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把令牌和玉简收好，最后拿起那块水晶。发布页Ltxsdz…℃〇M
水晶内部的白色光带在感知触及时自行转了一圈，光带上的符文亮了一排。
他试着用丹田里的界源气去引它，水晶内部的白光顺着他的感知朝外走，走到水晶表面时停住了，像被一层透明的壁挡在了里面。
“光界源力封在水晶里。”
小七说，“跟那两颗土黄色圆石一样，是用来吸收的。”
“比那两颗圆石精纯得多。”
李衍道把水晶收进掌心的独立空间里，“先上去。
这里的东西要带回去慢慢查。”
两人沿竖井回到地面。
四旺在井口等着，见他们出来便问：“底下是什么？”
“一个古墓。
墓主是光羽神界的至高神。”
李衍道把圆环和石匣交给四旺收好，“玉简里的信息量很大，我回去慢慢看。
你先带人把竖井填了，填的时候留一条暗渠通到旧义庄，我要随时能下去。”
四旺应了，带人开始填井。
李衍道和小七回到旧义庄，进了东厢房。
他把玉简重新取出，贴在额前把后半段的内容读完。
光羽族那位至高神选择在此地落点的原因写在玉简的最后一段。
太初神界最早以前是诞生过宙神的，甚至是整个星域的核心，相当于母星一样的存在。
后来两个六维神界发生大战，其中一个是本星域的混沌神族掌控的六维神界，另一个是从星域外来的六维神界。
大战导致混沌神族的神界崩塌，整个星域的核心碎裂，碎片散落在虚空中形成了大大小小的一维神界，太初神界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
光羽族至高神在星域大战中受了重创，逃到太初神界时已经撑不住了，他在地底开凿了这间石室，把毕生所藏封存在圆环里，留下了星际传送阵的坐标，然后在此地陨落。
星际传送阵在石室北面那堵石壁后面。
李衍道和小七重新下到石室，把北面石壁凿开一层，露出了壁后的阵台。
阵台比石室大了数倍，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从台心朝外扩散成九层圆环，每一层圆环的符文颜色都不同。
阵台边缘有八个凹槽，每个凹槽里嵌着一块已经耗尽能量的透明晶石。
阵台中央有一根光柱，光柱极细，从台面直直上升，穿过石室顶部的岩层，不知通到哪里。
“星际传送阵。”
李衍道站在阵台边缘感知了一下。
阵台上的符文结构跟他在神界见过的所有传送阵都不一样，符文之间的连接不是线性的，而是跳着走的，每一层圆环里的符文都会跳到下一层圆环的任意位置，整个阵台的符文构成一个极复杂的网络。发布页LtXsfB点￠○㎡
玉简里说这个传送阵可以跨越数个光年的距离，抵达光羽神界原来的位置。
但光羽神界已经没落了，传送终点可能什么都没有。
小七站在阵台另一边，低头看着那些耗尽的晶石：“能用吗？”
“晶石耗尽了。
要填满至少需要八块蕴含界源力的晶石。”
李衍道说，“光羽族至高神留下的那块水晶可以拆成八块，但那是用来修炼的。
先留着。”
他把阵台重新封回石壁后面，和小七回到地面。
两人进了东厢房，李衍道把玉简里的信息和地底古墓的发现从头到尾理了一遍，然后叫来李法曈。
“地底那具尸骸是光羽神界的至高神。
光羽神界是五维神界，有光界源力。
他死之前把毕生所藏封在了圆环里，里面有修炼功法、主神器、超神器、界源力水晶，还有一个星际传送阵的坐标。”
李衍道把玉简递给他，“太初神界最早以前是星域母星，六维神界，后来两个六维神界大战，母星崩了，碎片散成这些一维神界。
太初神界是最大的那块碎片。”
李法曈接过玉简读了一遍，读完之后在屋中站了好一会儿：“所以你能在神王境界领悟界源力，是因为这整个太初神界本身就是母星碎片。
界源力是母星本身的残留。”
“对。”
李衍道说，“太初神王当年也只是占据了这块碎片，他并没有把碎片本身的底蕴完全激发出来。
水界珠和镇世印融合之后能生出混沌界源力，是因为混沌界源力就是母星本身的力量。
三千本源法则圆满是条件，水界珠的混沌种子是引子，合在一起才把母星的残留力量勾了出来。”
小七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把石匣里的水晶取出来托在掌心：“这块水晶里的光界源力浓度很高。
如果拆开来用，你能在短时间内把修为往上推一大截。”
“推到什么程度？”
“神王六层，甚至七层。”
小七说，“玉简里那张修为图谱上写着，神王七层是神国蜕变为仙界的关键节点。
你的神国现在三层，如果能冲到七层，整个太初神界的地脉和壁障都能被你神国的壁障吞进来。
到时候不用守旧滩，不用管裂口，壁障外头那些人进来也是进你的神国，在你神国里打，你说了算。”
李衍道从她手里接过水晶，放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水晶内部的白光在感知中缓缓流动，每一缕都比他自己体内的界源气厚实数倍。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水晶放回石匣，盖上匣盖。
“我在这里闭关。”
他说，“光羽族的修炼功法里有一套界源力的引导法，跟太初的路数不同，可能更适合吸收属性界源力。
我先试。
小七你回荒滩盯着，法曈你留在上面，界外有任何气息靠近立刻传讯给我。
四旺继续填井，把竖井改成暗渠，等我出来。”
小七站起来，把石匣推到他面前：“水晶够用多久？”
“玉简里说光羽族至高神当年用了一块同样的水晶，从至高神初期推到至高神巅峰。
我现在的境界比至高神低，用同一块水晶，至少能推到神王七层。”
小七没有再问，转身出了东厢房。
李法曈也跟着出去，在院子里把三色线重新铺开，线头朝北面翘起。
李衍道把东厢房的门关上，在屋中盘膝坐下，把石匣放在膝上。
他打开匣盖，取出那块水晶托在掌心，然后闭眼沉入神国。
神国深处，水界珠内的灰色珠子在他进入的同一刻开始缓慢转动，珠面暗灰色的光膜比之前亮了一线，像在回应他掌心里那块水晶的气息。
三生从珠内浮上来，站在他身侧：“你手里的东西跟混沌种子有共鸣。
它跟太初留下的东西是同一个源头。”
“母星的残留。”
李衍道把水晶举到眼前，“太初当年陨落之前把水界珠封在你体内，水界珠碎片散落在黑葵神界附近。
那块碎片最早也是母星崩落时裂出来的。
这颗水晶跟水界珠来自同一个地方。”
三生伸手触了一下水晶表面，指尖碰到水晶时缩了一下：“光界源力。
跟土界源力和火界源力不同，它更纯，更接近本源。
你要用它推修为，不能直接吸，得先让混沌种子把它的属性剥离，只留纯粹的界源力，然后再灌入壁障。”
“你来引导。”
三生点头，从珠内引出一缕混沌种子，裹住水晶表面。
水晶内部的白光被混沌种子触及之后开始朝外渗，渗出来的光在混沌种子的包裹中慢慢褪色，从纯白转灰，最后化成暗灰色的界源气。
第一缕剥离完成的界源气被李衍道引入壁障内层，壁障表面的灰膜厚了一线，神国地面朝外扩了一小圈。
很快，李衍道在神国深处坐了一千四百年。
头五百年，他把光羽族至高神留下的那块水晶吸收了三分之一。
水晶内部的白色光带被他用混沌种子一层一层剥离，剥离出来的光界源力褪去属性之后，化成暗灰色的无属性界源气，灌入神国壁障内层。
每吸收一层，壁障就厚一分，神国地面就朝外扩一圈。
第一百年他突破到神王四层，神国从三层半推到四层。
第三百年突破到神王五层，壁障厚度翻了一倍。
第五百年最后一道光界源力剥离完毕，神国从五层推到六层，地面扩到了原来的近两倍大。
水界珠内部的时间加速是百倍。
他在珠内坐了十四万年，外面只过了一千四百年。
但光羽族那块水晶里的光界源力太厚，剥离一层需要耗费数年，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剥离和引导上。
三生坐在他旁边，混沌种子抽了补，补了抽，珠子表面的暗灰光膜暗下去又亮回来，来回往复了数百次。
第六层突破之后，神国内部出现了第一批修士。
新地边缘那片浅水洼旁边，几户最早从凡俗生命体演化而来的类人生物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他们不会任何功法，只凭本能去感知神国空气中的源气流动，把源气引入经脉之后在体内储存下来。
第一批修士的修为浅得几乎可以忽略，只相当于练气初期的水准，但他们确实是修士，体内有气感，能运转周天，能吐纳。
神国的地面上开始出现简陋的石屋和用碎石垒成的围墙，石屋周围开垦出了小块的土地，土地里种着从永生森林边缘移栽过来的灵草幼苗。
李衍道在神国中域上空看着那些石屋和修士，蹲下去感知了一下地面。
地面下三丈深处的源气浓度比战前厚了近一倍，新神国的地脉已经自行生出了一层浅薄的源脉，脉道不宽，但脉中源气流动稳定，足以支撑练气修士的日常吐纳。
神国从雏形蜕变为小世界之后，内部的生命体不再只是蜉蝣和软壳虫，类人生物的出现意味着神国已经具备了自行演化的能力。
他又坐了九百年。
光羽族水晶还剩三分之二，他把第二块水晶取出来继续剥离。
第九百年突破到神王七层。
神国壁障内层出现了仙灵气的雏形。
那些仙灵气从壁障内壁自行渗出，渗出的量不大，一天约莫一缕，但每一缕的浓度都远超源气。
仙灵气落在新地地面上之后被地脉吸收，地脉中的源脉随之朝上抬升了一截，脉中源气的浓度朝仙灵气靠拢。
地面上那些修士在仙灵气扩散到居住区之后，有几个炼气巅峰的年轻人先后突破了筑基。
筑基之后他们的体内经脉被仙灵气冲刷过一遍，气感从细线变成了细流，吐纳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神国七层。
仙灵气开始诞生。
李衍道在神国中域站起来，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新地。
新地的边缘又朝外扩了一大圈，永生森林的树根已经铺到了新地最南端，弱水之渊的水面漫过了北面的矮丘，万剑峰底下的剑林里那批剑坯全部立了起来，剑身上浮出淡金色光。
轮回之井的井口扩大了一圈，井中透出的气息比之前沉厚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