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手指向另一边停着的几辆破旧卡车和拖拉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装到车上去,装车的时候小心点,别把矿石摔碎了,更别砸到人,谁要是手脚笨出了岔子,耽误了装车,或者弄坏了矿石,监工过来看见了,轻则挨骂,重则挨打,甚至没饭吃,都听明白了没?”
闻言后的我们三人都点了点头。
李三和女人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显然意识到了这活计的沉重和潜在的危险。
“那就开始吧。”
张姐不再废话,转身去指挥其他人了。
李三率先行动起来。
他挑了一块看起来相对规整,但体积不小的矿石,试了试重量。
然后弯腰,双臂抱住。
“额!”
低喝一声,猛的发力。
将那块石头抱了起来。
他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
显然这块石头的分量确实不轻。
他咬着牙,迈开步子,朝着卡车方向走去。
动作虽然有些吃力,但还算稳健。
那女人也找了个相对小一些,她勉强能抱动的矿石,吃力的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脸上因为用力而涨红。
我则站在矿石堆前。
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目标不是逞强,而是要尽快适应这里的劳动强度,同时寻找机会。
我挑了一块看起来中等大小,但形状相对规整的矿石。
弯下腰,双臂环抱住它冰冷的表面。
入手的感觉沉甸甸的。
一股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
我腰部发力,腿部配合,试图将它抱起来。
然而就在我用力的一瞬间,左腿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那痛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上脊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让我闷哼一声。
额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这不是普通的肌肉酸痛,而是旧伤在重压下的剧烈反应。
之前在特区受的伤。
虽然经过治疗和休养,表面愈合了,但内部的筋骨显然还没恢复到可以承受这种高强度负重劳动的程度。
走路慢跑或许还能勉强应付,但像这样需要全身发力,尤其是腿部支撑重量的搬运,无疑是在挑战伤处的极限。
我咬紧牙关。
强行将那股疼痛压下去一部分,手臂和腰部再次发力。
终于将那块石头抱离了地面。
但我的动作明显不如李三那么稳当。
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脚步也有些虚浮。
这块原矿石的重量,远超我的预估。
这根本不是我们常规认知中那种已经提炼过的金子。
这是最原始的、含有金元素和其他金属杂质的矿石。
体积大,密度高。
简直就是铁疙瘩和石头的混合体。
死沉死沉的。
难怪很多成年汉子搬运起来都显得十分吃力。
气喘如牛。
这活计,确实是在透支生命。
我抱着石头。
忍着脚踝处一阵阵传来的刺痛,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卡车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灰尘扑扑的地面上。
太阳已经升高。
缅西炎热的气候加上高强度体力消耗。
让我很快就汗流浃背。
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好不容易将第一块石头搬到卡车旁。
和其他人搬运来的矿石堆放在一起。
我直起身,感觉腰背一阵酸麻。
左腿更是疼得有些发软。
我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滚落的汗水,大口喘着气。
李三已经搬完了第二块。
正回头看我。
他看到我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的样子,立刻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随后压低声音问道:“姐夫,你腿没事吧?是不是伤又疼了?”
他显然注意到了我搬运时的吃力和不自然。
我确实是因为腿伤才如此吃力。
不敢全身使劲,发力时下意识的保护伤腿。
导致动作别扭,效率低下。
也更容易疲劳和引发疼痛。
但我不能在这里表现出来,尤其是在那个王小还在旁边盯着的情况下。
露出不行的迹象。
可能会引起更多的注意。
甚至被当成废物处理掉。
我对李三轻轻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说道:“没事,旧伤有点反应,我坚持一下就行。”
我示意他继续干活,不要因为我而停下。
“你先干你的,我缓口气,慢慢来。”
李三眉头紧皱。
显然不放心,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你小心点,别硬撑,实在不行……我想办法帮你分担点。”
说完他又转身去搬石头了。
但显然留了心,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关注着我这边。
那个女人也搬完了一块小矿石回来。
看到我的样子,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担忧。
但她自身难保,也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继续去搬下一块。
我站在原地。
稍微活动了一下左脚的脚踝,试图缓解那股刺痛感,但效果甚微。
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整个装卸区。
人们像蚂蚁一样忙碌着,重复着枯燥而繁重的动作。
监工偶尔走过,呵斥声和鞭子抽打空气的声音不时响起。
给这片沉闷的劳作场面增添了几分暴戾和恐惧。
而那个侏儒工头王小,依旧坐在那个破板凳上,抽着那根劣质的烟卷。
目光看似漫无目的的扫视着全场。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偶尔会落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衡量。
他似乎在观察我能坚持多久。
我们自然不能一直这样被动的干活。
我们的目的是潜入探查。
不是真的来当苦力。
必须想办法和这个王小接触,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他是这里的工头。
虽然地位不高,但接触的人多,消息相对灵通。
而且看起来不像那个总监工那样刻薄。
或许是个可以尝试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
我定了定神。
暂时停下了继续搬运的动作。
我抬手再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
让脸上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然后我迈开脚步,忍着左脚的疼痛,装作是休息间隙随意走动的样子,朝着王小坐着的那个角落慢慢走了过去。
王小依旧坐在那里。
那根劣质烟卷已经抽了一半,烟灰长长的挂在烟头上。
随着他细微的动作颤抖着。
他察觉到我的靠近,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带着疑问。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我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眼神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那半截烟卷。
以及他放在旁边那个皱巴巴的劣质烟盒。
“王哥,我烟瘾大,能不能给根烟抽抽?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