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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2章 血照的怀疑

    “那便是紫袍早在他魂里养成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衍道说,“让他继续看。等他自己往门里走。”


    四旺应了一声。他又从怀里摸出几块新采的矿石,说:


    “新世界这几天出矿比前些日子勤了。


    那块碎片一进神国,有几座老山像回了魂,往外冒青气。


    我让人试了,那青气能养土,神界不少废地都能种了。


    界源司的人说,若再有两块碎片,药王域附近百里,灵田可翻一倍。”


    李衍道把那几块矿石拿起来看了看,说:


    “碎片的事不能等。


    第二块在东海尽头。


    我休整两日就走。


    你和法曈把家里看好。”


    他话没说完,李法曈从院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极薄的海图。


    那图是用几块海兽皮拼的,上面标着一片极不规则的暗区,像有人拿墨汁在东海上滴了一片。


    李法曈说:“东海尽头的海沟比北边凶得多。


    那地方几十万年没人去。


    海面看着平,其实底下有暗流,不是水,是空间潮。


    神王以下进去,十有八九要折。


    我替你推了三次,最快能从东边旧渡口入海,沿海沟外围绕半圈,再寻个窄处下去。


    你一个人去,阎跟着。


    但若底下有界外留下的东西,阎不能离你太远。”


    “知道了。”李衍道把海图收下。


    两日后,李衍道和阎离开药王域,先去了东海旧渡口。


    渡口早没了人,只剩半截木桩从沙里露出来。


    海风湿冷,浪头比别处高。


    阎从岸边沙底取出一条旧渔船。


    那船是他手下暗哨藏了多年的,船底涂满遮蔽灰气,入水后像片浮木。


    李衍道没上船,只站在船头,等阎把船推进浪里。


    船到海上,天很快阴了。


    东海水色发黑,底下有极亮极长的光影乱窜,像是沉了无数条极细的闪电。


    李衍道从船头跳下去,水只到膝盖时,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被一股极冷的海流往下拽。


    他身体微微一沉,周身出现一层淡蓝色的水系法则光膜,将那股海流挡在身外。


    阎留在船上,手握刀柄,盯着李衍道没入海中的方向。


    李衍道沉了不知多深。


    海上已无光,四周全是极冷的黑暗。


    水压像山一样从四面挤来,又被他体内真实神国的力量缓缓顶住。


    他内视神国,新世界里有座小海,海面平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镇世印在眉心发烫,水界珠碎片的牵引感突然强起来,方向在海沟更深处。


    他加快下沉,像被一根极长的丝线往深渊里扯。


    直到脚底终于踩到一片极硬的礁石,才停住。


    礁石上长满了灰黑色的藤,那藤无风自动,像无数只细手在水里乱抓。


    李衍道没有碰它,只放出一缕木系法则,让那些藤像遇见天敌一样缩了回去。


    他蹲下来,手掌按在礁石上。


    土系法则顺着石层往里探,像一把极慢的刀,剥开层层岩壳。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这底下不只有碎片,还有东西压着碎片。


    像一块用旧气凝成的茧,正把水界珠碎片一点一点往海沟最深处拖。


    李衍道心说,原来是有人在养这块碎片。


    他不再犹豫,右手往礁石里一抓,金系法则化成一柄无形长刃,沿旧气最薄处斜切进去。


    旧气如受了刺激的泥鳅,疯狂朝外涌,又被他早先布在周围的水系法则包住。


    那旧气在蓝光里滚了半圈,像被关进了一个无门无窗的小水牢。


    李衍道另一只手往下一探,将那块碎片从旧气中拔了出来。


    碎片入手滚烫,表面还带着一圈极细的灰纹。


    他掌心神血一压,灰纹便如被火烧的蛛丝,一根根卷起来,化在水里。


    碎片终于安静下来,像累极了的活物,往他怀中一缩。


    李衍道把碎片贴身收好,脚下轻轻一蹬,整个人如箭般朝海面射去。


    他刚出海面,阎的船已到了近前。


    阎伸手把他拉上船,却见他眉心处微微发红,便问:“那底下有东西?”


    李衍道坐稳后,说:


    “有人用旧气养着碎片,像把它当鱼饵。


    我拿碎片时顺手把旧气封了。


    那东西背后的人若还活着,这会儿已经知道我来了。”


    阎听了,只把船往岸边撑,没有多话。


    果然,船行不到半里,海面上忽然起了大雾。


    雾色灰白,带着一股湿冷的霉味。


    雾中像有影子在动。


    阎反手抽刀,刀光在雾中极窄地一闪。


    李衍道按住他,说:“先别动手,是界外留下的雾哨。


    打了它,会惊了远处的本尊。”


    他说完从袖中放出一缕风系法则,风只贴着海面吹,把船前头的雾朝两边拨开。


    那雾虽薄,却像活物一样不肯散,追在船后。


    李衍道又加了一门火系法则,火只在雾里烧,烧得极静,像把一根看不见的线烧断了。


    雾终于散了。


    海面重新变成一片黑,只有船桨破水的声音。


    回到岸上,天已经透黑。


    两人没有停留,连夜赶回药王域。


    李衍道一进内城,就把两块碎片全送入镇世印。


    那方新世界又向外涨了一圈,东边的海比原先宽了些,岸上也生出几片极薄极淡的草色。


    四旺和柳三忙去检查灵脉。


    李法曈却没去。


    他站在后山,朝东边望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他找到李衍道,说:


    “你在东海下面碰的旧气,是紫袍从前留下的。


    他比灰袍更早去那里。


    那块碎片若再养几百年,说不定会自己长成一个小洞。


    我们拿了,他一定急了。”


    “急就急。我还怕他继续藏着。”


    李衍道说,“他急,血朔才会动。


    法曈,你继续盯。


    我下一块去西南旧栈。


    那地方离紫袍的老巢最近。”


    李法曈说:“西南旧栈我陪你去。


    这边有小七和铁骨云。


    血朔交给阎。我在旧栈附近留过暗手,去了也好接上。”


    李衍道点头。


    两人当夜便离开药王域,只带了两匹快马和几只传讯符。


    行至半路,李法曈忽然说:


    “血翼神族那个真神子血照,前几日来找过我。


    他说他怀疑血朔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兄长。


    他愿意替我们打开血翼祖地的旧祠,只求别把血翼族人当叛徒全杀了。”


    李衍道说:“这血照倒比他那老祖清醒。


    告诉他,可以谈。


    但祖地旧祠不能由他一个人开。


    等我们回来。”


    李法曈应了声,打马往前,没再说话。


    旧栈比东海还荒。


    几片残墙被风沙削得只剩半截,像一排没埋好的碑。


    李法曈在旧栈外三百步处停下,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银色罗盘,托在掌心。


    罗盘上的针极轻地转,最后指向旧栈最西边那面塌墙。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在墙下用手刨开一层碎石灰,露出几块旧青砖,砖上刻着极浅的时空纹路。


    他说:


    “我千年前来过。这里原有一个旧阵,被我封了一半。


    现在看,又有人动过。”


    李衍道把手按在旧砖上,神血顺着砖缝往里渗。


    片刻后,他收回手:“碎片在下面,和旧阵缠在一起。


    有人想用这旧阵把碎片送出去。


    阵没成,被你的时空纹路挡了一下。


    现在两边绞着,我硬取,阵会爆。”


    他说着往后退了几步,仔细看那墙。


    风越刮越急,卷着黄沙,把旧栈外头的断木吹得乱撞。


    李法曈问:“怎么解?”


    李衍道沉默片刻,说:


    “你把旧阵的线头按住,我往地下打一道火进去。


    火走旧阵脉,把阵烧成一个圈子,碎片就不会爆出来。


    等阵凉了,我再取。”


    他说完蹲下去,右手在地面极慢地画了一个圈。


    李法曈看明白了,也俯身下去,用时空法则将旧阵最外头的几道线全按住。


    李衍道等他按实,才从掌心放出一道极细的火线。


    火线入地,不见明火,只沿旧阵纹路缓缓烧过去。


    那火烧得极慢,像一根红铁条在砖缝里爬。


    旧阵里有东西被火烧得吱吱响,像活虫子被烫死。


    过了约莫一炷香,地面极轻地颤了一下,那片旧墙突然向外塌了半尺,露出墙基下一口极窄的石洞。


    李衍道用风系法则把洞里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全吹出来,下面才现出一块半埋着的碎片。


    那碎片比前两块都小,颜色更暗,像被旧阵泡得太久。


    李衍道把它取出来,用水系法则慢慢冲去上面的旧灰。


    碎片在他手里轻吟了一声,像久病初愈的人吐出的第一口气。


    两人在旧栈外守到天明,再没有旁的人来。


    紫袍没现身。


    血朔那边也没消息。


    李法曈说:“他倒是能忍。”


    “忍不了太久。


    我拿得越多,他越快。


    下一块在神族地域北边,离血翼祖地不远。


    他若再不动,我就自己上血翼祖地去找他。”


    李衍道说完,把马头拨向东南。


    第二日,有消息从药王域传来。


    血朔忽然向界源司请命,说愿去北方新发现的废地试种界源草。


    四旺没准,说那地方太偏。


    血朔又找了管事的,说想让族里几个后辈也来学着种。


    管事被他磨不过,暂且应了他带两个人。


    阎知道后,没拦,只把暗哨又加了几个。


    李法曈看完传讯,对李衍道说:


    “他找了个远离内城又靠近北边旧路的地方。


    那里的地下埋着一条旧阵脉,能通到极北裂口。


    他大概是想用界源草做幌子,把紫袍放进北边。


    你让我先回去,我来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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