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盛大的篝火晚会在离皇的御帐前面举行,林若尘坐在自己的大帐前面目光幽幽的看着那盛大的篝火。发布页LtXsfB点¢○㎡
十六年的幽禁生涯让林若尘并不喜欢着喧闹的场景,他更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摇椅上看着夜晚的星空。
夜晚璀璨的星空在他的眼中无比绚烂和神秘,但更多的是和他一样孤独,一样都在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目光缓慢的离开篝火,林若尘仰头看着不远处的穹顶上,原本他是想要再看看星空的,但是现在的林若尘已经没有往日的心态,原本在他眼中绚烂美丽的星空已经在他走出锦衣侯府之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月光中的穹顶山披上一层淡淡的银装,各种虫鸣声在山中交织传递,如同一曲仙乐一样时而悠扬,时而澎湃。
“锦王殿下好雅致,如此良辰美景,仙乐绕耳,怎能没有没有美酒相伴。”
林若尘收回目光,朝着已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老人看去。
老人一身青衫,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但是吸引林若尘目光的是老人一双深邃的双眸。
“王伯,给老先生搬把椅子。”
林若尘对着身后目光中充满震惊的王伯说道。
“诺。”
很快一张椅子被王伯搬到老人的身旁,老人把手中的酒和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到椅子上。
“老先生似乎并不是朝堂之人,又何必来这浑浊之地?”
林若尘拿起老人带来的酒壶,分别在桌子上的两个酒杯之中添满酒,看了一眼御帐的方向随意的说道。
“老夫一个教书匠而已,来此地当然是来找一个可以跟着我读书的人。”
老人端起酒杯,看了看面前的穹顶山,然后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手中酒杯倒转于林若尘的面前,面带笑意的看着林若尘。
“你这教书匠倒是眼界颇高,这皇都俊才皆在此处,你竟然只为一人。”
林若尘摇头笑着说道。
“老朽才能有限,一生教导一二人还可,要是再多便是误人子弟。并不是老朽眼界颇高,而是他们老朽教不了,也教不来。”
老人拿起酒壶再一次在杯中添满酒,然后又端起酒杯把杯中酒朝着篝火的方向遥遥一敬。
篝火处,正在看着看着歌舞的离皇随手端起酒杯,酒杯轻轻朝着老人所在的地方一杨,然后满饮杯中酒。
“这杯酒可不好喝,我当饮三杯!”
林若尘笑着说道,端起酒壶一连饮尽三杯,然后手中酒杯倒扣于桌上。发布页LtXsfB点¢○㎡
老人看到林若尘倒扣于桌上的酒杯哑然一笑,再一次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中添上酒。
“夫子,秉云兄进来可好。”
已经猜到老人身份的林若尘,向着夫子问着张秉云这个在林若尘回皇都之后第一个对着自己露出善意的外人。
“甚好,能静心读书应当算是一件足以让我宽慰的好事。”
“如此便好。”林若尘幽幽一叹之后说道。
品了一口杯中美酒,夫子笑着对林若尘问道:“锦王殿下不问老朽到此找你所谓何事?”
“夫子不是说了吗?夫子到此处只为找一学生?”
“那锦王殿下是否愿意随老朽一同皓首穷经,研究这天地至理?”
夫子放下手中酒杯,一股浩然之气向着四周散发,王伯的身影不由的向着后方退出丈许之地。
“夫子高看若尘了,若尘做不到皓首穷经,也做不到研究什么天地至理。若尘只愿凭借这双脚,走到足够远的地方,看看那远处的风光。”
林若尘说着起身朝着夫子躬身一拜。
“一念血路途,一念田园日,殿下可要想清楚,有些机会可只有一次?”
夫子黯然的朝着篝火的方向看了看,但是心中依旧不甘的朝着林若尘说道。
“自从幽云的战刀举起,若尘就只能向前走,不管前面是朝天的大道,还是无尽的深渊,若尘都必须朝前走。”
面对林若尘的淡然,夫子眼中的赞赏之色更加浓郁,但是心中却也感觉更加的可惜。
“唉!看来老朽只能回去好好教导那唯一的徒弟了,”
夫子起身朝着篝火的方向遥遥一拜,然后再一次可惜的看了一眼林若尘,然后迈开步伐朝着皇都的方向走去。
篝火处离皇看着杯中酒,微微一笑,然后目光再一次投向眼前的歌舞。
林若尘看着夫子离去的身影,也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多么好的一次机会,这或许也是林若尘唯一一次能够毫无波澜的活到寿终正寝的机会,但是林若尘心中明白,就像他自己的说的一样。
自幽云的战刀举起,他的这一生注定只能凭借自己的双脚孤独前行,直到自己走到脚下道路的尽头,可以俯视苍生之时才可以停下脚步。
“王爷,天寒了加件衣服吧!”
王伯抱着一件袍子走到林若尘的身边,小心的披在林若尘的身上。
“王伯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看着桌子上的半壶美酒和两只酒杯,林若尘仿佛嘲笑自己一般的问着王伯。
“王爷,在这天下的棋盘之中,我们并不是下棋人,我们能做的只能向前,只有向前才能有机会跳出棋局,在老奴看来您的选择并没有错。”
王伯说着走到桌子旁边,端起酒壶和两只酒杯,在王伯的手中一层寒冰缓慢的附着其上。
林若尘转头看着王伯手中已经冰封的酒壶和两只酒杯突然淡淡的说道:“确实是好酒。”
“锦王殿下,陛下口谕,请殿下参加秋猎诗会。”
张朝恩的身影停在林若尘的身前,说完离皇口谕之后,对着林若尘躬身一礼。
“劳烦张公公了,本王身体不适就不过去了。”
“殿下,夫子也在。”
看着准备进入大帐的林若尘,张朝恩连忙说道。
张朝恩的话语让林若尘停下脚步,然后转头看着篝火的方向沉思一会之后,才对着张朝恩点点头。
在张朝恩的带领下林若尘很快就出现在篝火之处,进入场中林若尘对着离皇和坐在离皇旁边的夫子躬身行礼之后,笔直的朝着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这一次以我大离皇朝无敌兵锋为题。”
离皇的考题一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朝着林若尘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离无敌兵锋能能够提到现阶段只有幽云三十万大军的三月杀弑。
坐在位置上的林若尘却好似没有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一般,只是拿起桌上的筷子缓慢的夹着桌上的饭菜。
太子看着寂静的场面,咳嗽一声,这才有人慢慢的走出来开始临场作诗。
坐在上首的离皇和夫子则是一直含笑,静静的听着场下皇都青年才俊的一首首诗词。
诗会缓慢的进行,所有的少年也缓慢的放开,一首首诗词不断的出现在离皇和夫子的面前。
“若尘侄儿今日如此盛会,何不一展才能也好让我们几个当叔叔的知道若尘侄儿的才学。”
七皇子的话语响起,原本朗声作诗的少年们静静的站在场中,目光都朝着七皇子和林若尘看去。
想到会有人为难自己,但是林若尘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跳了出来。
缓慢的额房子自己手中的筷子,林若尘深邃的目光静静的看了七皇子一眼。
“七叔说笑了,若尘独居云州一十六载,锦衣侯府并无大才,故此若尘粗鄙,不通诗文。”
平淡的话语响起,所有人都是悚然一惊,谁也没有想到林若尘会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被幽禁一十六年的事情来回击七皇子。
场上所有的大臣静静的观察着眼前的局势,眼角的余光微微的朝着坐在上首的离皇看去。
七皇子也是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手指一指林若尘,最终面对林若尘深邃而又冰冷的目光只能一甩衣袖坐下。
“继续!”
离皇冰冷的话语响起,场中少年再一次作诗,但是原本的恣意潇洒,放浪形骸此刻悄然消失,每一句,每一步都是无比小心。
林若尘淡淡的一笑,然后再一次拿起面前的筷子夹着桌上的饭菜。
林若水的身体微微的朝着林若尘靠了靠,然后小声的说道:“哥,你真厉害!”说着还对林若尘悄悄的竖起大拇指。
把林若水面前的酒壶和酒杯放到自己的桌子上,林若尘才开口说道:“你喝的有点多了,还是回去好好的休息。”
听到林若尘的话,林若水脸色一变,晕晕乎乎的直接趴在桌子上。
“启禀陛下,梁王喝多了,臣这就送他回去。”
林若尘从位置上站起来,躬身朝着离皇一拜,恭敬的说道。
离皇目光灼灼的看着林若尘两兄弟,一旁的夫子则是对着林若尘微微一笑。
“去吧!”
林若尘直接扶起林若水,缓慢的朝着自己的大帐走去,走到七皇子的面前之时,林若尘轻蔑的看了一眼。
七皇子紧握着双拳,目光中充满仇恨的看着林若尘两兄弟的身影离开会场。
太子等级为入朝参政的皇子,三相看着喜怒于色的七皇子都是淡淡的摇摇头。
看到林若尘离去,夫子也是起身朝着离皇一拜,然后悠然的朝着皇都的方向走去。
离皇目光冰冷的看着夫子的离去,今天的这场他与夫子见的对赌虽然是他胜了,但是离皇并不高兴。
知道夫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离皇才收回目光,然后一甩衣袖朝着御帐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