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知道现在也不是详细问什么原因的时候。发布页Ltxsdz…℃〇M
他脸上的震惊还没退干净。
但已经迅速被警惕取代。
他马上凑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道:“姐夫,你等他干啥?现在咋办?”
他问得很急。
眼神在胡大平和周围环境之间来回扫视。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胡大平背着这么多东西跑出来,显然是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说不定身上还带着什么值钱的家当。
这种人,一旦跑掉,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周围有没有黑水的巡逻队,谁也不敢保证。
时间不多。
机会稍纵即逝。
我却是眼神一冷,快速说道:“三儿,去把他拿下,不要让他发出太大的动静,直接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
李三也不再询问。
他直接点头说道:“行!交给我了姐夫,瞧好吧。”
他脸上刚才被蚊子折磨出来的烦躁和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盯上猎物时的专注和锐利。
说完这话。
李三便是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阴影里。
他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从蹲姿变成移动状态的。
只见他身子一矮。
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身形在树丛和暗影之间穿梭,脚步落在地上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连一片落叶都没踩碎。
他的呼吸控制得极稳,几乎听不见声响,整个人和夜色融为一体,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快速移动。
这是他的看家本事。
飞贼出身。
轻功和潜行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发布页LtXsfB点¢○㎡
胡大平那边完全没有任何察觉。
那老小子还在往前走着,脚步又急又乱,时不时停下来喘两口气。
拿袖子擦额头的汗。
他身上的行李太多太重,压得他佝偻着腰,像一只负重的老龟。
他走到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停了下来。
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是在辨认方向,又像是在等什么人接他。
他的脖子伸得老长。
眼神焦躁的四处乱瞟,嘴唇还在一张一合的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在骂接应的人怎么还不来。
他等待来的自然不是他的接应。
而是李三那神出鬼没的身手。
下一秒!
李三潜伏在对方身后,胡大平完全不知情。
这老小子还在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脸上的汗珠往下滚,整个人被紧张和焦急填满。
对背后越来越近的危险毫无防备。
他刚有一点觉得不对劲。
可能是听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风声,也可能是本能察觉到身后有异样,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脑袋还没来得及转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李三猛然跃起!
没有犹豫。
李三的动作干净利落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从黑暗中弹射出来,左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扣住了胡大平的后颈!
五指深深掐入对方颈侧的肌肉,死死压住了颈动脉。
同时右手从另一侧绕过去。
手掌如同钳子般死死捂住了胡大平的嘴,将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硬生生闷了回去。
这一套擒拿手法一气呵成。
胡大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感觉脖子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身后袭来。
整个人被猛的向后一拽。
他下意识的想喊,但嘴巴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极其低微的呜呜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他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剧烈挣扎。
但李三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
既不会造成太大的动静,也完全压制住了对方所有的反抗。
胡大平身上的行李在挣扎中哗啦作响。
但声音不大,被夜风和远处的虫鸣掩盖得几乎听不见。
“呜!呜呜!”
胡大平拼命地扭动身体。
两条短腿在地上乱蹬,手试图去掰李三的手指。
但他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油腻胖子,力气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大半。
哪里是李三这种练家子的对手?
他的反抗在李三面前,就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兔子。
毫无意义。
李三将他整个人往下一按。
胡大平被迫弯下腰。
脸朝下被李三压在地上,嘴里还是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李三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截布条。
动作极快的把胡大平的嘴给勒上了。
布条勒得很紧,深深嵌进肉里,胡大平再想发出声音,已经不可能了。
整个过程。
安静得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从李三出手到完全控制住胡大平,前后不过五六秒钟。
胡大平趴在地上。
被李三一只膝盖压着后背,两只手被反剪到身后,用另一根布条死死捆住。
他的嘴里被勒着布条,只能发出沉闷的呼吸声。
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袭击了。
李三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对着我这边打了个手势。
我这才是走了过去。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片微弱的光,照在胡大平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随着他看到了我,眼睛猛的瞪得更大。
瞳孔骤缩。
显然他是认出来了。
他的呜呜声突然变得更加急促和恐慌。
他知道自己落在谁的手里了。
因为我们就是杀了黑水队长小舅子的凶手。
是黑水全矿区都在搜捕的人。
而现在,他们就在他面前。
他正被他们控制着。
完了。
这是胡大平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而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蹲下身,将他身上背着的那些大包小包一个个取下来,放在地上。
这些东西分量不轻,拎起来沉甸甸的。
里面装的估计都是他攒下来的钱财细软。
还有他这些年在矿区搜刮来的各种值钱货。
我低声说道:“三儿。”
“在呢姐夫。”李三应了一声。
“找个安全的地方,带他过去,慢慢玩。”
“好嘞!”
李三将胡大平从地上拽起来。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扛在肩上。
胡大平虽然被捆着,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双小眼睛死死瞪着我,里面全是求饶的意味。
我没看他,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李三扛着胡大平跟在后面。
我们绕过那片凹地,穿过干涸的水沟,到了更深处的一片密林里。
这里离矿区更远,离那条小路也更远。
周围全是密集的灌木和高大的乔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死角。
就算有人路过,也绝不会想到这片林子里藏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