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朗德21号,”克雷斯放下杯子,
“我也考虑过这些,但是我觉得我们可能会遇上陷阱,但是我们却不会输给对方,因为我们的绝对实力一定超过对方。想想命运武士的一贯作风吧——以他们那种光明正大,不屑于阴谋诡计的习惯,若不是实力不行怎么会一上来就用那些小手段阴我们呢?所以我敢相信,这次我们的敌人顶多也就是一些小人物。而且,我可没说出去就要和他们硬碰硬啊!具体怎么办到时候看情况决定。”看到蓝肤的人族随从,也就是朗德21号有些担心的样子,克雷斯不禁拍了他一下,
“不用担心!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命运武士甚至没经历过战斗的菜鸟,没必要担心这些。”
第四十九章又一伙倒霉孩子
湖北神农架西麓的一个村子里,守在一间封密的静室外的某两个人突然被惊动了。
“嗯?”
“你也感觉到了?要不要去看看?”
“不急,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以后再去看——现在,先做要紧事。”
“明白了。”
与此同时,在神农架深处,勉强还能保持完整性的嘉迪斯号通过垂直升降装置终于成功迫降在了密林里,造成的结果是一大片的树木被尥成了灰烬。
而在发现终于暂时性的安全之后,凯恩心头一松,同时却连喷了几大口血,把身前克雷斯的上半身衣服染成了蓝瓦瓦的一片。
被喷了一身血的克里斯非但没有生气,还一副慌张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让凯恩这个蓝血属族人如此大口的吐血,吐的还是自身精血,也就是蓝血的伤,已经算是致命伤了。
虽然平常他并不是个安份的家伙——至少他心里很不安分,但实际上他和自己的长辈之间是很有感情的,刚才那个样子只是由于同门同辈之间的竞争心理而产生的一些妒忌以及对力量的崇拜而已。
而且这里所说的长辈不只是他的师父菲特,还包括了菲特的亲随。
要知道,虽然在厄运骑士的等级概念里,随从的地位很低,但是能成为主人亲随的,却是很不一般的,那只有跟主人的关系好到一定程度,甚至上升到亲人的程度才可以。
所以菲特的那几个亲随对克雷斯来说,那也是长辈,只是没有长辈的称呼而已。
尤其是眼前的凯恩,那更是菲特那几个亲随中关系处的最好的一个。
所以一见凯恩受了如此的重伤,克雷斯也就顾不得自己被喷了一身血,连忙有些慌张的把凯恩扶到一旁坐下,同时招来自己手下最擅长医术的随从,忙活了半天才将凯恩的伤势稳定下来。
看着伤势稳定的凯恩沉沉睡去,克雷斯不禁松了口气。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换了件衣服,随后就将自己的五个随从都叫到了一起。
“很显然,我们被阴了。”克雷斯坐下后劈头就说道,“这颗低级星球,已经有人先于我们到来,而且很有可能是共和国的余孽。”——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有点绕弯子,所谓的共和国余孽,其实就是指命运武士。
“若是这样的话,主人,我们留在这里很危险啊!”说话的是刚才一直在忙着医治凯恩的那个人形族随从。
“确实如此。不过……”说这话时,克雷斯正在通过探测器接收资料,看完资料后,他继续说道,“情况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糟。”说着他接过另一个随从递过来的一杯热饮,慢慢的抿了一口,接着说,“刚才在忙活凯恩的伤的时候顺便让朗德18号收集了些资料,大家都看看。”
说着,其他的随从也都接收到了一些东西。
在他们接收完资料后克雷斯继续说道:“我发觉,这颗星球并没有被敌人完全掌握,否则我们根本就不能活着到达这颗星球,就算凯恩再拼命也不能。”说着,克雷斯又喝了一口热饮。
“是啊,”另一个拥有灰蓝色的皮肤和一头深绿色短发的随从接过来说道,“从这颗星球的文明情况也能看出,这颗星球完全是自己发展起来的,没有任何外来介入——至少表面上没有——这就说明了他们也没有完全在这里站住脚,实际上他们并不完全占据主动。”
“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主人?”说话的是刚才制作热饮的那个兽形族随从,说话的时候,他还给其他人的杯中填了一下热饮。
“我打算主动出击!”接过新填满的热饮,克雷斯如此说道,接着,他抿了一口热饮,继续说道,“被动防御绝对不行,我打算带着有战斗力的人员走出去,或者直接找上门,或者搞出些什么事端引他们出来——只要我们能先一步消灭他们我们就彻底的安全了。”
“问题是……我们的实力够不够干掉他们?”先前那个灰蓝皮肤的人族随从提出了他的疑问,“对方虽然没有完全站住脚,但毕竟也比我们早来了些时日,可以算是地头蛇——我担心我们若是出去反而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别担心,朗德21号,”克雷斯放下杯子,“我也考虑过这些,但是我觉得我们可能会遇上陷阱,但是我们却不会输给对方,因为我们的绝对实力一定超过对方。想想命运武士的一贯作风吧——以他们那种光明正大,不屑于阴谋诡计的习惯,若不是实力不行怎么会一上来就用那些小手段阴我们呢?所以我敢相信,这次我们的敌人顶多也就是一些小人物。而且,我可没说出去就要和他们硬碰硬啊!具体怎么办到时候看情况决定。”看到蓝肤的人族随从,也就是朗德21号有些担心的样子,克雷斯不禁拍了他一下,“不用担心!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命运武士甚至没经历过战斗的菜鸟,没必要担心这些。”
——不得不说,若是平常,或者倒退几十年,他这么想也不差,但是现在,尤其是对现在这些他还未知的对手来说,他这么想可就有些欠考虑了——被追杀了几十年,以及在现在的主事人夏羽的影响下,银月号的行事作风早就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变得更加的……务实——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更加的不择手段,以前不屑使用的阴招,现在早就成了首选。
可以想象,以过去的思路考虑现在的敌人的克雷斯,已经提前成了被摆上茶几的茶杯——当然,这些他都没有也不会想到,他的随从们也是如此。
所以下一刻朗德21号点了点头道:“明白了,那就请主人下命令吧!”
随着他的话,其他的随从也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挺直了身体。
“好!”把杯子里的热饮一饮而尽,克雷斯郑重的说道,“首先,飞船必须留人——凯恩需要照顾,飞船需要修理,所以朗德52号和朗德18号留下,朗德52号负责照顾凯恩,朗德18号利用现有条件尽可能的修理飞船。”
“是!”说这话的是擅长医术的那个人形族随从,也就是朗德52号,不用说,她这个专职医生就是用来照顾凯恩的。
“了解!”发出这个精神共鸣的是朗德18号,一个外型为一大块晶体的不定形族,以他那虽然没什么战斗力,却对飞船、战舰甚至舰队的一切事物都很擅长的特点,飞船交给他很合适。
“嗯,”克雷斯又考虑了一下,“飞船还不能不留下战力——这样,朗德27号,你留下看护飞船。”
“遵命!”朗德27号,也就是那个兽形族随从应道。
“朗德21号,你和朗德22号一起,跟我出去。”
“明白!”朗德21号应道。
“是!”一直没出声的朗德22号也终于发话了,倒也真是脆快,很符合他那无口男的特点——不过看他的眉眼,倒是和朗德21号很相像,看来,他们应该是对兄弟,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废话少说。
下一刻,嘉迪斯号这艘破船上的诸人再次全面行动了起来。
一小时后,当嘉迪斯号的所在地从表面上又恢复成一片密林的时候,克雷斯三人已经出现在了神农架东麓的一个镇子中——当然,他们并没忘记换上马甲,毕竟嘉迪斯号这一船人除了凯恩,其他人的长相和地球人差距太大。而且为了方便行事,他们也没装扮成当地人甚至轩辕人,而是扮成了一小队来自西方的探险者——也就是所谓的外国“驴友”——毕竟这在神农架这里也算常见。
其实克雷斯并不想这样走出来,但是没办法,嘉迪斯号坏的太彻底了,比几年前的银月号还彻底,船上竟然没剩下一艘侦查夹仓,连整备室里的机铠也都成了筛子……
而且走出来之后他也打算装得像一点,如同真正的驴友一般从山里走出来。但真正去做时他才发现,这对他而言简直比让他去和一万人对砍还要难。
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光是那数不胜数的各种虫子就让他吃了不少苦,虽然他用了不少驱虫药,但是那些虫子就好像盯上了他似的,那架势,看得他身后的两个随从直无语,要知道,他们俩虽然没用什么药,但出来之后却是万虫辟易的。不过同时他们也为他们的主人感到庆幸——幸好他们提前注射了万能疫苗,否则……不提了,悲剧啊!
所以,为了尽快脱离那万虫袭身之苦,克雷斯不得不先使用了元力护罩,在他那充满腐蚀性的黑暗元力杀死了无数的虫子却仍无法阻止更多的虫子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涌过来之后,他又不得不使用了空间流厄运骑士的常用技——瞬移,这却又引起了某间静室外的某两人的注意,不过他们随后看了眼静室,又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又安静了下来,没有理会。
可以说,这一百多里,克雷斯完全是连续瞬移过来的——别忘了他还带着两个人呢!所以这一路下来他可谓是筋疲力尽,但还没完。
虽然他已经离开了深山,但是遭虫子这个倒霉事好像还没完,现在他只能期待这种现象只是在山里发生了,所以他还要快点离开这。而此时他和他的随从们正在等从这个山边小镇去往县城的巴士——没办法,这里对他们来说毕竟是敌人的地盘,他们不想没事找事——就是没事找事,现在也不是时候。
在这等待的时候,他们终于有时间去悄悄的摆弄一下伪装成随身物品的探测器了,而这时他们才发现,探测器的量子信号竟然送不出多远,甚至和飞船的量子通讯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在这里,他们竟然联系不上飞船。
“有没有搞错?”克雷斯嘴角乱颤,他在脑波通讯里抱怨道,“我们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说着,他又驱赶了一下直往脸上扑的虫子,之后看着在他眼里显得异常原始的小镇,他看这里愈发的不顺眼。
“放宽心,主人,”身后的朗德21号安慰他道,“这应该只是这个地域的特殊现象,否则我们不可能那么一会就收集到那么多资料。”
这话让克雷斯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下一刻,当他们等的巴士驶来的时候,克雷斯的嘴角又颤起来了:“有没有搞错……竟然要坐这么原始的交通工具……”——幸好他还知道此时此地,这些话没用嘴说出来。
“放宽心,主人,”朗德21号连忙道,“这车上还是很宽松的,而且这与帝国很多旅游行星上的那些悬浮客车是很相像的……”此时,朗德21号脑袋上也冒冷汗了,他知道,自己的主人一旦进入这种看什么都不顺眼的状态,是很——神经质的……
不过还好,好说歹说的,克雷斯再次平静了下来。
但是三个小时后,当刚刚从虫子风暴中解脱的克雷斯和两个随从在车站的站台上挤在人群里身不由己的往那被称为“火车”的交通工具上“流动”时,克雷斯的嘴角再一次的颤起来了。
“有没有……搞错……”他低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