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到了象牙山来,热情的跟路上遇到的村民打着招呼,毕竟也和谢大脚搭档了半年多的夫妻,在这个村里也不算陌生,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走过之后,村民便对着他指指点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电瓶车车停在王大拿院子里,隐隐约约的听到屋里有人高声说话,似乎是王大拿跟人吵着,老黄敲门,里面一个生硬的声音传出,老黄推开门,先进去了一个脑袋。
王木生正回头盯着门口,见进来的是老黄,忍不住高声呵斥道:“你怎么又来了?谁让你来的?这个家不欢迎你知道不?”
王木生西装革履,就坐在王大拿对面,王木生这个样子让老王很烦,平日里装装也就罢了,可这是家里,而且当着自己的面指手画脚,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这个当老子的感受。老王老脸一拉,很无奈的说:“啥玩意不欢迎?老黄是我请来的客人,再说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爹,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是不?咱俩都是平等的。”
王木生指指王大拿,又将手指指着自己心窝。
一听儿子这没大没小的话,声音立马拔高:“滚犊子,啥玩意咱俩平等,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怎么滴,咱俩还得平辈论交?”
王木生眼中带着愚蠢的天真,认认真真的问:“不可以吗?现在不都流行说家长要和孩子交朋友吗?你也是家长,你也要学习学习怎么和我处朋友。”
老王头疼的指着二儿子问王木生:“这么说他管我叫爹,是不是也该叫你爹?”
“这玩笑你可开不得,怎么能随便认爹?我俩是兄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王大拿一听这话还觉着靠谱,没想到王木生接下来的话更让他火冒三丈。
“刚刚还跟你说呢,要跟孩子交朋友你怎么又忘了?朋友懂不?”
“就是哥仨呗。”
“这不就对了吗?”
“我是大哥,他是三弟?咱爷仨刘关张是不是?要不要再来个桃园三结义?我懂了。”
“对就…”
“你给我滚,我这不欢迎你。”
“爹你这…”
“我不是你爹,我是你大哥!”
王木生扭头到一边,突然又看到了还在门口站着的黄世友,老黄见父子两人的谈话,正进退不得呢。
“你怎么还没走?”
老王摆摆手,头也不抬的对王木生说:“你赶紧走。”
王木生以为说的的黄世友,继续对着老黄招呼:“还等啥?走吧,听到没有这里不欢迎你。”
老王一拍桌子,抬手指着王木生大声喝道:“我让你走!”
老王骂完,气的面红耳赤,旋即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用手抚着心口。
“爹,真不能让他再来了,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村里怎么传你?说他天天往咱这里跑,是不是你快不行了!”
“你赶紧走,我再被你这么气下去,就真的不行了。”
看到父亲王大拿气息虚弱,王木生有点害怕,急匆匆拿着桌上的包慌慌张张的走了出去,经过黄世友身边还不忘教训两句:“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心我跟你拼命。”
王木生像一阵风一样跑的没了影子,他不怕老爹真有个三长两短,怕的是承担到时候留下的责任。
“老黄,坐吧,让你见笑了。”
王大拿侧过脑袋,用手一指王木生刚刚坐过的位置,另一只手扶着额头,虚弱的像是生了大病一样。
“都一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拿你也别上火,你这身体真不能上气。”
老黄看着那刚刚涨红的脸现在一片苍白,隐隐有血丝浮现脸上,心里真担心王大拿有个三长两短。
“哎呀,我不上火能行吗?你刚才也听见了,他那说的是人话吗?”
“我看的出来,木生是顽皮了一点,但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要是自己家一芝也跟自己这么说话,自己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跟着生气。老黄思来想去,也只有这句宽慰的话了。
“我这儿子我知道,他也没有那个本事生什么坏心思。”
老王叹息一声,满脸惆怅。
“那啥,董事长手给我,我先帮你号号脉。”
…
红日升高,晒去了清晨的白露,村委门口,已经是挤满了人的,正对着村口翘首以盼。
“怎么还不来?”
“就是”
“一水你不会骗我们吧?”
一听有刘能问了这话,周围人都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刘一水。
“放心吧刘叔,小双书记刚刚给苏玉红打了电话,车子已经出发,这会儿就在路上,大家都等了一个早上了,再等等。”
刘能露着笑脸,说话也不结巴了。
“那我们再等等啊!”
村民的脸上都是笑容,他们终于不为耽误种地担心了,刘一水也笑着,总算是了了一件大事,包括还在办公室的杜小双也是一脸淡然,拿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
“来了,车来了!”
站在檐阶上的人突然说了一声,众人闻言踮起脚尖定睛看去,果然有一辆红色的汽车开了过来,车上装的满满当当。
“后面还有一辆!”
有人指着刚刚出现在后面的车头,紧接着又有人纠正了他的错误:“是两辆!”
“还有!”
看着一辆辆出现的汽车,他们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开来,再也没有什么能挡得住他们的喜悦之情。
三十万的东西,要一百多吨,当这些东西真正摆在那里,才真的显示出象牙山的阔绰。
这些都是当年刘二彪争取来的,可惜到了今天,似乎再也没有人还会记得他刘二彪的付出。
他们只知道这些东西本就是他们应该得到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刘二彪争来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权益,是整个象牙山的。
刘二彪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他的车停在桥头,陪着苏玉红一起站在桥上,看着河水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鳞波。
“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是在哪吗?”
刘二彪看着河岸边的一棵大柳树。
“怎么不记得,就在那棵大柳树旁边,我还记得那天下着雨,我就在那里的帐篷里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