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成没想到她能这么不给面子,一张明媚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逐渐消失的理智也一点点回归,因一时气愤而拔高的胜负欲缓缓散去。发布页LtXsfB点¢○㎡
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许,“我……不过是想着与妹妹多次会面,也不曾有过这等娱庆,一时技痒,妹妹不愿便直说,何必这般挖苦”。
郑秀珠都快无语死了,“外头才下过雨,地面湿滑,亭子里的工具都撤下去了,嘉成县主技痒也真是时候”。
张桂芬家与顾家同城保卫国都,长辈很有几分面子情。
再加上她家最近有意同郑将军家中联姻,思忖片刻,也开了口。
“登门拜访,娱庆玩乐也讲究个你情我愿,黛妹妹招呼周到,我等宾至如归,却也不该无端挑事,没得叫人不喜”。
两人一个比一个说话不客气,一个无实权的破宗室,还曾参与逼迫陛下过继宗室子,眼看着就得罪了未来之主,没在怕的。
黛黛从始至终姿态从容,眼神轻飘飘扫向对面脸色铁青的人,没有一点做主人公的圆场意识。
这人真是不识趣儿,几斤几两不知道吗?
要不是跟陛下关系稍微近上那么一丢丢,就该跟旁的宗室一样被打发去犄角旮瘩里做团练使种草了。
还敢明晃晃给她发动攻击,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气氛微微有些凝滞,最终以嘉成县主捂着脸离去告终。
黛黛百无聊赖的看一眼其她人,征求意见后,大家伙玩起了行酒令,春日百花盛开,便定主题为花卉,后来拓大范围,绿植也可。发布页Ltxsdz…℃〇M
从舫内移到楼阁处,开了两条长桌,参与者众,不愿的亦或者是累的,便在一旁抚琴,廊下对弈,洽谈聊天之类。
各有所得,各有所取,丫鬟仆人各司其职,一时之间,场面还算和乐融融。
羊羔酒配备少量荔枝葡萄酿,度数不算高,但还是喝得几个小姐妹们双颊泛红。
青鸾阁遥遥相望的麒麟阁拔地而起,吟诗作赋的才子们殊途同归,也在玩着行酒令,不过是以地区名为题标。
太子殿下骤然出席,更是叫场子愈发热流涌动,几局过后,赵曦惦记着此行目的,思量着如何见一见侯府那只精灵。
顾廷煜的眼神骂贼脏,面上不显,起初只做不知,推三阻四后不得,二人去了前堂。
顾偃开正带着自认为隐藏很好的志得意满跟同僚们讨论育儿经,一看太子来了,再一听那隐晦中带点挑明的来意,红润润的脸瞬间僵硬。
拉扯半晌后,不情不愿让人通知了小秦氏,时下男女大防是有的,但其实也没那么死板森严。
皇后二嫁,上行下效,民间寡妇再婚,女户行商抛头露脸的多不胜数,凡是长辈在场,青年男女们也可会见一二,无伤大雅。
小秦氏压制住上扬的眉眼,故作神秘又难掩得意的暂时离席,郑夫人跟吴大娘子丝滑且友好的接过帮忙暖宴的任务。
“我儿啊,你大哥哥在前堂你父亲那里,他少有回家,也是要见一见的”。
黛黛一脸懵逼被摁着换衣服喝醒酒汤,“母亲,哥哥不是回来三两日了吗?我天天见啊”。
有什么稀奇的?怎就弄得百八十年没碰面的架势?
听从向妈妈指挥忙得团团转的芙蕖将离也是一头雾水,竖起耳朵听关键词。
小秦氏笑得神秘兮兮,“这你别管,就是去看看你大哥哥”。
黛黛:“……”。
黛黛瞅着镜子里花枝招展的自己,嘴角不住抽抽。
眼瞧着她老娘要给她上珍珠,吓得猛一下起身,捂着脸撒丫子跑开。
“母亲母亲,够了够了”,进宫的时候都没那么隆重。
这是谁来了?
值当这般严阵以待。
小秦氏见状也不强求,捏着珍珠面儿有些可惜。
“罢了,如此也好,过满则亏”,她女儿也是天之骄女,太子殿下么,也就那样。
跨进前厅的黛黛确实见到哥哥了,就是身边还多余杵着个人。
父亲的黑脸串联起母亲的激动,以及大哥哥略显怪异的笑。
黛黛脑子痒痒,似乎懂了什么,又不是很想懂。
“殿下安,哥哥安”。
赵曦带着他如沐春风的笑走上前,“黛妹妹许久不进宫,母后甚是想念”。
黛黛回忆了下,好像上个月才从坤宁宫小住回来。
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也没有很久的样子”。
顾廷煜亦趋亦步,跟个不会看眼色的大灯泡一样悬在两人头顶,闻言不禁轻笑出声。
赵曦面不改色,“哦,那是我想岔了,只母后少有合眼缘的,对黛妹妹到很是喜欢,妹妹一离开,坤宁宫就难免冷清些”。
黛黛:“……”。
张贵妃的孩子生一个没一个,天天跟皇后开擂台。
皇后急着洗名声忙得脚不沾地,还要打理宫务,时不时开场命妇聚集会,冷个毛线球球。
黛黛没话说了,赵曦也不尴尬,自顾自找话题聊。
“妹妹近来可好?”。
“宫里的兰花又结株了,还是黛妹妹慧眼如炬”。
黛黛干巴巴回应,“送给哥哥那盆吗?我记得的,就普通绿植,随便挑的啊”。
顾廷煜忙道,“殿下若问心得,子期可做解答,当初借花献佛,赠予太子分株,不想如此得太子殿下青睐”。
被迫送东西什么的,其实跟被明抢没什么区别。
他心里不痛快着。
赵曦继续忽略他,巴拉巴拉跟黛黛东拉西扯。
一直到顾偃开原地画圈画得小秦氏脑袋发昏,才不得不出面制止。
顾廷煜打着配合,会面中断,黛黛回到席面上,迎门围上来叽叽喳喳的塑料姐妹们。
彼时雨过天晴,亭子里被清理出来,正是赶上之前不合时宜的投壶游戏。
行酒令结束,众人三挪脚步,消失已久的嘉成县主也跳出来了,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