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老家,青山县,青山镇,杨家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是一个典型的南方村庄,依山傍水,白墙黛瓦。村前有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石拱桥,据说修于清朝光绪年间。桥很窄,只能通过一辆车。
现在,村口那座老石桥旁边建起了一座崭新的水泥桥,宽十二米,能并排开过几辆小轿车。桥栏杆是石雕的,刻着莲花和祥云的图案,阳光下素雅好看。桥头还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杨平桥”。
不仅修了桥,还修了一条新铺的柏油路,四车道,黑亮黑亮的,两边竖了很多路灯,这条路从村里一直通到村外的省道,村里人,周围的人,出门方便了很多,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杨平家房子,一栋四合院,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典型的南方风格。院门是黑色的木门,朴素低调,门楣上没有任何匾额,门上有两个铜质的门环,磨得锃亮。
推门进去,迎面是一个天井。青石板铺地,中间挖了一个小小的水池,养着几尾锦鲤,水面上漂着几朵睡莲。天井四周是回廊,连接着各个房间。正屋是客厅,左右是厢房,后面是厨房和储物间。整个院子不算太大,但布局精巧,一步一景,透着南方人特有的细致和讲究,将现代建筑与古典四合院完美结合。发布页Ltxsdz…℃〇M
盖这座四合院的钱来自杨平第一次获诺贝尔奖的奖金,黄佳才和程力全承手的。
杨平很简单:不管高调低调,他只想让自己父母过得舒服。
他从小就知道,爸妈不容易。父亲当村医,风里来雨里去,骑那辆破摩托一骑就是几十年。母亲操持家务,省吃俭用,把他和姐姐拉扯大。现在他有能力了,能让爸妈住上好房子,过上好日子,为什么不呢?
至于高调低调,他不在乎。
诺贝尔奖都拿了,还怕什么高调?
但杨平这次没有回去。
不是不想回去,是回不去,他那个研究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再说,他也不喜欢凑热闹。他知道,自己要是回去,场面肯定控制不住。
事实证明,他想得没错。
杨平二次获奖后大约一两周时间,杨德明和老伴儿刘慧芳正在新家的天井里晒太阳,忽然听见一阵喧哗。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一大群人正往这边来。
他们走到门口一看,愣住了。
村口那条新修的柏油路上,浩浩荡荡开进来一长串车。
打头的是一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在前头开路。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头上插着小红旗。再后面是一辆白色的商务车,车身上印着“青山县电视台”几个字。再后面是好几辆黑色轿车,一辆接一辆,排成了一条长龙。
杨德明数了数,整整十八辆。
哪个领导下乡?这么大阵仗?
开着开着,车队居然在四合院门口停下来。车门纷纷打开,下来的人呼呼啦啦站了一地。
打头那辆奥迪里下来的是周县长,青山县的县长,杨德明认识,上次来过一次,不过上次没这么大排场。后面那辆商务车里下来的是县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像师,扛着长枪短炮,镜头对准了四合院。
但后面那些车里下来的人,杨德明就不认识了。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周县长赶紧介绍:“杨老先生,这是咱们市里的李副市长,专程从市里赶来的!”
杨德明愣了一下,赶紧伸出手:“李市长好。”
李副市长握住他的手,热情地说:“杨老先生,恭喜恭喜啊!您儿子杨平同志为咱们国家争了光,为咱们市争了光!我今天代表市委市政府,专程来看望您!”
杨德明点点头,不卑不亢地说:“谢谢李市长,您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他侧身把客人往院子里让,语气平静,神态自然,就像招呼普通邻居一样。
刘慧芳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没有说话,但那笑容让人看了就觉得亲切。
李副市长愣了一下。他见过太多被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手足无措的老人,但眼前这两位,镇定得很,仿佛见的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几个远房亲戚。
一群人涌进院子,天井虽然比较大,但是还是挤得满满当当。
李副市长站在天井中央,环顾四周,赞叹道:“好精致的院子!白墙黛瓦,小桥流水,杨老先生,您这儿住着舒服吧?”
杨德明点点头:“舒服,孩子们有心了。”
周县长凑过来,小声说:“李市长,咱们合个影吧?”
李副市长点点头:“好,合影合影。”
于是,一群人开始在天井里排位置。李副市长站在中间,杨德明和刘慧芳站在他两边,其他人按照官职大小,依次往两边排。县委王书记站在李副市长左边,周县长站在右边,再往两边是副县长、局长、镇长、院长、校长……
排了整整三排,才把所有人都排进去。
摄像师站在前面,举着相机,喊:“大家看镜头!笑一笑!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