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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暗夜毒牙伏山门

    暮色四合,群山沉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百草堂那依山而建的古朴山门,在愈浓重的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只余门檐下几盏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晕开一圈圈昏黄而温暖的光晕,温柔地抚慰着归人的心。


    那光晕映照着门楣上略显斑驳的“百草堂”


    三字匾额,也映照着山门前一小片被照亮的青石板地面。


    这熟悉的灯火,这归家的暖意,如同无形的暖流,悄然驱散着队伍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担架上的石磊咧开嘴,牵动了脸上的擦伤也毫不在意,对着身旁抬担架的师弟兴奋地嘟囔:“嘿,总算回来了!


    张胖子肯定给咱们留了热乎的灵米粥!”


    林风躺在另一副担架上,虽然虚弱,但看着那温暖的灯火,感受着丹田深处那坚韧的淡金色本源缓缓流转,嘴角也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安然。


    李长青和周通两位执事,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轻松笑容。


    李长青捋了捋胡须,声音带着卸下重担的轻快:“到家了,到家就好。


    让弟子们把石磊、林风抬去药堂静室,用最好的‘回春散’外敷内服,好生休养!


    楚先生,”


    他转向走在最前方的楚云枢,语气充满感激,“您今日耗神费力,也请早些歇息。”


    周通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先生放心,后续的安置,交给我们便是。”


    队伍的气氛,在这归家的灯火下,变得松弛而温暖。


    疲惫的弟子们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抬着担架,簇拥着楚云枢和李、周两位执事,朝着那敞开的山门快步走去。


    夜风吹拂过山林,带来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远处药田里隐约飘来的药草清香,一切都显得如此安宁祥和。


    然而,走在最前方的楚云枢,脚步却在踏入山门前方那片被灯火照亮的青石小径时,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负在身后的手指,指尖极其轻微地捻动了一下。


    识海深处,那枚源生造化珠的旋转度,无声无息地加快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一股极其隐晦却无比清晰的警示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楚云枢敏锐的灵觉中荡开涟漪。


    前方的山门灯火依旧温暖,山风也依旧带着草木清香。


    但楚云枢那越常理的生命感知,却在踏入这片区域的刹那,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异样并非浓烈的杀气或磅礴的能量波动,而是如同最阴险的毒蛇,将自身完美的融入了阴影与自然气息之中。


    一丝冰冷、粘稠、带着腐朽与怨毒意味的阴毒气息,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剧毒精华,被压缩到了极致,内敛到了极点,牢牢地、如同跗骨之蛆般,锁定了他们归来的方向!


    这气息与白日里毒娘子那外放的毒煞怨念同源,却更加深沉,更加内敛,更加致命!


    如同暗夜中无声张开的毒牙,只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瞬间,便会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造化珠的感知视野中,前方那片看似安宁的山门区域,生命能量的流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


    不是大面积的紊乱,而是在某个特定的、被阴影覆盖的角落,生机被强行压制、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代表极致污秽与毁灭的暗沉死灰色泽!


    那团死灰的核心,蛰伏着一个冰冷、僵直、却又蕴含着恐怖爆力的生命光晕,如同即将喷的火山熔岩,被强行压制在薄薄的冰层之下!


    目标就在那里!


    在门后,在灯影与黑暗的交界处!


    楚云枢的瞳孔,在夜色的遮掩下,骤然收缩如针尖!


    但转瞬之间,便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仿佛只是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山门上的匾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他垂在身侧宽大袍袖中的右手,手指已悄然并拢,指尖一点温润精纯的造化源炁无声凝聚,蓄势待。


    “开门!


    开门!


    我们回来了!”


    队伍最前方,一个性子最急的年轻杂役弟子已经跑到紧闭的山门前,一边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一边兴奋地大声呼喊。


    吱呀——


    沉重的木门应声向内打开一道缝隙,露出门后一张带着睡意、有些迷糊的胖脸,正是负责值守山门的杂役弟子张胖子。


    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谁啊?这么晚……哎哟!


    是李执事!


    周执事!


    你们可算回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越过开门的杂役,落在了楚云枢身上,脸上瞬间堆满了敬畏的笑容,“楚先生!


    您也回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门缝开得更大了一些。


    温暖的灯光和山门内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小心!


    !”


    楚云枢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声音中蕴含着一股穿透性的精神力量,瞬间将所有人从归家的松懈中震醒!


    与此同时,他蓄势已久的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出!


    指尖那一点凝聚的造化源炁,并非攻向山门之内,而是射向门旁阴影中,一堆看似随意堆放、毫不起眼的干柴!


    轰!


    那堆干柴在造化源炁触及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炸裂开来!


    不是火焰的爆炸,而是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呈现出墨绿与灰黑交织的粘稠毒雾,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熔岩,狂暴地喷涌而出!


    这毒雾翻滚、沸腾,带着刺鼻的腥甜和深入骨髓的腐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所过之处,青石板出“滋滋”


    的恐怖声响,以肉眼可见的度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洼!


    空气仿佛都被剧毒浸染,变得粘稠而沉重!


    “呃啊!”


    “什么东西?!”


    “毒!


    是毒雾!”


    站在最前方、离门最近的几名弟子当其冲!


    包括那个刚刚开门的杂役张胖子!


    他们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未褪去,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毒浓雾兜头罩下!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麻痹和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护体的微弱灵力如同纸糊般被腐蚀穿透!


    皮肤如同被强酸浇淋,迅泛起青黑色的水泡并溃烂!


    喉咙里出痛苦而短促的嗬嗬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结阵!


    快结‘乙木青灵阵’!


    屏住呼吸!”


    李长青和周通毕竟是经验老道的筑基修士,虽惊不乱!


    在楚云枢厉喝示警的瞬间,两人便已灵力狂涌,双手掐诀!


    两道翠绿色的灵光从他们身上爆,瞬间交织成一片光幕,如同倒扣的青色巨碗,险之又险地将紧随其后的队伍核心弟子,包括担架上的石磊、林风,以及楚云枢笼罩在内!


    滋滋滋!


    墨绿色的剧毒浓雾如同活物般撞击在翠绿色的光幕之上,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光幕剧烈波动,翠绿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下去!


    李长青和周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他娘的!


    哪个王八蛋敢暗算!”


    石磊目眦欲裂,挣扎着就要从担架上爬起来,却被旁边的弟子死死按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风强撑着伤势,试图调动丹田新生的灵力协助阵法,却引得丹田剧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护住伤员!


    不要乱动!”


    楚云枢的声音冷静得如同万载寒冰,穿透了混乱与毒雾的嘶鸣。


    他站在光幕的最前方,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穿透翻滚的毒雾,死死锁定在毒雾爆的源头——那堆炸裂的干柴之后!


    一道枯瘦、佝偻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鬼魅,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沾满泥土和草屑的粗布短褂,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干瘪紫的下巴。


    手中还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活脱脱一个刚从山里砍柴归来的老樵夫。


    然而,当他抬起头,斗笠下阴影中露出的那双眼睛,却瞬间击碎了这拙劣的伪装!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孔细小如针尖,眼白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眼神阴鸷、冰冷、残忍,如同盘踞在腐尸上的毒蛇,闪烁着毫无人性的、纯粹杀戮的光芒!


    “桀桀桀……”


    一阵如同夜枭啼哭般沙哑刺耳的笑声,从那“樵夫”


    喉咙里挤出。


    他随手将柴刀丢在地上,出“哐当”


    一声脆响。


    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一股远比白日毒娘子更加凝练、更加阴森、更加纯粹的筑基期毒煞气息,如同解开了封印的凶兽,轰然爆!


    墨绿色的毒雾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不再无差别扩散,而是疯狂地向他周身汇聚,在他干枯的双手之上,凝聚成两团不断翻滚、嘶鸣、隐隐凝聚出毒蛇獠牙形态的恐怖毒罡!


    那毒罡散出的阴寒死寂之意,让守护光幕内的李长青和周通都感到灵力运转迟滞,心头寒意直冒!


    “五毒教……毒牙!”


    李长青脸色剧变,失声叫破了来人的身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骇!


    毒牙!


    五毒教中凶名最盛的暗杀者之一!


    传闻他如同真正的毒蛇,耐心、隐忍、一击必杀,死在他手中的筑基修士不知凡几!


    没想到毒叟退走,竟留下了这条最致命的毒蛇潜伏于此!


    “反应倒是不慢。”


    毒牙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冰冷的目光扫过摇摇欲坠的青色光幕,最终定格在光幕最前方、那深灰色布袍身影之上,针尖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浓的残忍所取代,“可惜,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你们一世!


    楚云枢!


    你的命,老夫收了!


    用你的人头,祭奠圣女之辱!”


    话音未落,毒牙身影骤然模糊!


    并非直线冲锋,而是如同鬼魅般左右闪烁,拉出道道残影,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他双手之上那两团凝聚到极致的毒蛇毒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如同两条真正的夺命毒蟒,狠狠噬向翠绿色光幕!


    攻击的目标,并非光幕本身,而是光幕之后,楚云枢左右两侧,负责维持阵法的李长青和周通!


    围魏救赵!


    毒牙经验老辣至极!


    他一眼便看出,楚云枢才是核心,但此刻有阵法守护,强攻不易。


    只要击溃甚至击杀这两个维持阵法的筑基执事,阵法自破,剩下的炼气弟子和重伤员,在他筑基中期的毒功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楚云枢要么眼睁睁看着李周二人殒命,要么只能放弃守护,仓促应战!


    无论哪种选择,都正中他下怀!


    “卑鄙!”


    李长青和周通又惊又怒!


    他们全力维持光幕抵抗外围毒雾的侵蚀,已是捉襟见肘,此刻毒牙这蓄势已久的毒罡攻击,角度刁钻,度奇快,直取他们要害,根本避无可避!


    两人只能咬牙,强行分出一部分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仓促的灵力护盾!


    然而,毒牙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却骤然凝固!


    因为就在他毒罡即将击中李周二人仓促凝聚的护盾瞬间,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与李长青之间!


    度之快,远毒牙的预料!


    正是楚云枢!


    楚云枢对那噬咬而来的毒蛇毒罡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间,牢牢锁定在毒牙那双阴鸷毒辣的蛇瞳深处!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的生命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轰然降临!


    这威压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指灵魂本源!


    毒牙只觉一股源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感当头罩下,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


    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炼气修士,而是一尊执掌生命兴衰的无上存在!


    他引以为傲的毒煞气息,在这股纯粹的、至高无上的生命威严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污秽冰雪,竟不由自主地迟滞、退缩!


    就是这灵魂层面的刹那震慑!


    楚云枢出手了!


    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之上,不再是纯粹的造化源炁白光,而是凝聚出一缕极其凝练、呈现出奇异灰败枯槁色泽的指芒!


    这指芒散出的并非生机,而是一种万物凋零、生机断绝的枯寂、衰败、腐朽之意!


    如同深秋最凛冽的寒风,能吹散一切蓬勃的生命力!


    造化源炁,化生万物,亦可……剥夺生机!


    此为——枯荣指!


    “断!”


    一个冰冷彻骨的字眼,如同死神的宣判,从楚云枢口中吐出!


    并拢的双指,带着那缕象征着万物凋零的灰败指芒,后先至!


    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毒牙因灵魂震慑而动作迟滞的万分之一刹那,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右手手腕的神门穴之上!


    神门穴,心经原穴!


    掌管心神、气血之枢纽!


    噗!


    一声轻微得如同枯叶碎裂的声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


    毒牙右手手腕上,被灰败指芒点中的地方,皮肤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风化的树皮般灰败干瘪!


    皮下丰盈的血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与水分,以肉眼可见的度萎缩、塌陷!


    皮肤下蜿蜒的青筋,瞬间干瘪、断裂,变成毫无生机的灰线!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枯寂、衰败、腐朽气息,如同瘟疫般,顺着神门穴,沿着手厥阴心包经,疯狂逆流而上!


    “啊——!”


    毒牙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这痛苦远肉身!


    那是生命本源被强行剥夺、被腐朽之力疯狂侵蚀的极致痛苦!


    他感觉自己右手手腕以下的部分,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知觉,仿佛变成了一截彻底枯死的朽木!


    更可怕的是,那股腐朽衰败的力量,正沿着手臂经脉,疯狂地涌向他的心脏和头颅!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毒牙!


    他赖以成名的毒功,在那股枯寂衰败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引以为傲的筑基中期修为,此刻竟无法阻挡那腐朽之力的蔓延分毫!


    生死关头,毒牙展现了身为顶级杀手的狠辣与决绝!


    他左手如刀,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右肩肩井穴狠狠劈下!


    咔嚓!


    骨骼碎裂声中,整条右臂齐肩而断!


    断臂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股粘稠的、散着浓烈腐朽气味的暗褐色液体渗出!


    断臂求生!


    “呃……”


    毒牙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但眼中却爆射出更加怨毒和疯狂的凶光!


    他死死盯了楚云枢一眼,那眼神如同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没有丝毫犹豫,他左手猛地拍向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皮囊!


    嘭!


    一股浓郁的黑烟瞬间爆,带着刺鼻的硫磺和腥臭气息,瞬间将他整个身影吞没!


    这黑烟不仅遮蔽视线,更蕴含着强烈的精神干扰和腐蚀性剧毒!


    “哪里走!”


    李长青和周通见状,怒吼一声,就要冲出光幕追击!


    “别追!”


    楚云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同时他左手袍袖对着那翻滚扩散的黑烟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蕴含着磅礴净化生机的造化源炁席卷而出,如同清风拂过污浊,瞬间将那剧毒黑烟驱散、净化!


    然而,原地只留下了一滩暗褐色的粘稠污血和那条彻底枯槁、如同朽木般的断臂。


    毒牙的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空间波动痕迹,显示他动用了某种极其珍贵的保命遁符。


    “可恶!


    让这老毒物跑了!”


    周通看着地上的断臂,恨恨地跺脚。


    “跑?中了楚先生的枯荣指,断臂求生,本源大损,已是苟延残喘!”


    李长青看着那截枯槁的断臂,眼中充满了惊悸和后怕,随即是浓浓的庆幸,“若非先生神威,我等今夜……怕是难逃此劫!”


    楚云枢没有理会地上的断臂。


    他快步走到山门前,蹲下身,查看那几个被毒雾波及倒地的弟子。


    杂役张胖子伤势最重,脸上、脖颈、手臂裸露的皮肤大面积溃烂流脓,青黑之气已经蔓延至胸口,气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另外两名炼气初期的弟子也昏迷不醒,浑身抽搐,情况危急。


    “快!


    把伤员都抬进去!


    用‘清心玉露丸’先稳住心脉!


    准备大量‘化毒散’药浴!”


    周通反应过来,立刻指挥还能行动的弟子。


    楚云枢眉头微蹙。


    这几人所中之毒,乃是毒牙精心调配、混合了多种烈性腐脉剧毒的复合毒素,霸道无比,远非寻常解毒丹能解。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温润精纯的造化源炁,迅点在张胖子胸口膻中穴,强行护住他最后一丝心脉生机。


    同时,左手五指虚张,对着弥漫在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残余毒雾,以及沾染在青石板上的毒液,隔空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楚云枢掌心爆!


    那些残存的毒雾、毒液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瞬间剥离地面和空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墨绿、灰黑色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朝着他掌心汇聚!


    最终凝聚成一枚只有龙眼大小、通体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表面布满诡异扭曲纹路的——毒丹!


    这毒丹悬浮在楚云枢掌心,散出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寒、死寂、腐朽气息,仅仅是逸散出的微末气息,就让周围的弟子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这…这是……”


    李长青和周通看着那枚浓缩了恐怖剧毒的幽暗珠子,脸色白。


    “毒源在此,可作引子,配制解药。”


    楚云枢平静地解释,指尖造化源炁一闪,将这枚剧毒无比的“毒丹”


    小心收起。


    随即,他看向昏迷的张胖子等人,“他们中毒已深,寻常药石难救。


    需以金针渡穴,配合造化源炁,强行拔毒,重塑生机。


    李老、周老,为我护法。”


    “是!


    先生!”


    李长青和周通肃然应命,立刻指挥弟子将重伤员小心抬入山门内的药堂静室。


    就在楚云枢准备转身进入山门救治伤员时,一道带着惊怒与关切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划破夜空,由远及近,迅传来!


    “楚小友!


    百草堂!


    生了何事?好重的毒煞怨气!”


    声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流星坠地,轰然落在山门前!


    剑光敛去,显露出陈玄长老那渊渟岳峙的身影。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一片狼藉的山门、地上那截枯槁的断臂、空气中残留的剧毒气息,以及楚云枢手中那枚刚刚凝聚的幽暗毒丹,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毒牙?!”


    陈玄一眼便认出了那枯槁断臂残留的气息,声音带着森然寒意,“好一个五毒教!


    竟敢如此猖狂!


    楚小友,你没事吧?”


    楚云枢对着陈玄微微颔:“有劳长老挂念。


    些许宵小,已被惊走。


    只是门下弟子中毒,需即刻救治。”


    陈玄看着楚云枢平静的面容,又看了看地上那截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枯槁断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毒牙!


    那可是连他都需谨慎对待的棘手人物!


    竟在楚云枢手下断臂而逃?这楚云枢的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小友去救人!


    此地交给老夫!”


    他目光转向地上那截断臂,眼中寒光闪烁,屈指一弹,一道凌厉剑气射出,瞬间将那截枯臂绞成齑粉,彻底湮灭。


    “毒叟此番退走,留下毒牙伏击,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五毒教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


    小友,百草堂……恐有大难临头!”


    陈玄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百草堂弟子的心头。


    刚刚因击退强敌而升起的些许振奋,瞬间被沉重的阴霾取代。


    楚云枢脚步未停,只留下一个平静而坚定的背影,走向灯火通明的药堂深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山门前,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


    “医者,能活死人,亦能……诛邪魔。”


    山风呜咽,卷起地上残留的毒尘灰烬。


    远处山林深处,隐隐传来几声凄厉的夜枭啼鸣,如同不详的预兆。


    百草堂山门前,那几盏风灯依旧在风中摇曳,只是那昏黄的光晕,此刻却显得有几分孤寂和萧索。


    杂役弟子张胖子瘫坐在门内冰冷的地上,裤裆处一片湿热,刺鼻的尿臊味混着残留的毒气弥漫开来,他惊恐地望着门外深沉的夜色,身体抖得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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