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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凉州暗战

    三日后,沈烈率三千精锐,以“核查军饷、整顿边防”之名,兵发凉州。发布页LtXsfB点¢○㎡


    大军行进在河西走廊的官道上。两旁是连绵起伏的黄土丘陵,风卷起沙尘,打在士兵的铁甲上沙沙作响。虽是白昼,天色却因风沙而显得昏黄压抑。


    沈烈骑在火龙果背上,身披玄甲,腰悬虎魄刀,目光如炬,直视前方。他身后,王小虎、石开、赵风三员大将一字排开,三千骁骑兵队列严整,马蹄声如闷雷般响彻荒野。


    “沈大哥,咱们就这么直愣愣地去凉州?那都指挥使司的人要是心里有鬼,怕不是早就在路上安排了埋伏。”王小虎策马上前,低声问道。


    沈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埋伏?我倒希望他们敢。”


    “什么意思?”王小虎一愣。


    “他们在路上埋伏我,就说明他们心里有鬼。”沈烈淡淡道,“到时候,我手中的虎魄刀,自然会替天行道。”


    王小虎挠了挠头,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见沈烈如此自信,也咧嘴笑道:“行!有大哥这句话,俺就放心了!”


    队伍又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狭窄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和灌木。这是一处绝佳的伏击地。赵风在前方警戒,策马返回,向沈烈禀报道:


    “国公爷,前方山势险要,恐有埋伏。末将建议派一队斥候先行探查。”


    沈烈摆了摆手:“不必。全军继续前进,按兵不动。他们要动手,就让他们动手。”


    赵风一愣,但见沈烈神色笃定,也不再劝阻,抱拳道:“末将遵命!”


    三千骑兵缓缓进入山谷。山谷两侧安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声呼啸,间或传来几声怪异的响动。但那响动,似乎并不像是山石滚落的声音……


    就在中军进入山谷最深处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数百块巨石忽然从两侧山崖上滚落而下,砸向山谷中的大夏骑兵!紧接着,密集的箭雨如同蝗虫般倾泻而下,箭矢破空声尖锐刺耳!


    “有埋伏!”


    “举盾!快举盾!”


    士兵们早有准备,迅速举起盾牌,护住头顶和侧翼。但那些滚落的巨石来势凶猛,仍然有几名躲避不及的士兵被砸中马背,惨叫着连同战马一起滚落在地。


    沈烈端坐于火龙果背上,面对这漫天袭来的箭雨和巨石,纹丝不动。他缓缓抬起右手,低喝一声:“百炼·金钟罩!”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开来,瞬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金色气罩,将他和胯下的火龙果笼罩其中!那些射向他的箭矢在距离金色气罩尚有一步之遥时,便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断裂坠落,根本无法穿透!


    “石开,你带一千人从左侧山坡向上包抄!小虎,右侧交给你!赵风,守住谷口,别让一个敌人逃走!”沈烈冷静地下达命令。


    “是!”


    石开和王小虎各带一千精锐骁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两侧的山坡!这些骁骑兵都是追随沈烈转战西域多年的老兵,骑术精湛、擅于山地作战,他们用牙齿咬住缰绳,一手持缰,一手挥刀,战马在陡峭的山坡上如履平地般向上冲锋!


    谷口处,赵风则率一千步兵迅速构建防御阵型,架起盾牌和拒马,封锁了山谷的出入口。


    山崖上的伏击者显然没有料到,大夏军队的反应如此迅速、如此果断!原本他们以为,沈烈中伏后必然惊慌失措、阵型大乱,他们可以居高临下,以逸待劳,用箭矢和滚石将这支军队活活困死在山谷中。但没想到,沈烈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组织起了反击!


    “放箭!快放箭!别让他们冲上来!”山崖上,一名黑衣首领嘶声大喊。


    更多的箭矢从崖顶倾泻而下,但骁骑兵们催动气血,战甲和盾牌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将箭矢纷纷弹开!少数几支射中薄弱处的箭矢,也仅仅只在士兵的臂膀上留下浅浅的擦伤,无法致命!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一名骁骑兵百户怒吼一声,催马第一个冲上山崖!他一刀斩翻了两名手持弓箭的伏击者,随即翻身下马,挥刀与迎面冲来的五六名黑衣人展开肉搏!


    紧接着,更多的骁骑兵冲上崖顶,与伏击者绞杀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回荡!


    沈烈骑马缓缓来到山谷中央,他抬头看向左侧的山崖——石开正率领骁骑兵与数十名黑衣人浴血奋战。那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刀法诡异,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石开的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风,但面对这些不要命的黑衣人,一时间也只能稳住阵脚,难以迅速取胜。


    “看来暗月在凉州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沈烈目光渐冷,他拔出虎魄刀,纵身一跃,人已在半空之中!


    他凌空踏出几步,竟如履平地般在峭壁间飞掠而上!金色刀芒在他身后拖出一道耀眼的弧光,如同一颗流星逆冲而上!


    “沈烈上来了!放箭!”崖顶一名黑衣百夫长惊恐地喊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数十名弓箭手立刻调转方向,密集的箭矢射向凌空而上的沈烈!但那些箭矢在距离他一丈距离时,便纷纷被金色的气血护罩弹飞!


    沈烈丝毫不减速,他人在半空,虎魄刀已经高高扬起!刀锋之上,金色雷芒噼啪作响,如同握着一条银色的电蛇!


    “雷击——破山!”


    轰隆——!


    一道粗大的金色雷霆从刀尖射出,如同一柄天罚之剑,狠狠劈向崖顶最密集的敌群!雷霆炸裂,碎石横飞,七八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炸得血肉横飞!崖顶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剩余的伏击者被这恐怖的威势吓得魂飞魄散,斗志瞬间崩溃!


    沈烈稳稳落在崖顶,虎魄刀横扫,刀光如匹练般掠出,两名冲上来的黑衣人当场被拦腰斩断!


    “降者免死!”沈烈喝道,声如洪钟。


    但那些黑衣人显然都是暗月的死士,非但不降,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有人甚至点燃了身上的火油罐,想要与沈烈同归于尽!


    “不知死活!”沈烈冷哼一声,身形一转,虎魄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金色的刀芒在崖顶上绽放开来——那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散发出灼热的气浪!火油罐被刀芒纷纷切开,烈火轰然炸开,将那些黑衣人连同他们自身的引火物一齐吞噬!


    惨叫声响彻山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左侧崖顶的战斗很快结束,石开率军斩杀八十余人,俘虏十余人。而右侧崖顶,王小虎同样以无人能挡的勇猛之势,将伏击者杀得片甲不留——他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一枪一个,连挑十二名暗月高手,余者胆寒而逃,却被赵风早已埋伏在谷口的步兵截住,尽数擒获!


    不到一个时辰,这场埋伏战便以大夏军队的全胜告终。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清点缴获。赵风走到沈烈面前,抱拳道:“国公爷,清点完毕。此战斩杀伏击者一百三十七人,俘虏四十二人。缴获弓箭、弯刀、火油罐等物资若干。我军阵亡十二人,伤三十七人。”


    “阵亡的兄弟,妥善收敛,抚恤加倍。”沈烈沉声道,“受了伤的,尽快医治。”


    “是!”


    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跑来:“国公爷!我们在俘虏中发现了一个头目,他的身上搜出了这样东西!”


    那士兵双手捧着一块令牌,呈到沈烈面前。那是一面青铜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轮被撕开的圆月——与影煞刀柄中那卷羊皮纸上的暗月标记一模一样!令牌背面,则刻着一行小字:


    “暗月·凉州左护法·代号‘青狼’。”


    沈烈接过令牌,细细端详片刻,眼中露出一丝寒意:“青狼……左护法……看来,是暗月在凉州的重要人物。”他看向那名被押上来的俘虏——那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身材魁梧,即便被五花大绑,眼中依然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凶光。


    “你就是青狼?”沈烈问道。


    那壮汉啐了一口血沫:“哼!要杀便杀,休想从老子口中问出半个字!”


    “我偏不杀你。”沈烈从怀中掏出那卷从凉州永安商号缴获的账册,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不仅不杀你,还会让你活着看到,暗月在凉州经营多年的根基,是如何被我连根拔起的。”


    青狼的瞳孔骤缩,脸上的肌肉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你……你怎么会有那本账册?!”


    “永安商号的霍掌柜,已经去地府向暗月的前辈们报到去了。”沈烈淡淡道,“那本账册,是他临死前交给我的。”


    “不可能!”青狼嘶声道,“霍掌柜绝不会出卖暗月!你休想诓我!”


    “信不信由你。”沈烈收起账册,淡淡道,“带下去,好生看管。等到了凉州城,自然会有人招待他。”


    青狼被押走了,他的脸上依然充满不甘与愤怒,但那愤怒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因为青狼清楚地知道,那本账册上,记录着暗月在凉州与叶崇文秘密往来的全部账目!一旦这份东西落入朝廷手中,不仅凉州的暗月势力会遭到灭顶之灾,连朝中的那位叶大人,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军继续向凉州城进发。当沈烈的旗帜出现在凉州城外的十里长亭时,凉州都指挥使司的官员们早已列队在道旁迎接。


    为首一人,正是凉州都指挥使——陈正方。


    陈正方五十岁上下,方面阔口,蓄着一部短髯,身着绯色朝服,头戴乌纱帽,拱手作揖,满脸堆笑:“末将凉州都指挥使陈正方,恭迎镇国公!”


    沈烈翻身下马,目光平淡地扫过陈正方和他身后的十几名官员,微微颔首:“陈将军不必多礼。本将奉皇命前来核查凉州军饷、整顿边防,此行多有叨扰,还望陈将军海涵。”


    “哪里哪里!国公能亲临凉州,是末将的荣幸!”陈正方满脸堆笑,“末将已经在府中备下薄宴,为国公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就不必了。”沈烈摆了摆手,“公务要紧。请陈将军带路,先去都指挥使司衙门看看账册。”


    陈正方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国公真是雷厉风行,末将佩服!请国公随末将来!”


    一行人策马入城。凉州城是河西重镇,城墙高厚,街道宽阔。街两旁店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但沈烈却敏锐地察觉到,街边那些看似随意走动的行人中,有几人的眼神始终盯着他,并且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兵器!


    “看来,有人在城中给我准备了‘欢迎仪式’。”沈烈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都指挥使司衙门坐落在城中央,门楣高悬,石狮威猛。陈正方将沈烈引入正厅,命人奉茶。沈烈落座后,开门见山道:


    “陈将军,本将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核查凉州府的军饷账目。据我所知,近半年来,朝廷拨给西域前线的军饷和兵器,在凉州府中转时,经常出现短缺和延误。这其中的缘故,不知陈将军可清楚?”


    陈正方连忙拱手道:“国公明鉴!西域前线军饷多次延迟,末将也深感愧疚。但实不相瞒,凉州近年来连遭旱灾,粮食歉收,加之西域战事频繁,过境军队和商旅骤增,致使地方财政吃紧。军饷运输途中,又有山匪劫掠、道路不畅等不可抗力之因素,这才导致军饷时有延误。末将也曾多次上书朝廷,请求增拨银两缓解困境,奈何……”


    沈烈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解释,淡淡道:“陈将军的意思,本将明白了。能否将凉州府近半年的账册,交给本将过目?”


    陈正方面色不变,爽快道:“当然可以!来人啊,快去把近半年的军饷账册全部搬来!”


    几名文吏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抱着一堆厚厚的账册走进厅来。沈烈随手翻开一本,细细查看——账目记载颇为详尽,每一笔款项的进出、拨付日期、经手人、接收方,都记得清清楚楚,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沈烈心中却更加警惕——账目越是完美无缺,越说明这是有人精心修饰过的。


    他合上账册,淡淡一笑:“陈将军治理凉州,果然是井井有条。账目毫无纰漏,本将也就放心了。”


    陈正方连忙谦逊道:“国公过奖了!末将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天色不早,国公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末将已命人收拾好了行馆,请国公务必赏光,先在行馆歇息一晚,明日再细细核查账目如何?”


    “也好。”沈烈点头,“有劳陈将军了。”


    当天夜里,沈烈下榻在城东的一处行馆。行馆占地颇广,亭台楼阁,环境清幽,但沈烈却明显感觉到,这行馆四周的守卫,似乎过于严密了一些。而且那些守卫的眼神,不像是在保护他,更像是——监视他。


    “有意思。”沈烈站在窗边,望着院墙外巡逻的士兵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陈正方这是想软禁我,不让我离开凉州城?”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账册——那是从永安商号缴获的暗月账册,与陈正方提供的官方账册,完全是两回事!


    但他并没有立刻亮出这本账册。因为沈烈很清楚,单凭一本账册,还不足以扳倒叶崇文和他遍布朝野的党羽。他需要的是——更多的证据,以及一个完美的时机。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几乎细不可闻,如果不是沈烈修为精深、耳力远超常人,根本不会察觉!


    “来了么……”沈烈不动声色,依然站在窗边,但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的虎魄刀刀柄。


    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窗棂外停住。随即,一个嘶哑如砂砾般的声音,从窗外幽幽传来:


    “镇国公沈烈……果然是名不虚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掉永安商号、斩杀青狼……你比老夫预想的,要厉害那么一点点。”


    沈烈缓缓转过身,目光透过窗纸,望着外头那道模糊的黑影:“你是谁?”


    “老夫是谁,不重要。”那声音低低地笑了两声,“重要的是——老夫来给国公大人送一份大礼。”


    一枚指头大小的铜丸,从窗外弹了进来,滴溜溜滚到沈烈脚边。


    沈烈弯腰捡起那枚铜丸,轻轻一拧,铜丸从中裂开,里面塞着一卷极薄的丝帛。他展开丝帛,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三日后,凉州城西,枯井之下,有一物相赠。此物关乎天下安危,国公若想与‘天公’一较高下,便请独自前来。——一个不愿姓名暴露的人。”


    沈烈看完丝帛上的文字,瞳孔微微一缩——不愿姓名暴露的人?会是谁?是暗月内部的人?还是……某个想要借刀杀人的第三方势力?


    “你究竟是谁?”沈烈抬头,却见窗外已空无一人。


    那黑影仿佛融入了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淡淡的、混杂着土腥味和血腥味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中,证明他确实来过。


    沈烈沉思良久,最终将那卷丝帛收入怀中,目光变得坚定:“不管你是谁,既然你递了这把刀,我沈烈就接了。”


    三日后,凉州城西,枯井边。


    沈烈独自一人,穿着轻便的黑色劲装,腰间悬着虎魄刀,站在那口枯井前。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封住,石板上满是青苔和泥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


    他蹲下身子,双手扣住青石板边缘,用力向上抬起——石板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缓缓移开。一股浓郁的、不知名的灰白色雾气从井中飘出,带着一股古怪的腥甜味。


    “这井里有古怪。”沈烈心中警觉,催动气血护体,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井中!


    枯井深约十丈,底部十分宽阔,竟是一间地下密室!


    密室四面石壁,东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密密麻麻的标记;西面墙壁则是一整面书架,架上堆满了信件和卷宗;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摊着一只锦盒。


    沈烈走到石桌前,轻轻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放着一枚玉印!


    那玉印通体漆黑如墨,雕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蟠龙形状。龙首朝天,龙爪踩着云纹,印面上刻着四个篆字——“受命于天”。


    沈烈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玉印的形制、质地、雕工,都与历代皇帝的传国玉玺极其相似!而在那蟠龙腹部的隐秘处,还刻着几个蝇头小字——“监国亲征,如朕亲临”。


    “这是……”沈烈瞳孔骤缩,“御驾亲征用的监国玉玺?!”


    根据大夏祖制,若皇帝御驾亲征、不在京师,则由太子监国,并由宗室重臣持“监国玉玺”辅政。这枚玉玺,某种程度上,就是天子的第二条命!谁能执掌这枚玉玺,谁就能暂时号令群臣、代理朝政!


    而现在,这枚玉印竟然出现在这口枯井之中!这说明,有人一直在秘密保留这枚玉玺的仿制品——目的不言而喻!


    沈烈看向那幅羊皮地图——那是一幅凉州全图,上面标注着暗月在凉州城内的全部据点、联络人和武器库,甚至包括凉州都指挥使司衙门内,暗月的内应名单!


    他再看向那堆书信——随手抽出几封,略略扫过内容,顿时脸色大变!这些书信,全都是叶崇文与暗月高层之间的往来密信,内容涉及朝廷内部的大量机密,包括:


    ——建兴帝赵炎的近侍太监中,有哪些人已经被暗月收买;


    ——禁军左右两营的主将,有哪些人是暗月安插的内鬼;


    ——叶崇文暗中联络漠北势力,意图在边境制造事端,牵制沈烈在西域的兵力;


    ——甚至还有一封密信,提到了“天公”对朝中某位顶级权贵的评价——“可用,但不可全信。”


    沈烈越看越心惊——暗月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大夏朝廷的方方面面!他们甚至连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都收买了!那位被他们称为“天公”的神秘人,其野心和布局,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但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这些至关重要的证据,究竟是何人放在这里的?又为何要引他前来取走?


    沉思片刻,沈烈忽然想到一个名字——“玄鸟.”


    暗月内部,除了天公地位最高之外,便以那位代号“玄鸟”的使者最为神秘。玄鸟负责传达天公的命令,地位极高,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代替天公做出决断。


    “难道……是玄鸟背叛了天公?”沈烈心中一凛,“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某些人,还是……另有所图?”


    他来不及细想,将锦盒中的监国玉玺、羊皮地图和那些密信全部收入怀中——这些东西太过重要,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就在沈烈准备离开枯井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刀兵碰撞声!


    他心中一沉——有人来了!而且人数不少!


    沈烈将虎魄刀抽出,刀身在黑暗中泛起冰冷的金芒。他纵身一跃,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从井口飞出!


    枯井外,月光之下,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已经扇形排开,将他团团包围!这些黑衣人与他在山谷中交手过的那些暗月死士不同——他们的眼神更加冰冷,呼吸更加悠长均匀,显然都是修为深厚的高手!


    而为首的,却是一个身披白袍、面罩银色面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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