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字要是签下去,怕是有点儿不得了啊。发布页Ltxsdz…℃〇M
正所谓飞扬的思想免不了怦然落地,因为现实的引力实在是太沉重。
付前表示“唐璜”兄的动作,似乎就在体现着这样一种发展。
从刚才到现在,父亲的威压,妻子的期盼,就算是作为观众都能看出来威力之大,又如何能强求当事人这样的惨绿少年。
那支笔虽然接得轻松,却似乎已经能看出人生的沉重……
以至于笔尖在婚书一指高度的位置,始终不肯落下去的时候,没有任何观众表现出不耐烦。
“写错了也没关系。”
甚至包括何塞阁下。
堪称体贴得都有些过分了,面对恐婚的儿子,竟是示意手抖签错了都没关系,有很多备用的样子。
只可惜这份强大心态背后体现出的掌控欲,细思却是更不友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毕竟感觉我一定会写错。”
好在唐璜看上去没有细思,面对何塞的安抚,真就微微点头表示了满意。
……这么有信心吗?
写错名字这种话,多少还是说得有些太理直气壮了。
就算是借此来表达不满,似乎都有些幼稚。
对于“新郎”的说法,观众们明显有些不解。
当然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有人因此皱眉,有人却是因此眼睛发亮,仿佛重新燃起了希望。
“为什么?你是准备像之前说的一样,在上面写上我的名字吗?”
无疑注意到了躁动的女士们,何塞的语气多少有些好笑,乃至随口点破对方为数不多的抗争手段之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是不是你的不好说,但我很确定不是我的。”
没想到居然真的继续点头,季老爷子的语气十分认真。
“因为我不是唐璜。”
而没等何塞再问,他就给出了一个更加炸裂的理由。
……
这才叫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前面就讨论过自曝的问题,仓库前辈却用完美的演技诠释了何为拿捏有道,硬是在红线上反复横跳。
结果明明渐入佳境之刻,却又眼都不眨地曝了个大的,怎一个洒脱可言。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在上面写下的是唐璜这个名字,也不代表你自己?”
那一刻不仅圣堂内再次落针可闻,就连新娘都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变化。
或许并不觉得季老爷子的话是真的,但她若有所思间,还是尝试确认了其中含义。
“是的,而且不用假设,我本来就准备写下那个名字。”
季老爷子真就继续承认了,且十分光棍地表示,不屑于做那种文字游戏。
“毕竟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那个本该在这里举行仪式的唐璜,早已经变成一个木头人。”
……老爷子还在输出?
继自曝并非正主后,甚至连正主真正的去向都一并坦诚。
虽然有时候实则虚之,想让人相信反而不容易。
品味着前辈的手法,作为熟练运用类似操作的选手,付前一边惊叹,一边反而更加知道其中妙处。
“不可能,我很确定他今天会在这里……会和我一起站到这个台上。”
比如新娘就率先打了个样。
对于季老爷子的话听得认真,但下一刻她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无比笃定。
“你或许会觉得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以及女人的天真幻想,但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神明告诉我这是真的。”
而脸上一抹纯净而自信的笑,让某些出现在圣坛上属于很正常的话,似乎被赋予了原初的意义。
……
所以其实没有那么邪门儿,那两根蜡烛是这个作用?
作为掌握更多镜头感的观众,付前当然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单纯感慨于新娘的勇敢和忠贞。
关于“神明”之类的说法,让他很自然地想到了目前为止最古怪的一个镜头,地下暗室里那两根相对的蜡烛。
所以其实并不是什么邪教仪式,只是承载了一位即将步入婚姻的新人,对于未来二人世界的忐忑?
而始终相对而燃的两根蜡烛,给了她最坚定的信心?
考虑到身上大概率有狂喜之种的污染,这个过程未必有说的这么纯粹,但主旨还真不排除就是这样。
但如果真是这样,这几乎明确身染恶疾的新娘,似乎扮演了整个血色婚礼上,唯一一个正得发邪的角色?
她真是来结婚的,并和心中爱人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虽然她可能并不知道,这份爱意究竟因何而起。
而一旦代入这一点,受刑时某些极端激烈的情绪,似乎也就可以解释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点,前面提到过作为狂喜之种感染的对象,她必须要相当的与众不同,才有理由被选中并站在这里。
所以这份对于爱情的极致渴望,纯粹到不含一点杂质的期盼,居然也是某种欢愉的体现吗?
跟本间兄一样,她同样是感染者中天赋惊人者,远远超脱了普通的血肉之欢,渴望的仅仅是被无限拔高的情感诉求?
果然啊,“幻想被爱也是一种精神疾病”,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至此目前这刑妃之瞳的剧情,几乎一定程度全部理顺,付前表示作为观众,都不免有几分酣畅淋漓之感。
呵呵……
可惜并不是谁都这么想,比如此刻视野里,已经能在某些观众脸上,看到些许温和且真心的笑意。
如果不知内情,台上两位新人的发言,确实完全可以用一种最质朴的视角去理解——
圣坛之上,新郎的忐忑,新娘的勇敢……
一个步步后退,一个不离不弃……
谁说王室难以拥有真正爱情的?
这不就是圣坛上本该出现的模样,而不是那些一个字都不能背错的陈腔滥调?
多年之后面对那个幸福的家庭,眼前这一幕似乎都可以拿出来调侃。
“很多东西,不是放弃一个名字就可以的。”
但也有煞风景的人,面对“真的唐璜早已变成木头”的说法,何塞阁下看着也不怎么相信。
但以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盯着新郎,他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这份交流的可爱之处,而是十分认真地提醒,让对方不要忘记肩膀上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