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大秦哀歌 > 第839章 书房论兵

第839章 书房论兵

    “李将军,廉老将军,快请入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秦臻身着一身寻常的深衣,亲自上前将二人引至桌前。


    他的姿态,一如十日里那个前来迎接的少年张良,谦恭而自然。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亡国之恨,从未有过沙场之敌。


    有的,只是故人久别重逢的熟稔,与晚辈对前辈的敬重。


    三人落座。


    秦臻亲自为二人斟满了酒。


    “一路舟车劳顿,些许薄酒,佐以几样小菜,聊作驱寒,还望二位莫要嫌弃。”


    秦臻举起酒杯,对着二人笑道:“今日无秦赵之分,亦无胜败之论。唯有故人,唯有这窗外明月,与桌上温酒。臻,以晚辈之名,敬二位一杯。请。”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这番话,再次将这场私宴的基调,定格在了“私人”而非“公事”的层面。


    他绝口不提招降,不提封赏,甚至极有分寸地没有过多提及刚刚覆灭的赵国,避免再次刺痛李牧那尚未愈合的伤口。


    这份真诚,让李牧紧绷的神经再次松弛了一丝。


    廉颇见状,亦是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而李牧,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也终于端起了那杯酒。


    酒香入鼻,他那颗因白日里因李左车之言冲击而激荡不休的心,竟奇迹般平静了些许。


    他看着杯中酒液,又看了看对面那张年轻却又深不可测的脸。


    最终,他也将杯中之酒,缓缓饮尽。发布页Ltxsdz…℃〇M


    烈酒入喉,一股暖意从腹中升起。


    那郁结于胸多日的悲愤与寒意,似乎真的被这杯酒,化解了那么一丝。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秦臻始终恪守着“私人聚会”的约定,绝口不提任何与招降、封赏相关之事。


    他只是以一个纯粹的军事爱好者,一个求知若渴的晚辈学生的姿态,与李牧、廉颇二人,纵论天下兵事。


    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变革,如何深刻改变了中原的战争形态,谈到乐毅如何以弱燕之师合纵五国,连下齐国七十余城的奇迹。


    再论及秦国新式骑兵在洛邑之战中的实战得失,秦臻不仅详细询问了李牧作为对手视角下的实战感受,更虚心请教其缺陷与未来改进的可能方向。


    秦臻对兵法的理解之深,对战例的剖析之透,远远超出了李牧的预料。


    他本以为,秦臻不过是善用奇谋诡计,如那洛邑之战的“天火”一般。


    却未曾想到,他对兵家正道,对堂堂之阵的理解亦是如此精深。


    而当话题,逐渐转向北疆草原,转向那与中原鏖战了数百年的匈奴之时,李牧才真正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先生于北疆戍边十数载,对匈奴之了解,当世无人能出其右。”


    秦臻为李牧满上一杯酒,虚心请教道:“臻有一惑,萦绕心头久矣。匈奴控弦之士数十万,其势不可谓不强。然,其为何始终未能如犬戎破镐京一般,真正威胁到中原腹心?其战法之利弊,究竟何在?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这个问题,精准敲开了李牧的心门。


    这是一个纯粹的、不含任何政治色彩的军事问题。


    更重要的,它触及的是李牧倾注了半生心血、最为熟悉、也最为骄傲的领域。


    在酒精的微醺与秦臻那真诚的求知目光之下,李牧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放下了戒备,放下了敌我,以一个纯粹军人的身份,开始了他与这位“敌人”之间,第一次,也是最深刻的一次军事交流。


    “武仁侯所言不差。”


    李牧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不再冰冷:“匈奴之强,在于其‘散’。其民逐水草而居,无城郭之守,无仓廪以囤积。来如天坠,聚散如流云;去则若电逝,踪迹渺难寻。


    其兵,生于马背,长于弓弦,人人皆兵,动辄可聚数万控弦之众。


    其战法,不尚堂堂之阵,唯重‘扰’与‘掠’。


    彼利则进,不利则退,不以一城一地之得失为重,唯以人畜、财货之多寡为胜。此乃其强处,亦是其长处。


    然,其强亦在于‘散’,其弱,亦在于‘散’。”


    李牧的眼中,闪过属于“军神”的锐光:“其部落林立,互不统属,单于之令仅能号令本部。遇大利,或可暂时聚合,然一旦受挫,或分赃不均,则立刻分崩离析,作鸟兽散,甚至刀兵相向。


    故其势虽大,却难以拧成一股绳,行灭国之战。此为其一弱。”


    “其二,其逐水草而居,不事稼穑,不营百工。粮秣、铁器、布帛、盐巴,皆需依赖劫掠或与我边市交易,此乃其维系生存之命脉。一旦断之,则其内部必生饥馑,铁器匮乏,部族相争,不攻自乱。此为其命门之二。”


    “其三,其战法虽利于袭扰,然不善攻坚。遇坚城,则束手无策。故,只要我边疆城塞坚固,烽燧通明,斥候精敏,便可极大限制其活动范围,使其掳掠之利大减。”


    “善,大善。”


    秦臻听罢,抚掌赞道:“李将军之言,一语中的,道尽匈奴之虚实。


    然,臻尚有一问。


    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我中原步卒追之不及,守军虽坚,久必生疲。纵有坚城,亦只能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策。若要主动出击,彻底解决此患,李将军以为当如何?”


    这个问题,问得更深,也更具野心。


    李牧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之上。


    他起身走到舆图之前,用手指在上面画出了一道道复杂的线条。


    “欲制胡骑,必以骑制骑,此乃根本。”


    他沉声道:“然,我中原之骑兵,甲虽坚,马力却不及胡马。若于平原旷野与其正面对决,实乃以己之短,击彼之长,智者不为也。故,当扬我之长,击彼之短,行奇正相合之策。”


    “其一,当效仿武灵王,尽弃重甲,精选善骑射之士,组建轻骑。平日分散屯驻于各处要塞,一旦烽燧示警,则则迅速集结,合围其小股游骑,以多击少,以快打慢,务求全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魔境主宰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