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巳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黑石谷北口,已化为血肉磨盘。
萨珊军副军团长卡维赫孤注一掷,将剩余的一万一千余兵力,除少量骑兵警戒侧翼,几乎全部投入进攻。重步兵方阵顶着盾牌,踏着同伴的尸体,不计伤亡地向前推进,用巨斧和撞锤疯狂破坏着已经残破不堪的拦马障和胸墙。轻步兵如同蚁群,在弓弩的密集掩护下,从多个方向攀爬两侧山崖,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近身肉搏。
箭矢在空中交织成死亡的罗网,石块从投石机呼啸砸落,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震颤。厮杀声、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混合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
赵风浑身浴血,左臂被流矢擦伤,简单包扎后依旧挺立在指挥位置。他手中强弓不停,专射萨珊军官和旗手,箭无虚发。阿塔率领部落勇士死守崖顶,滚木擂石早已用尽,便用刀矛与攀上来的萨珊士兵白刃相搏,往往同归于尽。库尔班头人亲自带着族中最后的青壮,填补到胸墙后的缺口,用血肉之躯阻挡萨珊重步兵的冲击。
“锋矢”队员们分散在防线各处最危急的位置,他们人数已不足七十,但个个如同受伤的猛虎,利用精准的弩箭和悍勇的近战,一次次将萨珊军的突破势头打回去。然而,伤亡在持续增加,箭矢即将告罄,体力逼近极限。
防线在一点一点被压缩,被侵蚀。一段约三丈宽的胸墙在投石机的集中轰击和重步兵的猛撞下彻底崩塌,数十名萨珊重步兵嚎叫着从缺口涌入!
“堵住缺口!”赵风目眦欲裂,扔下强弓,拔出佩刀,亲自带着最后的一支预备队(由轻伤员和工匠组成,周铁锤也在其中)冲了上去!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赵风刀法凌厉,连斩三人,但萨珊兵源源不断。周铁锤挥舞着一柄大铁锤,怒吼着砸碎一名萨珊士兵的头盔,自己也肩头中刀。缺口处,瞬间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谷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嘹亮的号角声!这号角声并非萨珊所有,也不同于部落的牛角号,而是——大夏军队的进攻号角!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一个浑身是血的部落战士指着谷内方向,嘶声大喊。
只见谷内深处,烟尘腾起,一面赤底金龙旗率先映入眼帘,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紧接着,如同钢铁洪流般,一队队身着大夏制式札甲、队列严整的步兵和骑兵,从山谷转弯处涌出,快速向谷口防线开来!当先一员大将,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龙驹,手持一杆点钢枪,正是沈烈麾下另一员悍将,云州副将——高顺!他奉命率领安西第一批紧急集结的三千步骑混合援军,日夜兼程,终于在此刻赶到!
高顺年约三旬,面容刚毅,目光如电。他远远看到谷口惨烈的战况和摇摇欲坠的防线,没有丝毫犹豫,长枪前指:“前锋营,弓弩齐射,压制敌军后续!中军营,随我直冲缺口,接应赵将军!后军营,抢占两侧高地,稳固阵地!杀!”
“杀——!”三千生力军爆发出震天怒吼,如同出闸猛虎,扑向战场。
密集的箭雨从援军阵中升起,越过守军头顶,落入正在猛攻的萨珊军后续队列,顿时造成一片混乱。高顺一马当先,率领最精锐的五百重甲步兵(其中部分披挂了紧急赶制、掺有“寒水净炼”甲片的特制重甲),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那个被打开的缺口!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改变了缺口处的力量对比。高顺枪法如龙,所向披靡,接连挑飞数名萨珊勇士。他带来的重甲步兵结阵而战,配合默契,将涌入的萨珊兵一步步推了回去,并迅速用随身携带的简易工事材料(木桩、铁蒺藜)堵塞缺口。
援军的到来,如同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浇上了热油。守军士气大振,爆发出最后的力气,配合援军发起反击。萨珊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远处,萨珊军本阵,卡维赫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大夏援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看旗号兵力,至少有三千,且装备精良,士气高昂。而己方经过连日苦战和今晨的猛攻,伤亡已超过两千,士卒疲惫,锐气已挫。
“将军,夏人援军已至,士气复振。我军久战疲敝,是否暂退重整?”参谋官小心翼翼建议。
“退?”卡维赫眼中凶光闪烁,“阿尔斯兰将军的命令是拿下黑石谷!我们付出了如此代价,岂能半途而废?夏人援军初至,立足未稳,正是击溃他们的最好时机!传令:重步兵稳住阵脚,弓弩手全力压制!将后备的‘猛火油罐’和‘毒烟球’全部用上!目标,谷口防线和夏人援军集结区域!我要用火与毒,把他们全部埋葬在这里!”
萨珊军阵后,数十架特制的投掷器被推上前线,装填上浸满猛火油的陶罐和装有硫磺、砒霜等毒物的燃烧性球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随着令旗挥下,这些可怕的武器被抛射而出,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向黑石谷防线!
“小心火攻!毒烟!”高顺和赵风几乎同时大喊。
陶罐碎裂,猛火油泼洒开来,遇火即燃!瞬间,谷口防线多处燃起大火,浓烟滚滚。一些士兵身上沾了火油,惨叫着变成火人。更可怕的是那些“毒烟球”,燃烧后释放出黄绿色的浓烟,带着刺鼻的恶臭,随风弥漫。吸入毒烟的士兵立刻感到呼吸困难,头晕目眩,涕泪横流,战斗力大减。
大火和毒烟严重干扰了守军和援军的阵型与视线,造成了新的混乱和伤亡。萨珊军趁机再次发动猛攻,重步兵顶着盾牌,踏过燃烧的区域,向混乱的守军压来。
“用水、用沙土灭火!湿布掩住口鼻!”高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援军携带了部分应对火攻的物资,迅速分发下去。赵风也组织部落民从谷内溪流取水,扑灭火焰。
但火势和毒烟依旧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防线再次岌岌可危。
就在谷口攻防战陷入胶着、守军因火攻毒烟而陷入被动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黑石谷东南侧的高空云层中,出现了十几个小小的黑点。
那是石开率领的“鹰扬”精锐!
沈烈在派出高顺的正面援军后,深知黑石谷战事危急,常规援军可能不足以扭转战局,且萨珊军后方空虚。他秘密下令,让已秘密抵达安西附近、休整待命的石开,率领其最精锐的五百“鹰扬”骑兵(人人双马,携带三日干粮和大量火油箭、炸药包),借道帕米尔高原一条极其隐秘、险峻的古商道(由林黯的情报网提供),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千里迂回穿插!
他们的目标,并非直接增援黑石谷正面,而是绕过萨珊军主力,直扑其后方辎重囤积地——位于黑石谷西南方向八十里外的一处山谷营地,同时也是萨珊军前线与黑石堡之间的重要中转站!
石开用兵,向来狠辣精准,善于长途奔袭,直捣要害。他们忍受着高原严寒和险峻路途,终于在二月二十清晨,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了萨珊军后方营地的侧翼山脊上!
从高处俯瞰,萨珊军的后勤营地规模庞大,堆满了粮草、箭矢、攻城器械部件,守军却相对薄弱(主力都在前线),且因为前方战事激烈,营地内人员忙碌,戒备松懈。
石开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目标,敌军粮草、马厩、器械堆放处。火箭覆盖,炸药包投掷,然后冲锋掩杀。不留活口,不取物资,只求最大破坏。一刻钟后,无论战果如何,立刻撤离,按预定路线返回。”
“遵命!”
五百“鹰扬”如同狩猎的鹰群,悄无声息地展开。弓骑兵张弓搭箭,箭镞裹着浸油布条点燃;突击队携带炸药包(匠作坊新式产品,威力可控),借助地形向营地关键位置摸去。
午时刚过,正当卡维赫在谷口发动火攻毒烟,志在必得时——
“咻咻咻——!”
刺耳的尖啸声从萨珊军后方天际传来!那不是箭矢,而是特制的、能发出凄厉声响的“鸣镝火箭”!数百支火箭如同火雨般,精准地落入后方营地的粮垛、草料场、帐篷区和器械堆放处!
“敌袭!后方敌袭!”营地瞬间大乱。
紧接着,“轰!轰!轰!”连续的剧烈爆炸在营地核心区域响起,炸药包的威力远超寻常火雷,将数个重要的物资堆放点炸得火光冲天,碎片横飞!马厩受惊,战马嘶鸣狂奔,践踏营地。
混乱达到顶点时,石开一马当先,率领“鹰扬”骑兵从山坡上俯冲而下,如同钢铁洪流,冲入已乱作一团的萨珊营地!他们并不恋战,只是沿着预设路线冲锋,用马刀和长矛收割沿途惊慌失措的敌人,并投掷出更多的火油罐和炸药包。
短短一刻钟,萨珊军庞大的后勤营地已化为一片火海,浓烟遮天蔽日。大量粮草、箭矢、攻城器械被毁,伤亡虽不特别巨大,但后勤体系遭到毁灭性打击!
石开毫不迟疑,吹响撤退的号角。“鹰扬”骑兵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脱离接触,消失在群山之中,只留下身后冲天的大火和萨珊军绝望的哭喊。
后方营地冲天而起的浓烟和隐约传来的爆炸声,终于被谷口前线的萨珊军察觉。
“将军!后方……后方营地起火了!还有爆炸声!可能是夏人奇袭!”斥候连滚爬爬地前来禀报。
卡维赫猛地回头,看到西南方向那映红半边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瞬间如遭雷击!后勤被毁,意味着前线大军失去了持续作战的根基!箭矢、粮草、攻城器械补充中断,伤员无法后送,军心必将动摇!
而就在这时,谷口防线内,高顺和赵风也注意到了萨珊军后方的异状和敌军士气的明显动摇。
“是石将军!他得手了!”高顺精神大振,长枪高举,“弟兄们!萨珊崽子后院起火了!他们撑不住了!随我杀出去!一举击溃他们!”
“杀——!”绝境逢生的守军和援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在赵风、高顺、阿塔等人的率领下,主动打开残存的工事,向阵脚已乱的萨珊军发起了全面反攻!
前有强敌反击,后路被断,军心涣散。萨珊军的崩溃,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首先是侧翼的轻步兵和弓弩手开始溃逃,然后是正面承受压力的重步兵方阵也开始松动。任凭卡维赫如何怒吼、斩杀逃兵,也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撤退!向黑石堡方向撤退!重整队伍!”卡维赫知道大势已去,不得不下令撤退。但他还想尽可能收拢部队,退守黑石堡,等待阿尔斯兰的主力或新的补给。
然而,高顺和赵风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尤其是高顺带来的生力军骑兵,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从两翼包抄追击,不断分割、截杀溃逃的萨珊部队。
溃败很快演变成了屠杀。萨珊士兵丢盔弃甲,亡命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卡维赫在亲卫的死命保护下,狼狈后撤,身边聚集的兵力越来越少。
追击持续了三十余里,直到日落时分,前方出现萨珊军黑石堡外围的警戒部队,高顺才下令收兵。此战,萨珊东方军团前锋主力一万两千人,最终逃回黑石堡及周边的不足五千,且大多溃散,丢失了几乎全部攻城器械和大量物资。卡维赫本人身中数箭,侥幸逃回,但已身负重伤,威望扫地。
黑石谷保卫战,以守军的惨胜告终。鹰巢部落付出了近半青壮伤亡的代价,赵风的“锋矢”小队和王小虎带来的“锋矢”精锐合计伤亡过半,高顺的援军也有数百伤亡。但,他们守住了家园,重创了萨珊军前锋,保住了墨铁矿源的秘密(暂时),并等来了至关重要的援军。
夜幕再次笼罩黑石谷,但谷内已不再是绝望的沉寂,而是劫后余生的忙碌与悲喜交加。
战士们打扫着战场,收敛同伴的遗体,救治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和药草气味。胜利的喜悦,被巨大的伤亡和失去战友的悲痛所冲淡。
在临时搭建的、条件简陋的医帐内,王小虎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如游丝。随军的医官和部落萨满(医师)联手诊治,用尽了最好的伤药和“寒水石”溶液,也只能勉强吊住他一丝生机。他燃烧气血过甚,又中了萨珊毒箭,还被“源髓”阴寒能量严重侵蚀,伤势复杂而致命。
高顺、赵风、库尔班、阿塔等人围在帐外,面色沉重。
“必须立刻将王将军送回安西!只有国公爷和安西的医疗条件,或许还有一线希望!”高顺斩钉截铁道。
赵风点头:“我亲自带一队‘锋矢’护送!高将军,此地防务和善后,就拜托你了。萨珊新败,但黑石堡主力犹在,阿尔斯兰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高顺道,“我会尽快整修防线,收拢部落民,并派人联系石开将军。黑石谷,不会再丢了。”
库尔班头人老泪纵横,对着王小虎的方向深深鞠躬:“巴特尔兄弟(王小虎化名)……是我们鹰巢部落永世的恩人!他的大恩,我们全族铭记!”
阿塔握紧拳头,发誓要带着剩余的部落战士,誓死追随大夏,守卫这片用鲜血换来的土地和矿洞。
当夜,赵风带着一支精干小队,用最稳妥的方式,护送着昏迷的王小虎以及从矿洞带回的“源髓”凝固样本、失去活性的“秽石”样本,连夜启程,赶往安西。
而高顺则开始着手重建黑石谷防线,整合部落力量,并派出斥候,严密监视黑石堡萨珊军的动向。石开的奇袭虽然成功,但也暴露了大夏拥有远程迂回打击的能力,接下来的博弈,将更加复杂。
安西都护府,沈烈几乎同时收到了高顺的捷报和赵风关于王小虎危殆的急报。喜悦与沉重交织。
“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小虎!”沈烈对安西最好的医官下令,同时亲自去看望了依旧虚弱但已能简单交流的徐博士,将“源髓”样本和情况告知。
徐博士看着那深黑色琉璃状的样本,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弱但精纯的阴寒能量,神色无比凝重:“王将军……真是……悍勇无双。他以自身为炉,强行激发‘寒水石’与气血,暂时‘冻结’了‘源髓’活性。但这并非长久之计,‘源髓’乃天地阴火所凝,自有灵性(非指智慧,指能量活性),待其吸收地气恢复,或受外界刺激,恐会再次复苏。且王将军体内,恐怕已侵入了难以祛除的‘源髓’阴毒和萨珊剧毒,二者混合……唉,除非找到‘阳炎石’或至阳宝物,否则……”
沈烈的心沉了下去。王小虎的生死,黑石谷的隐患,萨珊的后续反应,如同层层阴云,笼罩在刚刚取得一场惨胜的安西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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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都护府,内院特设的静室。
炭火将房间烘得温暖,却驱不散弥漫的沉重与药味。王小虎躺在铺着厚软褥垫的床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裸露的上身缠满了浸透药汁的绷带,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虽已缝合,但周围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隐隐有细微的、如同冰裂纹般的幽蓝纹路向四周蔓延。那是“源髓”阴寒能量侵蚀的痕迹。
床边,安西最好的三位医官——擅长外伤的孙大夫、精通内症和解毒的李大夫、以及从云州随军而来、擅长以真气疏导经络的军中医官陈先生——正轮流诊脉、施针、换药,个个眉头紧锁,额角见汗。
沈烈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床榻,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却也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赵风侍立一旁,眼窝深陷,胡茬凌乱,这几日几乎未曾合眼。
“如何?”沈烈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波澜。
李大夫擦了擦汗,躬身道:“回国公,王将军外伤虽重,但以他的体魄和我们的药物,本可慢慢愈合。棘手之处在于三股异力在他体内纠缠冲撞:一是萨珊箭毒,阴狠刁钻,侵蚀经脉;二是那‘源髓’阴寒,霸道无比,冻结气血,侵蚀脏腑,甚至……似有微弱灵性,难以拔除;三是王将军自身为对抗前两者而强行燃烧、近乎枯竭的本源气血与‘百炼诀’功力。这三者形成僵局,任何一股稍被削弱,另外两股就可能失去制衡,造成更严重的反噬。目前……仅能用药石和真气勉强维持平衡,吊住生机。”
陈先生补充道:“属下尝试以纯阳真气疏导,但王将军经脉受损严重,且那阴寒之力极为排斥外来真气,稍一刺激便激烈反应,恐伤及根本。”
孙大夫叹了口气:“外伤敷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和‘寒水石’稀释液,只能减缓阴寒侵蚀速度,无法根除。”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王小虎微弱艰难的呼吸声。
沈烈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小虎灰败的脸上,这个从清溪村一起出来、憨直勇猛、总爱叫他“沈大哥”的兄弟,此刻命悬一线。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王小虎冰冷的手腕上。指尖传来微弱但混乱的脉象,以及一股针扎般的阴寒。
“徐博士那边,对‘源髓’和‘阳炎石’的研究,可有进展?”沈烈问。
赵风连忙回答:“徐博士身体稍复,已开始研究带回的样本。他说‘源髓’凝固样本中的能量活性确实被极大压制,但核心一点灵光未灭,如同冬眠,假以时日或受刺激可能复苏。至于‘阳炎石’……他翻遍记忆和有限典籍,只知传说产于极热之地,或与地火岩浆、天外阳精有关,具体所在、形态,毫无头绪。已命人查阅都护府和从西域各国搜集的杂记、矿志,暂无收获。”
沈烈沉默片刻,道:“传令:以都护府名义,悬重赏于西域,求购或提供关于‘阳炎石’、‘至阳宝物’、‘地火精粹’等一切相关信息、实物。范围可扩大至吐蕃、天竺乃至更西。同时,加派人手,护送徐博士选定的可靠匠师和学者,携带样本返回云州,交予宋应星先生,集云州工坊之力,继续研究破解之法。”
“是!”赵风领命。
沈烈看向三位医官:“三位先生,务必竭尽全力,维持小虎生机。需要任何药材、器物,尽管开口,安西没有,就去云州、去中原找!他的命,必须保住。”
“我等定当竭尽所能!”三位医官肃然应道。
沈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王小虎,转身离开静室。他不能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这里,安西乃至整个西域的局势,因黑石谷一战,正在发生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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