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甄嬛某一瞬间的猜测,却下意识被她抛在脑后,因为那太过可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招惹皇后,至少是等她羽翼丰满之时,不然就不是今天的难堪这么简单了。
甄嬛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碎玉轩的第一时间她就是卸下了自己滑稽的妆容。
她仿佛还能听见回来一路上那些宫人的窃窃私语,仿佛都在嘲笑她。
甄嬛猛得合上妆匣,看着铜镜里恢复正常的妆容一时心绪难平。
“甄小主,内务府的人送来了一批宫女供您挑选。”
这些宫女都是花一般的年纪,她们也是第一次见这位甄常在,虽都低垂着眉眼,却都用余光打量着她。
甄嬛视线在这些宫女身上扫过,她却看见了一人。
那小宫女气质娴雅,容貌清丽脱俗,一颦一笑,都动人心弦。
最重要的是,甄嬛在她身上竟然看见了沈眉庄的影子。
一种情绪席卷而来,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高贵的眉姐姐沦为她身边做小伏低的宫女,这怎么想都心情舒畅。
鬼使神差间,甄嬛走到她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主,奴婢名唤采苹。”
“抬起头来。”
江采苹顺从的抬起头,任由甄嬛打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内的心跳的有多快。
甄嬛满意勾唇,“往后你就到本小主身边侍奉吧。”
贝子府
允礼神情专注,正在细细端详着新得来的字画。
阿晋低声禀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爷,人送进去了。”
允礼身子微微一顿,说道,“嗯,知道了。”
“爷,那甄常在当真能助爷成事吗?”
不怪阿晋怀疑,实在是甄嬛进宫以后的表现实在不佳,阿晋担心自家爷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她有那张脸迟早能得宠,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相信甄嬛能够抗拒他。
甄嬛自然不会抗拒他,反而有些迫不及待。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就允礼眼瞎又过分自信,还以为甄嬛是含羞带怯。
甄嬛的“恩宠”仿佛也正式开始了。
一连三日,甄嬛都被召至养心殿伴驾,流水一般的赏赐送入了碎玉轩。
柔则有片刻迷茫,触及甄嬛那张脸时又像是明白了什么,只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小主,皇上对你可真好。”
采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咋舌了。
甄嬛却不为所动。
万千恩宠,都是浮云。
只有甄嬛自己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忧虑。
自那日侍寝后甄嬛就再也没侍过寝,皇上也只是召她伴驾。
皇后有句话说的是对的,有个孩子在这深宫里才能有个依靠,甚至能有个好前程。
别看齐贵妃哪怕如今已经年老色衰,可因着生养的三阿哥,每月里皇上总有一天会去长春宫。
哪怕甄嬛自信自己不会有失宠的一天,可到底早日有个孩子托底是没错的。
“好了,都收进库房吧。”
甄嬛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些东西来的太快,甄嬛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奴婢给甄小主请安,甄小主安好。”
崔嬷嬷笑容谄媚,她身后跟着的一人正是采月。
“崔嬷嬷,你怎么来了?采月?”
采月背着个小包裹,这是来找她报到了。
“奴婢见过小主,奴婢遵照小姐遗命到小主身边伺候,往后定然尽心尽责侍奉小主。”
表忠心是基本流程了,甄嬛对她的到来倒是挺高兴的,还故作宽和的将她扶了起来,“有你在我身边伺候,我无忧矣。”
江采苹心里却升起一股危机感,多了这人,爷的计划会不会受影响?
甄嬛转头看向她,“采苹,先带采月下去安置。”
采月到位,甄嬛安全感十足。
身边有这两个心思各异的侍女,甄嬛的路又能走到多远还是个未知数。
她得宠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年世兰的针对。
谁让年世兰最在乎的就是皇上的安全呢。
初一十五是请安的日子。
今天年世兰是早早的到了,就等着甄嬛呢。
甄嬛刚踏入殿中,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她的身上。
“哟,甄常在来了,你一个小小的常在,真是好大的威风,莫不是恃宠而骄?竟然想我们和皇后娘娘都等着你一人不成?”
年世兰是横竖看她都不顺眼。
出身卑贱,又忘恩负义,天天就知道勾着皇上不放。
近些日子皇上去她那里都少了,就连蟹粉酥年世兰都吃着不香了,这都是拜甄嬛所赐。
甄嬛早就做好了被她针对的打算,所以反应很快。
“贵妃娘娘何出此言?眼下还不到请安的时辰,再说了,嫔妾向来遵守本分,怎敢恃宠而骄?”
年世兰笑的花枝乱颤,好一个活色生香。
“不敢?本宫瞧你敢得很!”
年世兰步步紧逼,“沈眉庄尸骨未寒,你却拿她在皇上面前做戏,踩着好姐妹是股上位的滋味如何呢?嗯?”
甄嬛脸涨得通红,竟有些摇摇欲坠。
“贵妃娘娘慎言,死者为大,”唇瓣几乎被她咬出血来,“眉姐姐香消玉殒嫔妾也十分痛心,还望贵妃娘娘莫要再拿眉姐姐说事。”
这般反应不明真相的人瞧着恐怕还真以为甄嬛有多姐妹情深了。
年世兰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装模作样,你真当本宫眼瞎吗?”
“苏培盛宣皇上晋你位分的圣旨时,你脸上的笑是藏也藏不住呀。”
“不说旁的人,敬贵人,你与那沈眉庄同住咸福宫,想来也是瞧见了的吧。”
被突然点名,冯若昭一时有些坐立难安,这一个新欢一个旧爱,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只好做鹌鹑状。
“回贵妃娘娘,嫔妾一向不喜外出,那日嫔妾也只是上了柱香就回了自己宫里,后来发生了什么属实不知。”
她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躲在宫里数砖,就算她知道什么,也只能说不知道了。
年世兰低低的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贵妃娘娘何必问敬贵人呢?嫔妾瞧着甄常在身边的宫女有些眼熟,好像是从前在惠嫔身边伺候的。”
曹琴默看似是在替冯若昭解围,实则是暗示年世兰该从何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