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门的瓮城灯火通明。发布页LtXsfB点¢○㎡
箭楼的箭窗外都挂着灯笼。
每一个城垛上都绑着火把。
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四万多京营丢失了南苑大营,目前已经撤退回了城内。
皇帝不让袁崇焕的四万多关宁军入城,但是京营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京营的中下级军官,都是他的京卫武学里出来的。
这些年轻人都是大明十八省千户及以上军官家庭出来的。
还有好多是勋贵的旁支子弟。
这些人和皇权捆绑很深,他们是非常可信的。
不过战斗力就堪忧了。
关宁军要是进城,他们还真不是对手。
祖大寿带着人马,隔着护城河,看着城墙下热火朝天的卸船景象,心里十分不舒服。
皇帝防着他们比防着建奴还厉害。
不过,他确实是袁崇焕派来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的。
关宁军现在也缺粮,他们来了之后,粮饷一直没有解决。
通州大仓都被孙承宗给搬运进了通州城内。
城外都是建奴,也运不出来。
南苑的仓库里也有物资和军粮,可是京营撤退时,都带走了。
京营认为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的。
经历过之前的营房被抢夺事件后,他们在这方面神经高度紧张。
毕竟他们是待遇最好的。
崇祯只是每天派人从城墙上,扔下来一些陈粮的麻袋,好多都霉了。
关宁军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吃。
崇祯还控制着数量,一次就三天的粮饷。
袁崇焕心中暗恨不已,但是没有办法。
只有三天的粮饷,就决定了他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在城下和皇太极顶着打。
他不止一次的提出反攻,让皇帝把已经到达的勤王大军都交给他,让他们带着反攻。
皇帝都以没有足够的粮食否决了。
今天他试图让船队停船,因为他也没有办法袭击河道里的船队。
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甩他。
直接把他无视了。
气得他几乎当场飙。
随后,他派祖大寿带着五千人,试图去趁夜看看有没有机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是皇帝比他还早一步,已经把吊桥收起来了,他在护城河外又进不来。
祖大寿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京营整麻袋的往瓮城里扛粮食。
这些麻袋都是120斤一包的。
也就是整好一担大米。
一共三十万包。
看的关宁军直流口水。
他们虽然是大明边军里待遇最好的。
但是也就能吃到些杂粮。
大米可不是他们吃得起的,辽东当年的江南新米,要五两银子一担。
千户都不敢全家顿顿吃。
乾清宫西暖阁里,崇祯没有睡,而是等着朝阳门的消息,只有全部三十万包大米都入了粮仓,他才能放心去睡。
这些大米真是雪中送炭,解决了燃眉之急。
现在各地勤王的大军,大部分都无法补给,京畿的粮仓基本都在通州和京城。
现在到处都是蒙古和建奴的游骑,根本运不出来。
王承恩端着托盘来了。
上面有一个青花大碗,还有四个小碟子。
放着四样小咸菜。
“陛下,这是定远侯送来的米,奴婢先尝了尝,味道非常不错,特别香。
老奴看陛下深夜还在操劳,就擅自做主给陛下做了点夜宵。”
崇祯今日收到了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军粮,心情大好。
闻着米粥散出来的清香,顿时胃口大开。
连忙用汤匙吃了一点。
“咦,这种长粒的米居然如此香甜,这是什么米。”
崇祯奇怪的问道。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米。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陛下,这是暹罗香米,只有五千担。
这次定远伯运来的米都是在南洋收购的。
大部分来自交趾南部,小部分来自暹罗、吕宋、高棉。”
崇祯这个时候也有些饿了,把一大碗米粥吃了个精光。
意犹未尽的用丝绢擦了擦嘴,说道:“这五千担香米,送到宫里来吧,也让皇后她们尝尝。”
此时,在遥远的辽东,杨凡的大军已经撤退到了镜泊湖边。
东海女真和北山女真颇有些怨言,他们根本看不起建州。
觉得没有必要如此忍让。
杨凡退到这里不在后退了,因为这里是杨凡选定的战场。
这里已经开化了,正是辽东一年中最难以忍受的时间。
因为冰雪消融,天气转暖,反倒是一年中最痛苦的一段时间。
中午太阳会把积雪的大地消融,于是大地就成了积水的烂泥塘。
一脚踏进去,能陷到膝盖。
泥水混合物会从靴筒里灌进去。
泥水混合物刺骨的冰凉。
那种感觉不亲身体验是绝对想象不到的酸爽。
可是等太阳落下去后,不用天黑,只要是下午三点后,气温骤降,泥水会迅开始冻结。
等到半夜,就会冻得变成铁板一般。
泥土的道路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陷坑。
运输的车轮白天陷在泥里,夜晚就冻结在冰里。
宿营也找不到干爽的地面。
只能把帐篷搭建在泥水里。
好在辽东的树木多,到处都是小树。
他们砍伐小树堆积成离开地面泥水的床铺,才能安寝。
否则再泥水里一夜,不冻死,也得冻伤截肢。
阿敏此时已经后悔追击这些该死的东海窝集了。
他虽然也是戎马半生,可是真的没来过大北边。
他那里遭过这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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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人和北山人凶猛异常,他把大清能征的人马都征来了,足足十五万人。
不然对上四五万东海窝集,他心里也没底。
人数相等是绝对打不过他们的。
其实满洲人非常忌惮北边的人。
就像大明忌惮他们一样。
阿敏一路上,看的是触目惊心。
东海窝集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沿途没有看到任何人烟,全都是烧毁的村镇和城堡。
如果这些人打开铁岭和开原,后果他不敢想象。
开铁二城是辽东的北大门,一旦这些野蛮人南下,大清几十年的建设就完蛋了。
阿敏只好一路追击他们,只有把他们打回去,才能安心班师回朝。
现在,他们陷入了困境之中。
十五万人的后勤供应,几乎拖垮了辽东的八旗。
他们其实没有支持十五万人作战的物资。
南下的那些人,是全靠就地掠夺来供养的。
可是,这里本来就人烟稀少,又被这些东海窝集烧杀抢掠,已经千里无人烟了,那里能找到补给。
就是派出去打猎也没戏,春天可不好找猎物。
现在冰雪白天化开,晚上冻结。
大军苦不堪言。
阿敏看向远处的镜泊湖,现在湖面再度结冰了,可是没有人敢上到湖面行走,这冰可不结实。
湖对面就是那些东海人的营地。
那边倒是很热闹,烧着篝火,大呼小叫的,还有烤肉的问道被风吹过来。
那些人似乎喝多了,又唱又跳的。
阿敏这里挨饿,可那些东海来畜生们,欢乐的不得了,跟过节一样。
还有浓烈的酒味飘过来。
看来大明在他们身上下了血本了。
居然还给他们酒喝。
阿敏只希望尽快决战,他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可对方总是和他们接触一下,就迅后退。
始终不和他们决战。
再这么走下去,估计再有一个月,阿敏他们就到了东海海边了。
营地的中心,用卡车围城的中军里面,有很多的车辆。
杨凡这个时候,正在他温暖舒适的房车里,汗流浃背的忙乎呢。
他不卖力可不行,不能一碗水端平,会有怨言的。
邬先生兴奋的脸颊涨红,带着三个小徒弟,亲手捧着一个十分古朴的漆器木盒来到了杨凡的房车前。
今晚驴蛋值班,他疑惑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小老头。
不知道这个时间,跑来求见老爷是什么意思。
他可不愿意这个时间段去触霉头。
就算老爷不和他计较。
夫人们是好惹的吗。
打扰了夫人们的兴致,他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夫人们就没有省油的灯。
“吕将军,事关重大,你必须立刻、马上去通知东主。
这件事耽搁不得,你也担不起责任。”
邬先生一改平日笑眯眯的模样,少有的严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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