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夕阳将苍梧山的山脊染成一片暗金,竹林里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极细,像是无数条黑色的丝带在风中飘摇。营地里篝火重新燃了起来,火光照亮了那些被弩箭射穿的帐篷帆布和被刀罡斩断的毛竹。
战场已经清理干净,暗哨重新布置了三层,每一层都配备了从后方紧急调来的盾牌手,专门克制弩箭。
黑小虎站在营地北侧的巨岩旁,黑虎刀挂在腰间,刀鞘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玉露站在他面前,最后一次检查了他腕脉上的毒纹——延命丹的药力已近衰竭,但六个时辰的行针和药物强刺激,让他的体力恢复到了平时五成左右。五成,对于闯药王谷禁地来说远远不够,但对于一个不肯躺在榻上等死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十二个时辰已过半。”玉露松开他的手腕,声音平稳,但她的手指在收回时微微蜷了一下,“还剩不到六个时辰。六个时辰之内如果拿不到九阳草母株——”
“本少主知道。”黑小虎打断了她。
莎丽牵来了两匹马。一匹是黑小虎的枣红马,一匹是金风留下的那匹黑色汗血宝马。枣红马看到黑小虎时打了个响鼻,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肩膀。
黑小虎抬手在它的额头上拍了一下,然后翻身上马。
动作和他中毒之前相比没有丝毫区别——流畅利落,翻身时衣袍带起的风声干净凌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玉露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她也注意到了黑小虎在握缰时小指几不可察的颤抖。
两匹马一前一后出了营地,沿着山路朝苍梧山南麓的方向驰去。夕阳的余晖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山道上,马蹄踏碎了凝结的霜花,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莎丽策马与黑小虎并排而行,紫云剑横在鞍前,剑鞘上的紫光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竹青的机关图上标注了三条可能的暗道入口。”黑小虎在马背上开口,声音被马蹄声和风声切割得断断续续,“最高山崖那道是最直接的,但也是最危险的。入口处有药王谷的护阵,需要用特殊的手法才能破解。竹青在图上标注了破解方法,但她没有亲自去过。”
“那就走最直接的那条。”莎丽说,“时间不够绕路。”
黑小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她会这么说。就像他知道她曾经在苍梧山伏击中右肋受伤,却还是每天练剑到深夜;就像他知道她被同伴抛弃在雪山上,却还是独自活了下来;
就像他知道她替他挡下那一刀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下次再用身体挡刀,我不需要你救”——她从来不走远路。她面对险境的方式永远是直接冲上去,用最快速的方法解决,哪怕代价是她自己。
马蹄踏碎了山路上最后一缕暮色。天边最后一道残阳被山脊吞没,群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剩下飞仙崖的方向还留着一抹不肯消散的暗红——像血,又像火光。
黑小虎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四匹马的蹄声在山谷中重叠回荡,像是某种急迫的倒计时的钟声。
暮色将苍梧山的重重山峦染成一片暗金,山道两侧的野竹林在晚风中摇曳,竹叶摩擦的沙沙声此起彼伏。黑小虎与莎丽策马疾驰,两匹马的马蹄在山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朝着苍梧山南麓的方向狂奔。
从营地到药王谷禁地,快马加鞭也要将近三个时辰。黑小虎将竹青的机关图揣在怀中,策马冲在最前。他的面色苍白,左肩被弩箭擦伤的地方还在隐隐渗血,黑虎刀悬在腰间,刀鞘随着马背的颠簸一下一下地敲在马鞍上,发出沉闷而稳定的声响,像某种不肯停歇的心跳。
“还有多远?”莎丽策马与他并行,紫云剑横在鞍前,目光扫视着两侧飞速后退的竹林。
“按竹青的图,过了前面的鹰愁涧支流,再翻一道山梁就是禁地所在的山崖。”黑小虎的话音未落,忽然猛地勒住了缰绳。枣红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重重落回地面。
山道前方,横着一棵倒下的巨松。那松树足有合抱之粗,枝干还带着新鲜折断的茬口,松脂的香味混着木屑的气息在暮色中弥漫。松树的断口不是被风吹折的——茬口平整光滑,边缘有一圈焦黑的灼痕,那是被内力震断留下的痕迹。
“绊马索之后是拦路松。”黑小虎的目光在松树断口上停了一瞬,右手已经按上了黑虎刀的刀柄,“铸剑山庄的人倒是学得快。”
他的话音未落,山崖两侧的枯藤忽然同时炸开。那不是藤蔓自然断裂的声音,而是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机括在同一瞬间弹射时发出的尖锐啸叫。
数十支弩箭从崖壁上方和两侧的隐蔽射孔中同时喷出,箭头在暮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冷光——淬了毒的铸剑山庄连弩,和白天在营地偷袭他们的弩箭是同一批货色。弩箭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而是从三个方向交织成一张立体的火力网,将崖壁前那片狭小的空地封得密不透风。
黑小虎的刀在弩箭破空的第一时间就出了鞘。黑虎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沉郁的弧线,刀身上的黑虎纹在高速挥动时发出低沉的虎啸,一刀便将迎面射来的三支弩箭绞成碎末。
但他的体力终究没有恢复到巅峰——刀势去尽时他的手腕微微一顿,左肩被一支从侧面射来的弩箭擦过,箭头撕开了他肩头的衣袍,在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槽。血槽边缘的皮肤在瞬息之间就开始发黑。
箭头上的毒和官道上罗阎铁手上淬的是同一种——七星海棠的毒。
“他们有备而来!”
黑小虎咬牙拔出腰间短匕,一刀剜掉了左肩伤口周围的皮肉,动作快得像是那不是自己的肩膀。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衣袖,但他的右手依旧稳稳地握着黑虎刀,刀尖纹丝不动,“这个伏击点不是临时布置的——他们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等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