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更没想到,昔日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天才,竟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在眼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任长生和萧远山如今已年过古稀,但得益于长期修炼易筋经,再加上北斗城浓郁灵气的滋养,以及王小强用珍稀药材进行的悉心调理,他们的容貌始终停留在四十岁出头的模样。
他们面色红润,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昔,举手投足间尽显强者风范。
甚至,任长生最近家里还喜添了一双儿女,正是当初贴身照顾他的那一对秘书诞下的子嗣。
这让老任简直重获新生,那得意的神色,每天丝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
可眼前舱中的老者,却早已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如同风干的树皮,深陷的眼窝中毫无神采,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一边是生机勃勃、岁月难侵的修行者,一边是油尽灯枯、行将就木的垂暮老人,强烈的对比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沉重,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在此刻突兀地交汇在了一起。
王小强对于2026号克隆体的请求,只是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自从成功渡过八九天劫,他周身的气息便愈发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
那场天劫不仅淬炼了他的肉身与神魂,更让他隐约触摸到了世界运转的本源法则。
如今的他,举手投足间,仿佛皆有天地之力相随。
王小强十分自信,即便医疗方舱中藏着足以摧毁半座城池的核弹,他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在爆炸的瞬间将力量凝成屏障,护得自身周全,甚至反手将危机消弭于无形。发布页LtXsfB点¢○㎡
只见2026号克隆体快步走到医疗方舱旁,修长的手指在舱身的触控面板上快速敲击。
一连串复杂的指令输入完毕,方舱侧面的电子门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舱内,原本双目紧闭的老者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皮如同挂着千斤重石,每一次颤动都耗费着全身力气。
面部扣着的氧气面罩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起伏。
每一口吸气,都像是拉动着年久失修的风箱,发出“嗬嗬”的沉闷声响,间杂着细碎的呻吟,那声音干涩而痛苦,仿佛他正被无形的酷刑反复折磨。
2026号克隆体见状,抬手在方舱面板上又轻点一下。
老者手腕上固定的电子注射器立刻发出细微的蜂鸣声,一管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导管缓缓注入老者的静脉。
药液入体不过片刻,老者脸上紧绷的肌肉便渐渐松弛,痛苦的神色明显舒缓,连呼吸都平稳了些许。
在2026号克隆体的搀扶下,老者缓缓坐起身形。
他的身体干瘪得如同深秋的枯树枝,骨骼的轮廓清晰地撑起单薄的病号服,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这副脆弱的骨架吹散。
随着他坐起,一股混合着老人特有的腐朽气息与刺鼻消毒液的味道,立刻在大厅中弥漫开来,那味道带着死亡的阴冷,让人心头莫名一沉。
舱内的老者缓缓转动眼球,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起焦距,浑浊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任长生和萧远山身上时,瞬间定格,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任长生和萧远山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论辈分,陈致远的父亲才是他们的同辈人,算起来,陈致远比他们至少小了二十岁。
犹记得初见时,陈致远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眼神锐利,谈吐间满是雄心壮志。
谁能想到,再次相见,他竟成了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长期的病痛如同跗骨之蛆,将他的生命力一点点啃噬殆尽。
曾经挺拔的身躯如今佝偻成一团,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与病痛的折磨,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而任长生和萧远山,虽已年过古稀,却皮肤紧致,眼神明亮,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年轻人变成了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之人。
年老者反而神采奕奕、精神头十足。
强烈的对比让时光仿佛在这里倒置,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片刻后,老者似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他艰难地收拢涣散的心神,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
“任老师,萧老师,我们许久未见了。”
那声音干涩、低沉,像是从尘封千年的墓葬中传出,带着一股久远的陈腐气息,听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任长生重重的叹息一声,那声音里满是惋惜与无奈。
“致远,你可是当初我们国家的希望之星啊!想当年你在研究院里,年纪轻轻就破解了三项基因难题,多少人都盼着你能带领我们的国家突破技术瓶颈。
没想到,没想到,你,你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哎!”
他的话语带着岁月的厚重,仿佛将众人拉回了几十年前那个热血沸腾的年代。
说着,任长生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落在主位上的王小强身上。
他太清楚了,以王小强如今的修为和手中掌握的生命科技,别说治愈癌症,就算是让眼前这个垂死之人重新焕发青春,也并非难事。
可当他看过去时,却发现王小强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单手拄着脸颊,斜靠在座椅上,竟开始闭目冥想起来。
他周身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眼下这场关乎旧友与敌营的会晤,好像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任长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滋!”
随着一管乳白色的营养液缓缓注入静脉,陈致远枯瘦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如同被抽空的身体,渐渐有了些力气,昏沉的大脑也清醒了不少。
他靠在舱壁上,气息平稳了些,看向任长生和萧远山,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时也,命也,如果,如果我还有机会,一定与两位老师好好叙叙旧。”
任长生和萧远山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