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好奇心是一方面。发布页LtXsfB点¢○㎡
但更深层的东西……是恨!
这三个收钱的恶人。
每个人都恨。
杂货女人恨,肉摊老板恨,修鞋老头恨,卖小吃的摊贩恨。
那些被收过钱,被打骂过的人,心里都攒着一股火。
他们想看看,这三个狗东西会被怎么处置。
是被当众放了?
还是被当众杀了?不管是哪种,至少有个结果。
就在这片嘈杂声中。
百合园里面,方绪民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色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从百合园大门里走出来,站到台阶上。
他的目光在台下的人群里扫了一圈。
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拿起一个喇叭。
那喇叭是那种老式的铁皮喇叭。
这样声音能传得很远。
他把喇叭举到嘴边,试了试音,吹了两下。
人群的嘈杂声小了一些。
他看着人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拿着喇叭,对着周围喊道:“各位,前些天找你们收钱的人,我们抓到了!”
他的声音透过喇叭,在百合园门口回荡。
把最后一点窃窃私语也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抬起头。
看着台阶上的他。
方绪民的声音很稳,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最近冒出来几个人,打着百合园的旗号在收钱,他们破坏了我们的发展,不让咱们过好日子,这样的人,咱们留不得,必须马上处理!”
他停顿了一下。发布页Ltxsdz…℃〇M
让这话在人群中沉淀了几秒。
“这几个人冒充我们的人,连夜去特区,拿着你们的血汗钱在找妹妹玩,被我们特区的白区长亲自抓获,连夜送到了我们这里,就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
周围人又骚动起来。
“真的假的?不是他们的人?”
“不会又是骗信任的吧?先把人推出来顶包,然后再私下放掉?”
“但这人都抓到了啊,不可能是假的吧?你看那个刀疤脸,那脸上的伤,看着不像假的。”
“谁知道呢?这帮人演戏可厉害了。”
面对周围人的疑问。
方绪民没有急着辩解。
他只是微微抬手,等嘈杂声小下去一些,然后对着台下说道:“我知道大家还有很多的疑惑。”
他把喇叭从嘴边拿开。
转身看了一眼身后跪着的三个人。
“所以,让他们自己说。”
说完方绪民好像采访一样,走到刀疤脸面前,把喇叭放在他嘴边。
“说。”
就一个字。
刀疤脸却是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的嘴唇肿得翻起来,血痂糊在上面,一张脸扭曲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很硬,死死盯着地面。
像是要把那块地瞪出个洞来。
他不愿意配合。
他知道,配合了也是死,不配合也是死,那还不如硬扛到底。
至少死得像个样。
方绪民也不恼。
他把喇叭从刀疤脸嘴边拿开,对着周围人说道:“还是个犟种。”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调侃。
“咱们换个人采访。”
说着他把喇叭放在了光头的嘴边。
光头的情况和刀疤脸不太一样。
他的额角贴着纱布,脸上的伤没有刀疤脸那么重,整个人看起来也还算清醒。
但他比刀疤脸更怂。
他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在哆嗦,眼睛不停的往周围瞟。
像是在找什么逃脱的缝隙。
他大概早就想开口了,只是不敢抢在刀疤脸前面开口。
方绪民把喇叭凑到他嘴边。
只说了一句。
“你说,留你一条命。”
一听这话。
光头马上喊道:“我说!”
他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又尖又急,带着哭腔。
震得周围的人耳朵一嗡。
“这一切都是血蔷薇指使我们的!他们不想让缅东发展起来,也不想你们过了好日子就彻底抵抗黑水的人!近期黑水的人就要攻打缅东!这都是真的!我们是故意冒充百合园收钱的!”
他的嗓子已经喊破了,每个字都带着嘶哑的颤音。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再次议论起来。
“我去,隔壁黑水獠牙的人?那确实有可能啊!”
“肯定啊!他不是说了吗?近期会打咱们!那咱们的好日子不是又到头了?”
“你们不觉得是骗咱们的?他说黑水要打,就真打啊?万一是编的吓唬咱们的呢?”
“骗什么骗!要打咱们了兄弟!还想着演戏呢,这可做不了假啊,咱们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那个肉摊老板的声音最大。
压过了所有人的嘈杂。
“是啊,这好日子刚过没几天呢!万一黑水的人赢了,李三指之前啥作风你们不知道?还在这怀疑韩满江呢!李三指的人啥德行你们忘了?矿坑里死了多少咱们的人?收保护费收得咱们连裤子都穿不上!现在黑水的人要打过来,你们还在这犯糊涂呢!”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大了。
“妈的,我们这才过几天好日子啊!这黑水的人真是畜生!”
这下。
周围的声音变了。
质疑少了,骂声多了。
但骂的不是百合园了,骂的是黑水。
是那些让他们重新回到苦日子里的人。
但更多的人,脸上是另一种表情。
害怕。
那个卖杂货的女人。
她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苍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她害怕。
她怕的不是那三个被绑的人,也不是方绪民,她怕的是血蔷薇。
是黑水的大兵,是那些端着枪冲进集市,烧掉她摊子把她按在地上的人。
她怕的是好日子到头了。
那个说玩花活的中年汉子,此刻也不说话了。
他抱着胳膊的手松了下来,脸上的讥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沉默。
而那个说要直接要钱的干瘦老头,缩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终于。
有人喊了出来。
“那咋办啊!你们能不能打过黑水啊!黑水的装备很好!”
“是啊!你们打不过的话,遭殃的还是我们啊!”
“我们好不容易有口安稳饭吃,黑水的人一来,又得完!”
喊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