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面带进来的泥点，而是更均匀的、渗透性的潮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绒面脚垫颜色略深，触手冰凉；塑料饰板上的水痕虽已半干，但仍留有明显印记。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冷白的光束刺破车厢内的昏暗，仔细扫过座椅表面、中控台侧面、方向盘缝隙……最后定格在车门扶手上。


    包裹扶手的织物同样是湿的，触感阴冷。


    他的视线转向车门下方的置物槽。


    里面赫然积着一小洼未干透的雨水，浑浊的水面上，一片细小的枯叶静静漂浮。


    旁边，立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瓶身标签崭新，水量充盈。


    秦银落戴上手套，轻轻拿起那瓶水，对着光仔细观察——密封完好，瓶盖无拧动痕迹，确系全新。


    他重新低头，凝视着置物槽里的积水和枯叶。


    昨夜有雨。


    如果人在车内，为了避雨和保暖，车窗理应关闭。


    但座椅、扶手、脚垫、置物槽……多处出现被雨水浸润的痕迹，尤其是置物槽内积存的水量，绝非短时间开窗通风所能造成。


    这说明，昨夜下雨期间，这扇车门……曾经长时间敞开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也许是交谈，也许是别的什么，但绝非正常的车内避雨状态。


    秦银落直起身，目光越过车身，投向不远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的江面，以及那片发现血迹的狰狞礁石。


    他扬声，清冷的嗓音穿透湿冷的空气：


    “昨晚，这辆车到达这里的准确时间是？”


    正在不远处听梅勒低声汇报的林森闻声，头也没回，报出一个精确到分钟的时间：


    “半夜十二点三十七分。”


    秦银落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调阅昨夜本地的详细气象数据。指尖在屏幕滑动，比对时间线与降水记录。


    “昨晚雷阵雨，这片区域的降水时段，是从十二点四十左右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四十前后。雨势不小。”一道熟悉的、带着温热气息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畔响起。


    龙谨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身后，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他警服下柔韧的腰身，指尖还若有似无地在他侧腰按了按。


    秦银落并未躲闪，只是微微仰头，看向上方那张带着点戏谑和好奇的脸：“你从哪儿知道的？”


    龙指挥长脸上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凑得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近乎气音的调子，咬着耳朵说：


    “宝贝儿，你忘了？昨晚咱们在顶层套房……那个‘侏罗纪雨林主题’的背景音效造景，在没手动设置的情况下，是智能同步外部实时天气的。”


    他眨了眨眼，笑意里混着点回味的回忆：


    “十二点多那阵雷雨一下来，声音特效跟着就轰隆隆响起来了。你还嫌吵，迷糊糊踹了我一脚，骂我是不是又把什么奇怪模式打开了……”


    他越说越来劲，手指在秦银落腰侧画着圈：


    “然后我不是哄你嘛？说‘雨停了我就停’……后来雨一直下到快四点呢，你记不记得？”


    秦银落：……


    他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龙谨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清晰地写着“你是不是想死”。


    静默两秒，秦银落开口，嗓音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龙谨枫，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他微微偏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精通杀人技、军用格斗、散打、解剖学、犯罪心理学，以及……至少十七种能让人在清醒状态下感到极度痛苦却不会立刻致命的药理学应用。”


    龙指挥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着“委屈”、“控诉”和“你怎么能这样”的神采，他收紧手臂，把秦银落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低却理直气壮：


    “宝宝，咱俩这关系，早就是‘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了，怎么能对自己的亲老公用上‘精通杀人技’这种词呢？多伤感情！”


    秦银落：……


    CA001阁下安静地、深深地闭了闭眼，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龙谨枫用两句话成功把自家媳妇儿骚扰到暂时进入“拒绝交流”的省电模式，这才心满意足且毫无自觉地将注意力转回案件本身。


    他俯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车门置物槽的积水中夹起那片漂浮的枯叶，蹲下身，与地面散落的同类树叶仔细比对纹理、大小和腐败程度。


    随后，抬头望向头顶——虽已深秋叶落，枝干光秃，但仍能看出是同一树种，枝丫纵横，在清晨灰白的天光下投下萧索的影。


    仅仅几秒观察，他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座椅上那片明显的、因长时间暴露于雨中而形成的湿润痕迹。


    “所以你觉得，”他站起身，转向已恢复沉静、正凝神勘察的秦银落：


    “这扇车门，曾经敞开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