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场雪才刚化完,第二场雪又到了,还正好赶到期末。发布页LtXsfB点¢○㎡
因为上一场雪化的水沿屋顶往下滴,这两天一降温,屋檐下很快结了长长的冰锥子!
站在教室前,楚朗正仰头欣赏那一溜冰锥子。这会早自习还没开始,天色很暗,灯光照耀下,那些冰锥子正跟水晶似的闪着。果然,还是这年头的冬天够味儿啊!
“看什么呢!”
杜端飘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楚朗差点没摔倒。
“老师好!”楚朗打招呼道。
杜端看了眼头顶的冰锥子,连忙往旁边挪了挪,“你去找个笤帚,把这冰锥子都打下来,悬在这净吓人。”
“哦。”楚朗点点头,跑回教室找笤帚去了。
昨天期末考试刚结束,今天是这学期的最后一天,早自习结束就可以回家了,大家的心情显然都很不错。
杜端是替媳妇来值班的。说起来,这还是高卓云第一次缺席早自习。
等楚朗打完冰锥子回到教室的时候,不出意料,班里的气氛已经相当热烈。
高卓云不在,笼罩在班里的阴影似乎都消散了,嗡嗡声直震耳朵,当然,没一个是背书的。
“你们是真不给我面子啊!后边那几个家伙,别闹腾了,一会把校长招来我可护不了你们。”杜端倚着讲台,笑呵呵的没一点威慑力。
于是,班里压根没几个听的,尤其是后边几个调皮的,闹腾的几乎要把屋顶掀了。
“你们班主任来啦!”杜端突然喊了一声。
只是瞬间,所有人的喉咙都集体瘫痪了似的,寂静一片。发布页LtXsfB点¢○㎡
“哈哈,大家别紧张,开玩笑呢,我开个玩笑而已。”杜端显然也被这阵势吓着了,有些尴尬的道。
呼~
一阵清晰可闻的呼气声响起,再看向杜端,都有些埋怨了。
杜端说了几句笑话想缓和一下气氛,但效果不佳,有的干脆趴桌子上打起了盹。
“喂!大家不用这样吧。”他突然叹了口气,苦笑道:“我知道你们高老师要求严,你们也别太怕她,怎么说也是为你们好嘛。
而且大家都不小了,也该知道这道理,不多加点压力,大学哪那么好去的啊。”
看没人搭理,他又苦着脸道:“再说了,你们也就听她上几节课,哪有我惨,这后半辈子算是栽她手里了。”
这话一出,班里顿时哄堂大笑。
不过,只有杜端跟杜钧父子俩相对无言,说起来都是泪啊。
叮铃铃。早自习下课铃刚响,学生们就呼啦一声冲了出去,多数人连早餐都不打算吃了,一心想回家。
雪昨天晚上就停了,但地上又多了尺厚的一层。路上也一样,乡下可没人会去清理大路的积雪,所以路上这会压根没车子的。
“走回去吧!”楚朗说道。
骑车是不可能了,那么厚的雪,人走路都不容易呢。楚朗干脆把车子放在周静侠那了。
俩人很快鼓起勇气,向这茫茫雪原走去。
不过,路上像他们这样徒步回去的还有不少,大家说说笑笑的,倒也欢乐。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刚到街口,就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堆篝火聊天,连楚志诚也在。
在这无聊的冬日,多数家里连收音机都没,除了闲聊还是聊。
“你们俩走回来了?”楚志诚远远的喊了一声。
“这路又蹬不了车子,只能走回来了。爸,老二老三回来没?”楚朗大声说道。
“早都回来了。”楚志诚说了一声,又让开位置让俩人过来烤火。
一路走过来,楚朗跟罗鹏翔浑身都快汗透了,这会衣服贴身上又冰的厉害,俩人赶紧快走几步也凑到火堆边。
看到俩人过来,一群人的话题很快转移,调侃起了他们。内容左右还是娶媳妇那点事,不过说的内容可相当露骨,连罗鹏翔都让闹了个大红脸。
楚朗也不吭声,找了个树墩子坐下,直接把鞋脱了下来。脚凑到火堆边,露着脚趾头的袜子上,白色的雾气顿时蒸腾起来。
让这么一熏,大家再也顾不得胡咧咧了,一边扇着风一边催着楚朗赶紧穿上鞋。
楚朗笑了笑,却不答应,直到袜子烤的干崩崩的才穿好鞋。
……
临近春节,天气也越来越冷,基本一整天都在零下十度徘徊。
到这时候,家里最辛苦的莫过于张巧娟,洗衣服加上一顿三餐,只要是沾水的工作都变得格外艰难。
不过,烧地锅却变成了个抢手的活,平常不愿意去厨房的楚屏更是一天三顿的霸占着灶膛。
馒头也一样。它的狗窝塞满了麦秸,但这货还是照样冻的瑟瑟发抖,干脆也天天赖在厨房不走了。
“这傻狗,你再离近点给你烧成秃狗了。”烟雾缭绕的厨房,楚屏连推带拽的把馒头从厨房赶了出来。
再看馒头,浑身灰不溜秋的,几乎看不到还有几块好皮毛了。
“哥,哥!”楚评大呼小叫的冲进了院子。“你快过去看看吧!大家都在坑里溜冰呢!你去不去?”
“那冰能站人了?”楚朗正裹着被子在床上听收音机,问了一声。
“早都能站了!半尺多厚,砸都砸不穿。”循着声音,楚评跑到了屋里。
“那等等,我也去看看。”楚朗把被子一掀,很快跳下了床。
路过院子,馒头正在那转着圈舔身上烧焦的皮毛。
“馒头,走!”楚朗干脆也把馒头喊上了。这家伙的体格很适合当雪橇犬。
看到有人搭理自己,馒头兴奋的摇起尾巴,跟着跑出了院子。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话确实很准确。至少要连续好多天的零下,水面才可能冻的很厚。
不远处,水塘的冰面上,果然已经站了好些人。不止是小孩,连大人也不少,场面热闹的不行。
滑冰的装备当然是没有的,但无所谓,就算跑几步出溜几米也不比滑冰鞋带来的欢乐少。
楚朗一步三滑的跑到冰面上,找了两块瓦片垫在脚底下,然后拽着馒头的尾巴。
“馒头,跑,快跑啊!驾,驾!”
事实证明,馒头显然并不是一条合格的雪橇犬。也许是让楚朗催的恼了,它居然翘起后腿,然后在冰面上结结实实的撒了一泡尿。
楚朗一脸嫌弃的后撤老远,终于放弃了这条傻狗,也没了滑冰的热情。
转眼看到楚评跟一群小子正比赛在冰面掷瓦片,楚朗又愉快的加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