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黛对上她的牛眼睛,越想越气,又是一巴掌,这次连推带打,给人整地上去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扑过去骑在她身上一顿拳打脚踢。
“我让你嘴臭!让你羞辱我们,让你仗势欺人,让你狐假虎威,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东西!”。
纳兰淳雪:“……”。
陆晚晚:“……”。
跟着来的宫人们:“……”。
长春宫的宫人们:“……”。
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过玄幻,有些个没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希望一切都是错觉。
纳兰淳雪迅速反应过来,下意识紧了紧帕子,脑子飞快运转,也知道往后想投靠皇后怕是痴心妄想了。
但看着地上鼻青脸肿谩骂惨叫的明玉,突然又很爽是怎么回事?
陆晚晚是直接吓傻了的,“纳兰……纳兰姐姐,怎么……怎么办啊”。
纳兰淳雪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别怕,瞧向打得起劲儿的黛黛,一咬着后槽牙。
杨声道:“本以为历朝历代都如此,不曾想如今的后宫改了规矩,给中宫请安原是不必”。
“来了竟受这等折辱,我们也不是什么贱骨不是!”。
这语言艺术给她玩明白了,但黛黛没那么优雅,她简单粗暴得多。
“我呸!以为什么仙宫不成!以后求老娘来老娘都不来!”。
“记住了!是你不让来的,说给中宫请安是没脸没皮!呵tui!”。
尔晴接到消息的时候才刚伺候着无病呻吟的皇后躺下,正翻着账本呢。
一听脑袋一空,嗡嗡作响,险些就要站不稳当。
“尔晴姐姐你没事儿吧!”,珍珠忙眼疾手快托了她一把。
什么也别说了,尔晴朝着事发地点跑去,“怎么回事,你仔细同我说说”。
比起功劳大包大揽,还爱甩锅底下人的明玉,温柔稳重的知心姐姐尔晴显然更得长春宫人心。
只是皇后娘娘是个眼瘸的,偏爱明玉,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成天惹是生非到处得罪人。
珍珠没有一点点私藏,字字句句全是真实过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尔晴眉间的疙瘩越来越紧,等着即将到场的时候,明玉给她现场拉了坨大的。
“你简直放肆!皇上最是爱重皇后娘娘,胆敢堂而皇之犯到长春宫头上来,你且等着!”。
“待我回禀了皇上你不敬皇后娘娘,有你的好看!”。
黛黛打爽后,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清晰,缓缓停下动作。
明玉以为她怕了,自得中带着丝丝恨意的眼神突着上她。
黛黛手抖的又送上一拳头,同时翻身爬起来,毫无预兆的开启泼妇哭街。
“没天理啊!规矩森严的皇宫竟是不讲规矩道理的地方啊!给皇后娘娘请安无端被辱骂不知廉耻,更是要被倒打一耙扣上不敬的帽子要逼死人”。
“啊!!!!我自己去死,不用你逼我,父亲,母亲啊~我对不住你们啊,不察皇后娘娘能高过祖宗家法,高过大清律法,皇上会疼着宠着爱着,包容她的一切,女儿得罪了她,女儿死定了啊”。
声嘶力竭的仰天长啸表演完,黛黛捂着嘴巴呜呜呜的朝着御花园猛猛跑去了。
“娘娘!”,桂绣姑姑带着琉璃忙不迭追上。
风中凌乱的纳兰淳雪看了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明玉一眼,极速消化一切,而后愤愤不平拂袖离去。
“姐姐,等等我”,陆晚晚顶着湿透的后背小跑着跟上。
“姐姐,怎么办,我们快去追黛姐姐”,以她对黛黛脑回路的理解,实在是理解不来。
纳兰淳雪脚步微微一顿,看向身侧的宫人。
“去,后宫多的是耳塞之人,长春宫门口的事儿,该叫她们也都听个新鲜”。
方才到底寡不敌众,知道真相的人不多,别到时候让长春宫的宫人跳出来反咬一口。
与桂绣姑姑不一样,跟着纳兰淳雪这位确确实实是废太子妃身边正儿八经混过几年的一等宫人。
人到场空,没了发挥余地的尔晴身形完全滞在原地,随即默默转身。
“我去寻皇后娘娘,此事怕是不得善了,不是咱们能应对的”。
“另外,快找人跟上去,别让刘嫔娘娘真出了事”。
明玉咳咳着坐起身,满心不愉的瞪着周围人,“都死人吗?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
“适才你们就干看着!也不知道帮帮我!”。
几个小丫头低着头嗫嚅着不敢出声,那可是入宫即主位,是她们能碰的吗?
她们又不是明玉,也不是纯妃,可没有任人唯亲的皇后娘娘无底线护着。
说是皇后娘娘泽庇六宫,温暖众人,鬼知道那些温度都集中在跟皇后娘娘有关系的人身上了。
纯妃一个汉女,无子无宠无功无劳,就因为交好皇后,就得了四妃之一,简直离谱到家。
明玉怼天怼地怼空气,碎嘴子谁都敢当众给人难堪,前儿怡嫔娘娘来求助,被她骂了一通还关在门外装聋子
皇后照样宝贝她纵容她,重话一句都没有的。
这泼天待遇她们是半点没享受到,终究没那个命啊。
抱着长命锁的富察容音无声无息躺在床上,眼角还挂着几滴混浊的泪珠,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同那风一吹就散的空中柳絮。
尔晴犹豫再三,琥珀却莽莽撞撞的跑了进来,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尔晴姐姐,陆,陆嫔她……她在御花园跳湖了,额头好巧不巧撞到湖畔上,昏迷不醒被抬回的翊坤宫”。
尔晴脸色瞬间大变,琥珀继续给她加大火力。
“还有……还有宫中,方才发生的事情不知怎的,突然传得沸沸扬扬,三人成虎,越来越夸张,眼下有了刘嫔娘娘跳湖一事,便更是坐实了她不堪受中宫之辱,又担心被强权报复,这才……”。
尔晴没有一丝丝犹豫的给富察容音摇醒了,温柔什么的,先靠边站。
刘嫔父亲的笔杆子,是万岁爷都逃不过的劫,张廷玉大人对他避之不及,愣被撕下一块儿肉来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文人的笔比之将军的刀,杀人不见血。
能允你青史留名,同样可叫你遗臭万年,更何况皇后娘娘这个中宫国母本就一身错漏,压根禁不住半分细赏。
“尔晴?怎么了?”,富察容音声音柔得尔晴差点没听到。
若是换个男人,怕是高低要怜香惜玉一把,可惜她不是。
“皇后娘娘,出事了”,尔晴言简意赅将经过描述一遍。
富察容音眉头轻蹙,“明玉……”,随即无奈的叹了一声,“是本宫太过娇纵她了,上回仪嫔的教训竟是半分没见吸取”。
“罢了,伺候本宫更衣吧,本宫亲自去翊坤宫探望,刘嫔才入宫不久,想来对宫中情况并不了解”。
“本宫非有意不见客,明玉心直口快,实则没什么坏心思,待与她说道清楚,她应当也是能体谅的”。
尔晴拿起凤头钗的手生生缓了两秒,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落入皇后的发间。
等皇后梳妆打扮好准备出门,还不忘吩咐太医给明玉看病的功夫。
养心殿里原本正愤起扭改先帝养成的那些口水折大臣们破习惯的弘历,眼皮子抽抽着头疼的听底下人汇报细节。
看死对头热闹不嫌事大的高贵妃,在去往翊坤宫的路上还抽空吩咐人为流言蜚语添把火候。
包括偏安一隅事不关己的娴妃,也暂时放下手中的长筒袜,忧心忡忡出了门,担心帝后一体,皇后名声受损,皇上也面上无光。
纯妃闻听大姑姐处骤起风云,一边问具体情况,一边轻轻抹了桌上的春和二字,提起脚步飞奔,先后跑了长春宫跟翊坤宫。
前因后果吸收完后,惊呆了他们!
高贵妃笑得差点从轿辇上跌落下来,“选秀那日本宫就瞧着刘氏蠢笨,没想到啊没想到,皇后装得大度体贴,美名赞赞”。
“如今遇上个横冲直撞的,直接莽得没边儿,有这股子劲儿在,皇后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嘉嫔心情也不错,对这位初出茅庐却跟她平起平坐的新嫔妃好像也没那么排斥了。
“不止呢,皇后娘娘这回啊,可是生生被撕破了脸皮子,况且这位刘嫔可不是一般门户,家中有位清正闻名的父亲”。
靠着个治水能臣的老爹,即便父女关系稀巴烂,也还是能让高贵妃比旁人更通晓前朝之事。
“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想到一茬,这有其父必有其女,据说那姓刘的傲骨铮铮,说弹劾,别人不上,他偏不,皇后这张虚伪假面……要是到了前朝……”。
想到什么,高贵妃突然兴奋的拔高音量,“能否废后?”。
嘉嫔:“……”。
嘉嫔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