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离眼睛亮了亮,又挠了挠头,“小露珠也会去吗?太巳真人会让她去吗,她不会哭鼻子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临秀有些无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自从那次被你打击以后,邝露一心修炼,如今也得了太巳真人一二真传,这样好的机会太巳真人怎会让她错过?”
太巳真人是个老狐狸不假,却最是审时度势。
很久以前,临秀就将太巳真人拉入了自己阵营。
清风府虽然低调,可手里的权力是实打实的,又有斗姆元君这座大山做靠山。
临秀不过让太巳真人不经意地的发现一二润玉来历非凡,这只老狐狸就主动投诚了,甚至把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送到清风府住过一段时间,还美其名曰,她教导有方,偶尔指点邝露一二邝露就受益无穷了。
朱离闻言恍然大悟,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是哦,都过去这么久了,是我还一直记着小露珠从前软乎乎爱哭的模样。”
“不过也好,有她陪着我,前线也能少些无趣。”
临秀指尖轻叩桌面,眼底藏着一丝算计:“邝露那孩子心思细,又懂天界规矩,有她在,能替你挡不少明枪暗箭。”
“再说,太巳真人在天界人脉广,有他暗中照拂,你在前线行事也能更方便些。”
她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些,“战场凶险,最忌单打独斗,天界这一代中虽多是碌碌无为之辈,可未尝不是你筛选同伴的机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天界的权力阶层太过固化,早就成了血脉传承,而非能力晋升。
润玉以后是要进行改革的,不如让朱离提前开始筛选可用之才。
朱离若有所思,眼底的嬉闹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徒儿明白了,定会擦亮眼睛,好好看好好选。”
临秀颔首,目光掠过二人,神色沉静从容:“你能领会便好,天界积弊日久,倚仗血脉门第者比比皆是,真有才干却无处施展的仙才不在少数。”
“此番前往边境,不必刻意拉拢,以诚相交、以实力论高低,自会有人倾心相投。”
“我记下了,”朱离收敛周身锋芒,朱雀血脉里的傲气化作沉稳锐气,“那些凭家世跋扈之徒,我自会一一分辨,绝不与之同流合污。”
一旁的润玉静立不语,将师徒二人的对话尽数收在心底。
师尊步步为营,既是安排朱离奔赴前线历练,更是提前为他日后整顿天界埋下伏笔。
润玉看向朱离,她眼中有着与他相似的动容。
师尊已经为他和师妹铺好了路,他们自然也不能掉链子。
“好了,趁眼下尚有空闲,你们各自回殿闭关,稳固修为,战场与凡尘,皆是磨砺,根基扎实,方能从容应对变数。”
“弟子遵令。”
“徒儿告退。”
二人躬身行礼,相继转身离去,清风府内重归清寂。
临秀抬手凝出水镜,目光落向天魔边境的广袤疆场,静待棋局落子。
天魔交界,烽烟常年不散。
黑沉沉的魔气笼罩四野,与天界仙气遥遥对峙,断壁残垣散落荒原,处处皆是战火留下的痕迹。
旭凤领天界大军驻守于此已有半月,连日的小规模缠斗,已经满足不了他骨子里的嗜血与悸动。
他仿佛就是为战场而生的。
旭凤自踏上这片土地起,整个人都好像被唤醒了。
仿佛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去吧,去毁灭这一切,聆听那些败者的哀嚎,让这片天地都匍匐在你脚下。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帐中诸将分列两侧,议论着连日来魔族的动向。
旭凤一身金色战甲,身姿挺拔立在沙盘之前,帐内烛火跳动,映着旭凤眼底翻涌的战意。
他指尖划过沙盘上标注的魔界布防,赤金战甲的纹路在火光下流转,似有烈焰要冲破甲胄。
“报——”传令兵掀帘而入,甲胄碰撞声刺破帐内寂静,“主帅,魔族夜袭左翼防线,先锋营已接战!”
这样的夜间袭扰近来已经不下数十次,每次都是打了就跑,一点儿魔族大军的影子都没摸到。
旭凤来前线是来建功立业的,而不是跟魔族躲猫猫。
旭凤猛地起身,披风扫过案几,将酒盏震得哐当作响。
他按上腰间长剑,声线淬着寒意:“来得正好,让前锋营咬住他们,即刻整兵,随本帅出击。”
话音落下,帐内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众人皆知魔族最是奸诈,若是打算诱敌深入早就设下埋伏,岂不是羊入虎口。
更何况左翼防线地势最是险峻,贸然深入只怕会损失惨重,可明知如此,诸将领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第一个出列劝阻旭凤三思。
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不是他们能压制的。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这位要拿他们的性命过家家,他们也不能说一句不是,天后娘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穗禾见状,只得缓步上前,敛了周身锋芒,语声温婉,却态度恳切:
“表哥,魔族屡次以小股兵力滋扰,分明是刻意挑逗,意在引我军脱离阵地。”
“左翼防线之外群山连绵,魔阵环环相扣,贸然率军追袭太过凶险,不如传令各营固守防线,任由对方来去,待其耐性耗尽,再寻良机决战也不迟。”
她伴在荼姚身侧多年,深谙权谋诡谲,哪怕是第一次上战场,也比纸上谈兵的旭凤要看得清楚多。
旭凤闻言侧首,凤眸之中烈火灼灼,丝毫听不进劝。
连日来被魔族这般戏耍,早已磨尽他的耐心,血脉里奔腾的好战因子叫嚣不止,只盼一场酣战。
“穗禾,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天界天兵,岂会被几句虚言吓退?他们敢来挑衅,便要付出代价。”
他抬手一挥,语气不容置喙:“军令已下,全军即刻拔营,随我出征。”
“违令者,军法处置!”
此言一出,帐内再无半分异议。
诸将纵然满心不安,也只能躬身领命,匆匆出帐调遣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