。
源魂契约不会变,裂风谷旧址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李衍道把话接过去:
“不过离开之前,城外那个源王,我可以帮你解决。”
韩老魔抬头看他,正想说殷无痕毕竟是吞噬神的三弟子,暗噬法则在三十六域源王中都算难缠的一类。
但李衍道的下一句话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吞噬域跟我的旧怨不少。
上次杀厉炎之前我就没打算跟吞噬域握手言和,这次正好收点利息。”
他没说的是,他和吞噬神的恩怨,在仙界就存在了。
......
城外沙丘上的三日之限还剩最后几个时辰。
殷无痕盘坐在被他踩板结的沙盘中央,暗噬法则凝聚的法则气场稳稳压住方圆百丈,沙丘表面任何一粒沙子都无法被风吹动。
他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下,也没有试图派暗桩潜入黑渊城。
源王不需要那些小动作。
李衍道利用这三天在水界珠内闭了一次短关。
外界三天,珠内三十日。
三十天的时间足够他将源王初期的源力根基稳固下来,但无法进一步扩张法则之种的根须深度。
三千法则在源海中的根须目前处于刚扎根的状态,稳固是稳固了,但根须末端还没有真正扎入源海深层。
这不是时间加速能解决的问题,源王境界的修炼需要源力支流不断冲刷法则根须,冲刷力越大扎根越深。
水界珠可以提供十倍时间,但无法提供源力支流的冲刷力,那需要四阶以上的源脉、更高品阶的源力环境、或者实战中的生死压迫。
他只是简单地将突破后散逸在经脉各处的残余源力重新收拢、归类、分配到每一条法则根须末端,用三十天时间完成了普通源王至少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初步稳固。
第四日清晨,黑渊城外沙丘上的板结沙盘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殷无痕站起身,把传音骨牌收回袖中,从打坐的姿态站起来时沙盘表面的硬壳自动碎裂成数十块,每一块的断口都被暗噬法则侵蚀成了炭黑色。
三日已到。
他朝着城门方向不急不缓地走去,暗噬法则的源力气场随着步伐不断向外扩散,压迫在护城大阵上形成涟漪般的震荡波纹。
护城大阵的土黄色光幕每被震荡一次便剧烈闪烁一下,城墙上值守的守卫不敢强行维持大阵,阵眼核心迸出一连串刺眼的碎光。
就在殷无痕抬起右掌即将印在护城大阵最薄弱的节点上时,城门自己开了。
城门两侧绞盘被一股空间法则精准地拨动自行转起来的,两扇铁蜡木城门缓缓向内拉开,门轴上镶嵌的铁蜡木滚珠吱嘎一声,像是在欢迎。
殷无痕的手掌停在半空,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李衍道从城门里走出来。
没有遁光,没有阵法护罩,没有傀儡伴随,就一个人穿着从古墓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换的旧衣袍,袍角还沾着矿道里的碎石粉尘。
他走到城门外护城大阵边缘的沙地上站定,抬头看向殷无痕。
与此同时,韩老魔快步赶到城墙上,站在韩铮身旁。
韩铮噬瞳刀已在手中,他盯着城门口的方向,低声向韩老魔问了一句:“师尊,这位新晋源王真的可以?
殷无痕毕竟是暗噬法则源王中期,战力在吞噬神四个弟子里排第二。”
韩老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李衍道走出城门时完全没有释放法则气场以对抗殷无痕的压迫力,那些压迫力一接近他周身一丈便自动被温和包容力消融成普通空气。
源王的护体法则气场自动护主,能轻描淡写地化掉源王级压迫,确实不是摆架子就能办到的。
“看着。”韩老魔只说了两个字。
殷无痕把手掌从半空中收回来,负在身后,上下打量了李衍道一眼。
“阁下就是引发三重法则投影的新晋源王?
果然年轻有为。”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客气,但那客气里带着一丝打探意味,“在下殷无痕,吞噬神座下三弟子。
阁下突破时的异象确实震撼,吞噬域向来求贤若渴,阁下这样的天赋若是愿意入我吞噬域,域主必会亲自相迎,资源倾斜、高阶源脉、源皇级指点,应有尽有。”
他说完,等了几息,见李衍道没有反应,便将语气微微压重了一些。
“阁下可以选择沉默。
不过在下出来一趟肩负师门交代,异象出处、厉炎失踪、霍渊下落以及破阵材料的去向,需要阁下给一个说法。”
李衍道抬眼看他。
“厉炎是我杀的。
霍渊也是我抓的。
至于破阵材料,已经被我炼成破源梭用了。
说完了。
你是来替他们报仇的,还是来递请帖的?”
殷无痕脸上客气在这一句回答面前再也挂不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干脆地承认了一切。
短暂沉默后他面容阴沉下来,右手从袖中探出,五指张开对准李衍道的方向,暗噬法则催动到极致,掌心处凭空出现一团漆黑到无法反射任何光线的吞噬黑洞。
这是他暗噬法则的标志性源术,以暗噬之力吞噬一切物质和能量。
“既然阁下如此坦荡,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收编你是师门的美意,既然你敬酒不吃,那便尝尝这罚酒的滋味。”
他抬手将那团吞噬黑洞朝李衍道掷去。
黑洞飞过沙丘上空时周围的空气被抽干了所有光源,城墙上值守的守卫只觉得自己视力暂时失效了,耳中传来的不是寂静,而是被吞噬法则压抑后剩下的沉闷嗡鸣。
李衍道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划。
这个动作不像是防御,更像是在水面上划一道涟漪。
空间法则在他指尖凝成一柄刀锋。
纯粹的法则之刃,刃身半透明,内部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符文。
指尖划到一半时刃锋延长至数丈,划到终点时刀势已成。
他没有使用任何神器。
从始至终只用了空间法则。
空间刃劈入黑洞正中,两股法则碰撞的瞬间沙丘被炸出一道深达数十丈的鸿沟。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殷无痕面色大变。
黑洞没有吞噬掉空间刃,空间刃反而沿着黑洞中暗噬法则碎片最密集的吞噬回路反向切了过去。
没有引爆黑洞,没有炸开沙丘,只是精准切断了吞噬法则碎片之间的关键连接。
黑洞在空中自己散架了,分解成无数团无害的黑烟飘散。
殷无痕不由自主地连退了三步。
他这招连源王中期的同阶都不愿硬接,对面这位刚突破的源王非但正面接住了,还用一种很轻松的招式破掉了。
他当即不再犹豫,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吞噬神亲自传授的禁术手印,体内吞噬法则之种在源海中疯狂旋转,源力涌入掌心后在双掌间拉开一道数十丈长的暗色光矛。
矛身通体漆黑,矛尖上附着一层吞噬法则的凝缩,连周围的空间结构都开始被这矛尖吸引着向内塌缩。
韩老魔在城墙上看到光矛时瞳孔骤缩,对身旁的韩铮低声道:
“吞噬神矛的复制品,他当初被赶出吞噬域的时候殷无痕就是用这一招逼得他弃城而逃。”
就在光矛即将脱手的瞬间,李衍道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抬手隔空一掌拍在空气中。
这次他用了五行法则。
金之锋锐、木之渗透、水之包容、火之爆发、土之镇压,五条法则在掌心压缩成一团五彩光球,击发之前又叠加上了一层冰之冻结。
光球飞出的速度并不快,殷无痕看得清清楚楚,但看得清楚不代表躲得开。
光矛的前端刺入光球,从矛尖开始依次碎裂。
火之爆发冲开了矛尖的吞噬力,冰之冻结锁住了吞噬回路的循环流转,金之锋锐横向切入矛身结构内部,木之渗透沿着吞噬法则碎片的脉络侵蚀进去将碎片彼此拆散,土之镇压重重压在光矛后半段将其钉死在沙丘上动弹不得。
一柄源王以禁术手印催动堪比准四阶神器全力一击的暗色光矛,就在这团五彩光球的无声推进下寸寸瓦解。
殷无痕闷哼一声,向后踉跄数丈,脚下的沙地被他踩出了两道深沟。
光矛碎片消失的瞬间他单手撑地,强行以暗噬法则吞掉身上沾到的外来法则余韵,足尖点地向后急退的同时从袖中摸出了传音骨牌。
“情报必须传回去,这家伙的战力已经超过源王中期,不是正常单法则源王。”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骨牌表面的符文,一只手已经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衍道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没有瞬移的法则波动,没有木遁的根系痕迹,只是空间法则最基础的应用。
缩短两点之间的距离。
那只手按住殷无痕肩膀时一股法则压力沿着肩膀压下来。
殷无痕的暗噬法则试图反向吞噬这股压力,但吞噬之力在碰到李衍道的法则气场时发现了一个让殷无痕嘴唇发白事实。
暗噬法则无处下口。
暗噬法则无法同时吞噬这么多条互不相融的法则,就像一头擅长吞肉块的噬金兽,突然被塞进了一整块由数百种不同材质焊接而成的机芯,它咬不动。
“你……到底以几种本源法则证道?”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李衍道说完,手掌发力。
土之镇压锁住殷无痕体内的骨骼与经脉,毁灭法则沿着指尖渗入对方源海精准缠绕在暗噬法则之种的根部,轻轻一扯。
暗噬法则之种从殷无痕源海中连根拔起,种子根部那些在源海中盘踞了数千年的吞噬法则根须,在毁灭之力面前像干枯的藤蔓一样被扯断成了无数截。
殷无痕双眼中的暗色法则符印在法则之种被抽出的瞬间彻底溃散,嘴巴微张还想说什么,但李衍道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衍天镇世印落下,连人带残魂一并抹去。
沙丘上只剩下一枚暗噬法则之种悬在半空,种壳表面还残留着吞噬神亲传的法则烙印。
李衍道将种子收进储物戒,顺手把殷无痕那枚传音骨牌也从沙子里吸了出来。
骨牌上刻着吞噬域内部的传音阵纹,阵纹还在微弱发光,但殷无痕的源魂印记已经随着他的陨落消散了。
城墙上,韩老魔握着扳指的手已经不动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茶杯,杯中的铁蜡木茶水在他刚才下意识用力时被握得微微起了波纹。
这杯茶连殷无痕一掌都没能喝完。
他曾在吞噬域源王手下逃过命,知道源王之间的战斗是什么样子的。
源王对源王,同阶厮杀往往从试探到破防要缠斗好久,双方互相消耗直到一方法则之种源力耗尽,即便分出胜负也多半是惨胜。
韩铮这时在旁边低声说道:
“殷无痕在吞噬神四个弟子里战力排第二,仅次于大师兄。他的暗噬法则在同阶中从未被人正面破过。”
韩老魔沉默了许久,对韩铮说了两个字。
“去把城门重新关上。”
李衍道拎着殷无痕那枚废弃的传音骨牌走回城门口时身上还是那件沾着矿道石粉的旧袍子,衣摆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随手将骨牌递给韩老魔。
“吞噬域短期内不会再派人来,殷无痕神魂已灭,骨牌上残留的源魂印记也散了。
等你突破源王之后把你的源魂印记打上去,还能反过来监听吞噬域的传音线路。
这人的法则之种我收下了,日后或许能提炼出暗噬法则的完整传承。”
韩老魔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失去主人源魂印记的骨牌,连说了两声好。
他知道李衍道没有夸大。
暗噬法则在三十六域中属于复合法则,一颗完整的暗噬法则之种扔到天工域的拍卖行里能换回数条四阶源脉。
而这样一份无价重礼,李衍道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三面之缘的荒域城主。
骨牌被韩老魔收入储物戒后,李衍道正式向他告辞。
“韩城主,我们此间事了,不日便要离开荒域,临别之际还有些琐事需要去城中药帮货栈接几个旧人同行。
这黑渊城若能突破源王坐镇,将来或许有机会成为荒域北部真正的核心城池。
日后若有缘,或许还会再见。”
韩老魔没有挽留。
易安居和药帮货栈那边韩铮已提前派人清退了盯梢的猎荒队。
李衍道沿着东坊市主街走到药帮货栈后院时,柳三正在把最后一袋墨玉豆粉装车,额头上全是汗。
金二牙和金三牙各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储物戒,嘴里还在嘀咕没来得及跟货栈老板结清房租。
小七在前厅把所有打包好的东西检查最后一遍,四旺蹲在门口用木系源力把货栈地面的阵法痕迹一一抹去,法瞳则在他身侧将最后一块微型阵基感知晶从墙角拆除收妥。
李衍道站在巷口看了片刻。
这群跟着他从仙界到神界、从裂风谷到黑渊城的部属,没有人问接下来去哪。
手上收拾的动作也没停。
但他必须要好好思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