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渊在看到霍啸山似笑非笑的面容时，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来之前，他便揣测霍啸山的目的不会那么简单，应该不至于是单单想要见他这么简单，心底里想了很多方面。


    也想到了对方可能会用其他办法引诱他，至少让他保持对朝廷的忠心。


    现在来看，的确如此。


    甚至于，对方还准备恩威并施。


    卫渊一时之间，并未多言，而是露出一副沉思的意思。


    霍啸山也不着急，仿佛刚才说那番话的人并不是他一样，等了许久才道：


    “对于本官之前的提议，你是怎么想的？继续当暗卫，还是去京城修行？”


    “若是去京城的话，能得武库之内的五行剑气吗？”


    卫渊抬起头问道。


    “这个还是要看你自己，只要你的功勋达到，莫说是五行剑气，即便是其他功法或是灵物，也可以进行兑换？


    本官在这方面，帮不了你太多，不过....若是你在京城也能崭露头角的话，想得到五行剑气，会更加的简单。”


    “既如此，那卑职....还是选择继续当暗卫吧。”


    没有实质性的好处，他可不会去什么京城，即便是有，他也不一定会去，因为他深知自己的长处是在哪里。


    留在京城，只会自废武功而已。


    而待在江湖，他能得到的更多。


    “好，可以。”


    霍啸山虽有些诧异，但也不会多劝。


    金榜题名的天才虽然不多，可并非是没有，他还不至于为此将姿态放的太低。再者，有武库内的那门五行剑法作为诱饵。


    他相信可以迫使卫渊为朝廷做事。


    “如今朝廷的大患，便是燕山寨，你若愿意上山作为暗子，只要能够立下功勋，本官会想办法，帮你拿到那门五行剑法。


    甚至于...其他秘法灵物，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霍啸山继续道。


    但卫渊却犹豫着道：


    “之前卑职加入凤巢之前，霍廷功曾允诺我听调不听宣....”


    “你不想去？”


    “天下第一寨，燕山寨的名号太大，也太过危险。”卫渊缓缓摇头。


    即便是他内心十分想去，此时也不可能表现出来，甚至于，他还想从霍啸山这里拿到更多东西，即便是五行剑法拿不到。


    可也不能太亏。


    霍啸山倒也没有强求，毕竟，霍廷功有言在先，再者....他除了五行剑法之外，此时也没有更多的东西去钳制卫渊，旋即道：


    “此事你好好考虑，若是愿意答应去燕山寨当暗卫，条件只要不过分，本官都可以答应你。”


    卫渊‘苦笑’一声，微微颔首：


    “好。”


    ......


    霍啸山与卫渊交谈了很多，包括江湖上的一些局势，以及许诺了为朝廷办事的诸多好处，完全不似一个上司的上司。


    反倒是更像长辈。


    而卫渊也趁机请教对方在修行方面的一些问题。


    对此，霍啸山都愿意进行解答。


    除了卫渊尚且没有答应愿意去燕山寨外，二人倒也算是相谈甚欢。


    “今日听大人一番教诲，卑职受益良多。”


    天色逐渐晦暗，卫渊也察觉到了对面的霍啸山，此刻已经有了离去的意思，旋即也不惹人厌，站起身抱拳一礼。


    “你资质绝佳，若是出身宗门，成就必定不低，可惜，可惜.....”


    “大人的话，卑职倒是不愿苟同。”


    “哦？”


    “出身寒微，自强不息，也当为大丈夫！”


    卫渊目光灼灼，眼神坚定。


    “呵呵....”霍啸山笑了笑，赞道：


    “此言倒也有理。”


    “卑职身无背景，若是再没有一些志气，恐怕在修行中早就退却了。”


    “之前本官所说之事，你好好想想，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本官可以答应你一些事情，即便是动用凤巢的力量，替你调查其他五行剑气之事也无妨。”


    “卑职明白了。”


    .....


    不多时，霍啸山离开，独留卫渊继续坐在凉亭，他在思索着今天见到霍啸山之后所提及的每一件事，眼神中满是沉思之意。


    五行剑气的隐秘。


    刘二爷的真实身份。


    白羊李氏的先天乙木剑气。


    朝廷之内的另一门五行剑气。


    以及....希望让自己前往燕山。


    今日，他所知道的信息，算下来还真的是不少。


    对于刘二爷的真实身份，他已经有所怀疑，还真的有那么一些可能是那位北地剑圣，至于他将先天庚金剑气传给自己....


    或许也还有其他隐秘。


    只可惜，暂时不能追根究底，甚至，他还要继续演戏。


    而朝廷武库的那一门五行剑法，目前他没有任何希望拿到，只能作为一个远点的目标，他知道，霍啸山是想以此为诱，让他竭诚为朝廷办事。


    换而言之，这门剑法，对方可能会一直吊着他。


    至于前往燕山之事，其实他在此之前，已经有了些许准备，毕竟，燕山寨不仅是乾国朝廷的大患，更是阳州的真正大患。


    他这样有分量的暗卫，也只有去此等势力，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他有心借力，能更好更快的加入燕山寨，但现在还不行，至少....得装模做样的思虑一些时日，另外，解决了白羊李氏之后，他才会谋划上山。


    他记得，到时候....可是有着一个好机会的！


    ....


    正思索间，卫渊忽然愣了一下，眼神猛然微缩，他忽然想到，刘二爷让自己为他报仇，是不是也是知道了先天乙木剑气就在白羊李氏。


    想让自己拿到手。


    所以....才会那么说？


    毕竟，他可是知道刘二爷的底细，清楚以他的实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所谓的白羊李氏。


    他的眼神愈发明亮。


    如果说之前他怀疑刘二爷就是北地剑圣的可能性只有一成的话，现在，再联想上这一点，可就达到了两成！


    那么，他对自己....是考验....还是什么？


    .....


    关于那个问题，卫渊暂时还没有完全想清楚，怀揣着些许思绪，动身开始前往白羊城的方向而去，同时，也光明正大的回应了李玉峰的约战邀请。


    答应约战，且约战地点就放在白羊城附近。


    但有一点，这一战....是生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