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归苑?那不是……”冯枚有些凌乱。发布页LtXsfB点¢○㎡
颜归苑是应天城内最大的“花柳繁华地”,是无数自诩“风流倜傥”的才子流连忘返之处。
“这是谁?竟约我去那种地方?”冯枚思索着,脑中浮现出了汤通那戴着面具的模样。
“来人只送了这个纸条么?”
陆辑略一思索,随即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玉佩,交到了冯枚手中,道:“老爷,来人还给了这个,说让您当作信物。”冯枚点点头,将玉佩收下。
这玉佩上刻着一个“鸾”字,冯枚不知何意,只得放弃思索。
子时,穿着便服的冯枚准时出现在了颜归苑外。
应天作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温朝并没有设置宵禁,故而这颜归苑附近一片灯火辉煌。雕梁画栋、描金彩绘、琉璃梦瓦、白玉扶栏,一切都显得那么繁华。
冯枚刚一靠近,一个媚眼如丝的姑娘便一下子扑入了他怀中。“你这是做什么?”冯枚悚然一惊,红了脸。
那姑娘轻笑一声,道:“你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吧?这是第一次?来尝尝鲜?”冯枚急忙摆手道:“我……我……”还不待他说完,那姑娘一把将冯枚拉入了苑中,娇笑道:“进来吧!”
一进颜归苑,冯枚顿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好似有无数种香料共同配置燃烧而成。冯枚瞬间感觉自己变得晕晕乎乎,连走路都开始晃悠。
狠狠摇了摇头,冯枚的眼前清明了些。
“姑娘,姑娘,我是来……来找人的。”冯枚看着这“奔放”的青楼女子,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
“找人?谁啊?”那姑娘凑上身来,在冯枚耳边轻轻问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冯枚浑身一颤,急忙将那玉佩递了过去。
那姑娘睁着媚眼一瞧,娇笑道:“原来你是……是吧?”冯枚不知何意,含糊地点着头。
“妈妈!有客官找鸾公子!”
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闻声走来,用手帕拂了拂冯枚的脸庞,笑着说道:“好俊的小哥啊!不愧能得到公子的青睐。来!带这位小哥去公子阁!”
冯枚将玉佩接回,由小厮带着,缓缓向后苑走去。
与前庭的喧哗相比,后苑则要安静许多。一阵悠扬婉转的萧声传来,令冯枚有些陶醉。“客官,您这边请。”那小厮躬身说道。
后园有许多阁楼,冯枚低声询问道:“这阁楼中都是什么人啊?”那小厮奇怪地看了冯枚一眼,还是耐着性子答道:“这些阁楼是诸位公子的居所,公子们有的是自愿进入我们这颜归苑,有的则是亲属犯了罪,被朝廷充入苑中的。”
“公子?”冯枚一惊,再怎么迟钝他也明白了,这是断袖之人来往之处!
冯枚悄声询问道:“鸾公子是如何进来的?”那小厮答道:“自愿。”冯枚疑惑道:“还有人自愿?”
“到了。”
冯枚眼前出现了一座阁楼,他见小厮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开口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我识得路。”那小厮一躬身,说道:“小的要在这里记录……记录……时长,您应当知道,这关乎于鸾公子每月的例钱。”
冯枚悚然一惊,面红耳赤地敲起了门。
“请进。”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冯枚推门而入,一股淡雅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冯枚深吸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而后,冯枚便看到了一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英俊男子。这男子眉疏目朗,皮肤白皙。他见冯枚进来,睫毛微颤,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将茶盖合上。
“来的准时。”那男子望了冯枚一眼,轻轻地说道。冯枚一躬身,道:“有礼了。我应当称呼阁下为鸾公子,亦或是汤先生?”那男子轻笑一声,道:“名字只是个代号,怎么叫随你。”说罢,那男子起身向后堂走去。
冯枚紧随其后,进入了后堂。后堂较前堂来比更大,一张巨大的床榻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屋内灯火通明,香炉正燃着熏香,白烟缓缓发散。那男子坐在了床榻之上,笑着说道:“你叫我小鸾也可。”
冯枚摆摆手,开口道:“我还是叫你汤先生吧。”汤通浅笑不语。
冯枚询问道:“你为何和逆淇使团在一起?我观你不像是卑躬屈膝之人。”汤通笑着饮了一口酒,道:“不错,我与他们不是一行。”冯枚闻言双眉一挑,盘坐在地上,紧盯汤通的双眼。
汤通拍了拍床榻,笑道:“要不要坐这里?”冯枚浑身一哆嗦,急忙说道:“多谢好意,不必了。”汤通复又饮了一盏,方才答道:“我虽是风尘之人,也还有较大自由。那拓跋徽给了我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冯枚挑眉问道:“钱?”汤通摆手道:“不,是一句话。”冯枚随即问道:“什么话?”汤通笑而不答。冯枚笑着问道:“到底是什么话?”汤通手一摊,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冯枚双眼一眯,笑道:“方才听小厮说,你是自愿来的颜归苑。如果你与那帮逆淇之人无关,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说!”
汤通缄口不言。
冯枚笑着起身,向屋外走去。汤通不知他要做什么,有些惊愕。冯枚一下将房门打开,那小厮惊道:“这么快?鸾公子例钱没了。”冯枚笑着说道:“我要为鸾公子赎身,报价吧。”
那小厮又是一惊,迅速向外跑去。
听得身后的脚步声,冯枚回身笑道:“你可以不说,不过吗,你应当知道,被赎了身后你可就是我的奴隶了。按大温律法,奴隶可以由主人决定一切,到时候,呵呵……”
汤通一愣,随即冷声道:“你好狠的心。”冯枚笑而不应。不过多时,老鸨小跑着赶来,讨好地笑道:“公子,您要为鸾公子赎身?您也知道,这鸾公子年纪轻轻,身材又好,没个两三万两是……”
还未待老鸨说完,冯枚将一沓厚厚的银票塞到了手中,说道:“这是十万两,不必再说,人我这就带走了。”
说罢,冯枚拽着汤通的胳膊向外走去。汤通一下便挣脱了冯枚的手,向远处跑去。老鸨大喝一声:“来人!拿绳子来!”
顿时,七八个健壮的小厮手握绳子跑来,老鸨指着汤通说道:“把他绑了!塞到箱子里去!”汤通虽说体态轻盈,能闪转腾挪,可也躲不过这么多健壮奴仆,很快便被五花大绑,装入了箱子。
“放开我!冯枚!你放开我!”待箱子盖上,还能清楚地听到汤通的叫喊。老鸨冷笑道:“把他的嘴封上!”
不久,颜归苑内之人见到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走在前面,后面的几个小厮抬着个箱子,箱子里好似还传出了“呜呜呜”的喊叫声。
很快,冯枚便走到了自己的马车旁,他对陆辑说道:“箱子里有位贵客,你好生伺候,记住,不要给他松绑!”
陆辑应下,马车向冯府行去。
一进,冯枚吩咐道:“把贵客柴房去歇一宿。”
说罢,冯枚向书房走去。
“呜呜呜!呜呜!”汤通的奋力地叫喊着,只不过没人能听得见。
翌日,宫里传出消息,新任太子太师朱酌抵京,清平皇帝令吏部尚书柴望雪前往迎接,其余朝臣停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