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许下承诺后,锦觅往他这儿跑的越发勤快,生怕他只是一时高兴才答应的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旭凤一时哭笑不得,倒是没有拒绝锦觅的讨好。
转眼就是七日,旭凤感受到体内恢复了三成的灵力,也有了把握回九重天。
这日午后,锦觅照常捧着药碗过来,进门时眼底藏不住雀跃,一进屋就絮絮叨叨同旭凤说话。
说肉肉听闻她能去天界,叮嘱她多摘几株天界仙花带回来让她瞧瞧。
旭凤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轻声开口:“今夜子时,我便动身回天界。”
锦觅手里的瓷碗险些脱手,眼睛骤然亮得惊人,一把攥住旭凤的衣袖:“真、真的今夜就走?我这就去同老胡和肉肉说一声!”
“不可声张,”旭凤抬手按住她的手腕,语气放轻,“老胡不愿你随我去往天界,若是提前知晓,必定百般阻拦,今夜我悄悄带你离开。”
锦觅闻言蔫了半截,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老胡总说天界不好,可我就是想去看看。”
她心底实在不解,那般繁花似锦、星河长明的仙境,为何老胡一提便神色凝重。
旭凤见她失落,软声安抚:“待我安顿好天界诸事,若你想念小镇,我再送你回来便是。”
在他看来,老胡无非是怕锦觅惹出麻烦无人护着她,可他是谁,他旭凤难道还护不住一个小小的葡萄精不成?
锦觅垂着脑袋纠结半晌,一边是心心念念的九天仙境,一边是养育自己多年的老胡,若是不辞而别,老胡醒来见不到她,定然要忧心伤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我不跟老胡当面道别,偷偷留一封书信给他,把事情说清楚,他知晓我只是去开开眼界,过些时日便回来,应当不会太过气恼。”
旭凤闻言微微颔首,此法甚好,免去当面拉扯阻拦,也全了锦觅心中的牵挂。
有了主意,锦觅立刻寻来纸笔,蹲在石案前认认真真落笔。
她不通繁复文辞,字迹歪歪扭扭,语句直白浅显:
老胡:
我随凤凰去天界看一看,不会久留,等他处理完天界琐事,便送我回小镇。
不必寻我,也不必忧心,凤凰会护我周全。
我定会带天界仙花回来赠与肉肉,待我归来,再陪你熬药打理小院。
锦觅 留
写完,她小心吹干墨迹,想了想,夹在老胡常看的草药典籍中,确认放好,才轻手轻脚折返偏屋。
“书信安置妥当了,老胡看到便知我的去向,不会慌乱。”
锦觅跑到旭凤身侧,眼底又重新盛满光亮,再无方才的闷闷不乐。
夜色渐浓,旭凤早已收拾妥当,立在窗边,望着院外沉沉暮色,听见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转头便撞进锦觅盛满欢喜的一双眼。
她肩上挎着个粗布小包袱,蹑手蹑脚的,生怕惊醒老胡,活脱脱一副偷偷离家出游的模样。
“来了?”旭凤轻声问。
锦觅重重点头,说着她又踮脚往老胡的房间望了望,四下静悄悄的,想来是睡熟了。
她心底掠过一丝浅浅愧疚,转瞬又被即将去往天界的兴奋盖了过去。
“走吧,”旭凤只说了这两个字,就一甩衣袖,将锦觅变成一颗葡萄收入袖中。
锦觅来不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消失在了原地。
时间不等人,旭凤脑子里自然是有魔界疆域地图的,大致分辨了方向,旭凤就朝着九重天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锦觅化作的葡萄在旭凤衣料内侧滚来滚去,那叫一个晕头转向,等再平稳下来时,锦觅已经眼冒金星了。
“凤凰......你是不是公报私仇?就不能慢点儿飞,我的神魂都快被你颠散架了。”
旭凤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却冰冷,“你以为这是何处,这是两族边界,有不少魔族士兵巡逻,真把你放出来还指不定你怎么拖我后腿呢,你这个葡萄精早成葡萄汁了。”
旭凤现在的身体不宜动武,若是一个不小心伤上加伤就不好了,还是谨慎些的好。
这回的被埋伏受重伤到底是让从前一往无前的旭凤学会了小心谨慎。
变成葡萄汁对锦觅来说实在太恐怖了。
一想到自己会被魔气腐蚀化成一滩汁水,锦觅只觉浑身发颤,再不敢抱怨飞行颠簸,乖乖贴紧旭凤衣袖内侧,安安静静窝着不动。
“我、我不吵你了,”她闷声闷气从袖间传出细碎声响,半点方才的气焰全无,“那你稍微稳一稳,别让我来回撞,我定不给你添半分麻烦。”
旭凤闻言,藏在暗处的笑意更深,面上却不显半分,只悄然收敛几分振翅力道,鎏金羽翼破开灰浊魔气的速度放缓不少。
同时渡一道温软灵力裹住袖中锦觅,隔出一层安稳屏障,免她再被劲风颠得四处磕碰。
一路穿过层层封锁,漫卷云海托着旭凤缓缓落在南天门前。
守门的天兵天将立刻发现了他。
“来者何人?”
天兵横戟拦下,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风尘仆仆的旭凤,带着几分警惕。
旭凤抬手拂去衣上尘埃,鎏金瞳中微光一闪,周身灵力虽未复,天界皇子的威仪却丝毫不减:“去禀报,旭凤归来。”
“旭凤?”天兵愣了愣,随即脸色骤变,连忙收戟躬身,“末将不知殿下归来,死罪!”
周遭天兵见状,齐齐跪拜,声音震得云气翻涌。
旭凤摆了摆手,语气淡淡:“免礼,且去禀报。”
天兵不敢耽搁,一人飞速入内传报,余下之人分立两侧恭敬引路,护送旭凤踏过南天云阶,直往凌霄宝殿而去。
袖中锦觅不敢有半分晃动,生怕被人发现。
只悄悄透过衣料缝隙往外偷瞧,满眼皆是金甲天兵、白玉云阶,心里只觉天界气派得吓人。
不多时踏入凌霄殿,祥云绕柱,琉璃映光,天帝太微端坐玉座之上,面色沉郁,天后荼姚却站着,一双凤目死死盯着殿门,连日悬着的心在看见旭凤身影时骤然揪紧。
殿内文武仙官分列两侧,皆是听闻旭凤失联多日,心中各有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