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说得自然是进退有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完全符合我们走投无路,想抓住任何机会的小商人人设。
木姐闻言,白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的不耐烦,但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理解。
她粗声粗气的说道:“随你们便,想打听就打听去,这地方别的不多,就是瞎话和流言多,想待着就继续待着,反正也不差你们俩这一口稀粥。”
说完她似乎觉得跟我们废话够了,直接转身。
拎着木勺走回她那间相对体面的木板铁皮小屋,开始收拾里面不多的几样家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见木姐回屋,显然是下了谈话结束的逐客令。
我和李三对视一眼,默契的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我们那个简陋的窝棚方向走去。
清晨的难民区依旧弥漫着那股尘土的气息。
稀稀拉拉的人影在灰白的天光下如同鬼魅般移动。
大多沉默,眼神空洞。
回到我们那个勉强能挡风的角落,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下。
李三凑近我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姐夫,听木姐那意思,方哥那边动作挺快啊!连她都知道了,看来这消息传得比咱们想的要猛啊!”
我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道:“嗯,发酵的速度不慢,这是好事,但还没到火候,木姐知道,是因为她有她的渠道,你看那边……”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那些普通难民。
“他们呢?他们大部分还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信,咱们要的,是让这里绝大多数人都知道,都相信,都产生为什么我们不是缅东人的念头,那才是时机成熟的时候。”
李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明白了,就是还得等。”
“对。”
我肯定道:“而且,这两天矿区的人大部分还没回来,咱们就算想搞点什么事,也缺少群众基础,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养精蓄锐,顺便多观察观察。发布页LtXsfB点¢○㎡”
李三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但随即,他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有点贼兮兮的笑容。
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用气声问道:“姐夫,咱们身上……还有多少钱?”
我一愣。
随后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这破地方,有钱你能买到啥?除了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贴身藏钱的地方。
那一小卷美刀和部分当地货币是我们仅剩的活动经费。
李三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神却往远处瞟了一下。
正是那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寡妇所在的方向。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讨好和试探:“姐夫,你看那娘们……带着个孩子,也真是可怜,昨天要不是咱们,她和孩子估计就……咱们是不是……稍微接济一点点?也不用多,够她们娘俩这几天不饿死就成,而且……”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坏笑更明显了。
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着我。
“而且姐夫,你摸摸你兜,你那烟……是不是早就抽完了?我看你把那最后一根烟屁股都快嘬没了,这没烟抽,你受得了?你这人一没烟,脾气就躁,脑子转得也慢……咱们得想办法弄点烟啊!”
我被他这么一说。
下意识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确实,我没烟的话,确实有些不舒服。
喉咙里也痒得难受。
里也像有蚂蚁在爬。
在金三角这种压力巨大的环境里,烟有时候不仅仅是嗜好。
更是缓解神经帮助思考的工具。
李三这小子,观察倒是细致。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故意板着脸:“懂了,合着你不是真心想帮那寡妇,是怕你姐夫我没烟抽憋得慌,耽误了正事,对吧?”
李三马上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一脸忠心耿耿的表情。
“那当然!你可是我亲姐夫啊!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帮那寡妇……那只是顺带的!再说了,咱们打听打听哪儿有卖东西的,不光是烟,也得弄点吃的吧?天天喝这清汤寡水的粥,铁打的汉子也顶不住啊,咱们有钱,只要找到门路,改善一下生活,也能保持体力不是?”
他这话倒是在理。
一直靠木姐那点稀粥吊着命,身体确实会越来越虚。
我们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可能还会有突发情况需要体力应对。
适当补充点能量是必要的。
而且通过购买行为,或许也能侧面接触一下这个难民区里隐藏的经济链条。
从而获取更多信息。
我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反问道:“你有路子打听哪儿能买东西?这地方看着可不像有商店的样子。别东西没买到,再把咱们给暴露了。”
李三信心满满的压低声音:“姐夫,你忘了?昨天拉咱们回来的那两个车夫!那个黑瘦的和那个中年车夫!他们这种整天在交通节点拉活的人,三教九流都接触,消息最灵通,这种底层难民区里,肯定有偷偷做小买卖的,或者有门路能从外面弄点东西进来卖,赚点差价,咱们找机会,再去那个车夫聚集点转转,或者……等他们再来这边拉活的时候,私下问问给点小钱,他们肯定乐意帮忙。”
我想了想,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
那两个车夫虽然之前有见财起意的嫌疑,但毕竟被我们震慑住了。
而且最后也老老实实把我们送到了地方。
拿钱走人。
他们对我们的财力有一定认知。
如果只是打听个买东西的地方,给点跑腿费或者信息费,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甚至可能乐于赚这笔外快。
“行吧。”
我点了点头,从贴身内袋里小心地抽出两张面额较小的当地货币,递给李三。
“这个你收好,记住财不露白,打听的时候机灵点,别大大咧咧的,先问清楚有没有,大概什么价钱,靠不靠谱,重点是烟,有烟的话,多买两包,吃的……看看有没有耐放顶饿的,比如饼干什么的,少买点,别太扎眼。”
李三接过钱,迅速塞进自己衣服里层。
脸上露出喜色。
“放心吧姐夫,我办事,你放心!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又补充道:“那……我现在就去转转?反正这会儿也没啥事,矿区那边的人刚回来,乱哄哄的,木姐也在忙,咱们正好可以溜出去一会儿。”
我看了看天色。
又看了看远处依旧被归来的矿工和家属围着的木姐。
以及难民区里大多沉浸在各自悲苦中的人们。
随后点了点头。
“去吧,小心点,别走太远,快去快回,注意有没有人跟踪。”
“得令!”
李三压低声音应了一句,然后装作伸懒腰的样子,慢慢站起身,朝着难民区外围,昨天来时的土路方向晃悠了过去。
他的步伐显得很随意,就像一个待久了想出去透透气的普通难民。
很快身影就消失在窝棚和垃圾堆的阴影里。
我靠在土墙上,目送李三离开。
也是无奈叹气,李三对这寡妇有点过于上心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且就李三的身手,我不给也能偷走。
别忘了人家是专业小偷出身。
我无奈叹气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开始仔细梳理当前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