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同学？
突然插话按理说不大礼貌，但插话的声音却又是如此熟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付前转过身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实验室助理的脸，距离甚至已经不到十步，望着这边的表情稍显惊讶。
“不错，又进步了。”
一时间他也是没有吝啬，褒奖一句。
虽然此刻没什么超凡感知，但作为应召而来的“夜魔”，和梦境本身还是存在一些特别联系的。
这种情况下硬是接近到这样的距离不被察觉，已经算是惊人的成就了。
当然了，这不代表付前不是在硬夸。
成就虽然惊人，但未必是凭硬实力拿到的。
流霜同学之所以能潜伏到这种程度很简单，这是她的梦。
至少被吞噬前还是。
夜魔把一切与自身相关的梦境化为己有，本身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自己不过刚刚应召而来，主导权依旧还是在这位剑心通明掌控者的身上。
以至于她的隐藏是如此之好，就连“俱乐部双贤”一时都不能发现。
往不远处看了一眼，付前继续给那边追过来的一道奇形阴影下达了指令，让其原地等待。
至于流霜同学为什么要隐藏，乃至以这样的方式靠近？
“微不足道的小伎俩，还是被一眼识破了。”
当事人接下来的说法，俨然在回答这个问题。
被当着母亲的面盛赞，流霜同学甚至略有些羞赧，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到底还是道行太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而事情听上去也很明朗了，作为梦境掌控者，她第一时间留意到了不速之客，虽然惊讶于付教授怎么会来这里，但还是决定稍微表演一下才艺。
此外流霜同学明显也留意到了俱乐部双贤的存在，此刻跟着付前一起望去，难掩好奇。
“不用担心，只是最近的科研成果而已。”
付前并没有故作神秘，随口介绍一句，示意尽在掌控。
甚至考虑到学生家长的心理接受能力，没有使用“刚刚炼制的傀儡”这种说法。
……
不说不代表看不出来，那一刻流霜同学表情稍显古怪，隐隐洞察到少许的样子。
“另外已经很厉害了，也不用妄自菲薄……包括你母亲也是个和善的人，你们是一起在这里散步？”
不过付前没有进一步讲解的意思，已经是继续前面的话题，甚至没有让学生家长被冷落，随口捧了一句。
意识到真的是对女儿异常照顾的学宫教授，季雪也是一下放松下来，含笑致意间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目光在付前脸上打量。
“是的，难得回来一趟，虽然这地方我来得不多，但同样还是很喜欢的。”
流霜同学点点头，认可了散步的说法同时，额外强调并非纯粹陪伴母亲，自己也喜欢在这里散心。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付前未予置评，聊起了这位频繁翘班的问题。
“就在今天早些时候，这两天很多长辈都在这边。”
可惜助理明显不担心被问责，很自然地介绍着返家的理由。
言下之意，明显某种家族会议正在进行中，主题则大概率就是之前提到的是否亲自下场了。
“等一下——”
然而没等付前再问，靠到近前的她目光却是突然凌厉，似乎发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不是，你是谁？”
接着更是手里已经多出一柄剑，毫不犹豫斩下。
……
何其似曾相识的一幕。
突如其来的意外下，付前甚至没有申辩的机会，眼前就已经被绚丽剑光笼罩。
然而那一刻他并未吃惊，反而是对比着曾经发生在学宫实验室的画面，心中感叹。
是的，某一次深夜科考回归的时候，就曾经撞上过还在熬夜苦修的流霜同学。
对方一开始也是惊中带喜，结果靠近后突然表示不对劲儿，质问中一剑斩出。
稍作对比，就能发现流程跟此刻是如此相似。
至于当时究竟发现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没发现。
事后证明流霜同学只是精进之下，以这样的方式跟领导分享喜悦，展示一下刚刚学得的问心剑狱而已。
那么现在是发现了什么——其实也可以什么都没发现。
前面刚刚聊到又有精进，下一刻流霜同学就骤然发难，甚至连挥剑动作都一模一样，怎么看都是在考验领导的记忆力。
母亲当前性格都变皮了吗？想看看付教授会不会洞察本质，再配合一次？
甚至用的还是本座送的编织者肢尖。
注视着短剑特殊的造型，那一刻付前真的没有动，任由剑光将自己覆盖。
……
空旷，纯白。
剑光并未撕裂身躯，撕裂的反而是夜景。
眨眼之间，月光与白花已经是全都不见踪影，付前意识到自己再次身处熟悉的剑狱。
流霜同学使出的果然并非杀招，而是这份带有测谎仪效果的特殊技巧。
而作为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代表，付前自然不会对这样的地方有什么不适。
那一刻他只是负手而立，感叹流霜同学确实更有精进，这一招发动起来已经更显自然隐蔽。
就是隐蔽得好像有点儿太好了，一眼望去此处剑狱里竟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发动者甚至没有陪着坐牢。
“那柄剑用着还算顺手？”
面对这有些特别的情况，付前倒也没有介意的样子，对着空白继续寒暄。
“挺顺手的，我很喜欢。”
结果下一刻真的有声音从空白中传出，且听得出来正是在玩捉迷藏的流霜同学。
甚至随着稍有些平淡的声音，她的身影已经是又一次凭空浮现，站在不远处静静望过来，目光意味深长。
“你母亲安顿好了？”
这样的态度无疑有些特别，付前却是依旧没有吃惊之色，反而突然人文关怀了学生家长一句。
“安顿好了，感谢关心。”
季流霜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付前的脸。
“你不是付教授——你到底是谁？”
而就在下一刻，她竟是又一次重复了前面说过的那句话，让一切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这场玩笑，似乎不是那么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