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站起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但脚步却更快了。
姜啸默默跟上。
他能感觉到,赵疤子身上那股压抑了太久的仇恨和悲恸,正在沸腾。
又往前走了一段,那股怪味陡然加重。
而且,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暗红色的雾气。
这雾气很稀薄,但带着温度,不是热的,是一种能渗透骨髓的阴冷湿寒。
“到了……就是这儿……”
赵疤子停下,指着前方。
前方矿洞到了尽头,岩壁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暗红色,像是浸透了血。
岩壁下方,有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
只有半人高,里面黑沉沉,往外渗着那股暗红湿寒的雾气。
“这洞口以前是通风口,通上面乱石滩的一个裂缝。”
赵疤子喘着气。
“但去年有一次地动,把里面震塌了一段,堵死了。”
“我上次来察看,发现旁边岩壁裂开了一条新缝,很窄,但能通到另一边,绕过塌方的地方,就是这缝里的味道和红雾,比以前重得多。”
他脸上露出挣扎和恐惧。
“我怀疑这缝后面,是不是连通着周家在海眼那边搞的什么东西。”
姜啸走到那个渗着红雾的裂缝前。
裂缝只有一掌宽,向内延伸,深不见底。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裂缝边缘的暗红岩壁。
触感冰冷滑腻,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膜。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麻痹感。
同时,体内沉寂的战神血脉,竟然毫无征兆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排斥,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饥渴和警惕混杂的感觉。
姜啸瞳孔骤缩。
这红雾,这岩壁,绝对和周家的血祭,和他自身的战神血脉,有关系。
“疤叔,狗剩,你们在这儿等着。”
姜啸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进去探探。”
“如果一炷香后我没出来,或者里面有异常动静,你们立刻原路退回黑骨山,别管我。”
狗剩急了,“啥?那怎么行,我们一起去。”
“闭嘴!”
赵疤子低吼一声,打断狗剩。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姜啸,里面情绪复杂,“你小心一点,这鬼地方邪性。”
姜啸点点头,没再废话。
他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湿寒红雾。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身体微微收缩,如同灵猫般,侧身挤进了那道狭窄的裂缝。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更窄,岩壁湿滑黏腻,不断渗出红雾。
姜啸不得不屏住呼吸,全靠内息运转。
重瞳的光芒在这里似乎受到了压制,只能照亮身前尺许范围。
越往里走,红雾越浓,温度越低。
那种麻痹感也越来越强,仿佛有无形的冰冷触手,顺着皮肤毛孔往身体里钻。
体内的战神血脉,悸动得越发明显。
一股灼热的力量,在血脉深处左冲右突,与渗透进来的阴寒对抗着。
走了大概十几丈,裂缝豁然开朗,变成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赫然立着一块半人不规则暗红色晶体。
晶体像是从地底生长出来的。
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不断有浓稠如血的暗红色液体从孔洞里渗出,滴落在地上一个小洼里。
小洼里的液体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散发着刺鼻的腥甜味和浓郁的阴煞之气。
整个石室的湿寒红雾,源头就是这里。
而在晶体旁边,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
几块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石板,像是某种祭坛的碎片。
几个空空如也,但残留着浓厚血腥味的陶罐。
还有几片沾着黑污的麻布衣角,上面依稀能看到周家矿奴特有的烙印图案。
姜啸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里,绝对是周家用来处理祭品,或者进行某种邪恶仪式的秘密地点之一。
这块暗红晶体,很可能就是他们从海眼祭坛那边,弄出来的东西。
或者是用矿奴血肉和葬海黑晶炼制出来的邪恶器物。
他强忍着血脉的沸腾和那股阴寒侵袭的恶心感,走近那块晶体。
离得越近,晶体散发的阴煞之气越重。
但同时,血脉深处那股灼热的饥渴感也越发强烈。
仿佛这块晶体里,蕴含着某种能够刺激,甚至补益战神血脉的物质
但其本身,又充满了污秽和诅咒。
姜啸伸出手,指尖悬在晶体上方,犹豫了一瞬。
碰,还是不碰?
碰了,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触动周家留下的警报。
但不碰,就无法搞清楚这东西到底和周家的血祭,和归墟之眼有什么关联。
就在这时,晶体表面某个孔洞里,一滴特别浓稠的暗红液体缓缓凝聚,滴落。
啪嗒。
液体落入下方小洼,漾开一圈涟漪。
涟漪中心,极其微弱地,闪过一幅扭曲的画面。
一片翻滚着粘稠黑液和暗红血光的恐怖深渊,无边无际。
深渊边缘,矗立着无数根缠绕着锁链的黑色石柱。
其中一根石柱上,似乎绑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身影胸口,插着一柄样式古朴,散发着苍凉霸气的断矛。
那断矛的气息,姜啸浑身剧震。
那种苍凉、霸道、带着不屈战意的气息……
和他血脉深处某些沉睡的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画面一闪即逝,仿佛只是幻觉。
但姜啸知道,那不是幻觉。
是这块邪恶晶体,因为它特殊的介质性质,偶然捕捉到了遥远归墟之眼深处的某个景象片段。
而那个被绑在石柱上的身影,那柄断矛……
滔天的怒火和无法抑制的探究欲,瞬间冲垮了谨慎。
姜啸不再犹豫,右手食指猛地探出,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战神血脉之力。
如同最锋锐的探针,轻轻点向那块暗红晶体中央的一个孔洞。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粘稠液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晶体内部,陡然爆发出万魂齐哭的尖啸。
整个石室剧烈震颤。
暗红晶体,表面所有孔洞同时喷出浓烈的血雾。
血雾之中,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浮现。
张开黑洞洞的嘴,朝着姜啸嘶嚎。
与此同时,晶体深处,一股冰冷怨毒,充满警告意味的神识印记,被彻底激活。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撞向姜啸探出的那缕血脉之力。
“嗡……”
姜啸如遭重击,那缕血脉之力瞬间被震散,神识也感受到针刺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
而那股被激活的怨毒神识,在击退姜啸后,并未消散。
反而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循着空间波动,就要朝着赵疤子和狗剩的方向窜去。
它在示警,在召唤。
姜啸脸色剧变。
来不及抹去嘴角血丝,重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金色神光。
左肋伤口剧痛被彻底忽略。
他双手闪电般结印,体内仙元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涌。
混合着沸腾的战神血脉之力,在身前瞬间布下一道道交错纵横的空间屏障。
“给我……封……”
他低吼出声。
声音在狭小石室里炸开,带着拼尽全力的决绝。
噗噗噗噗……
那道怨毒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堵无形的钢铁墙壁,发出接连不断的闷响。
灰金屏障剧烈晃动,明灭不定。
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姜啸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嘴角鲜血不断渗出。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和灵力都在被疯狂抽干。
左肋的伤处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
但那股神识,也被层层削弱,最终在穿透最后一道黯淡近乎透明的屏障后,力量耗尽。
化为一丝青烟,消散在血雾之中。
石室的震颤和尖啸渐渐平息。
暗红晶体停止了喷涌,表面的血雾和人脸缓缓消散。
重新恢复了那种诡异的不祥平静,只是散发出的阴煞之气,似乎比刚才更加浓郁了几分。
姜啸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混合着血污,又冷又黏。
刚才那一下强行封禁,几乎掏空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力量,伤势也进一步加重。
“老男人,你疯了?”
识海里,阳神一号虚弱又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响。
“那玩意儿你也敢碰?差点把那俩拖油瓶害死。”
大老黑没说话,但那股沉寂中透出的凝重和紧张,也清晰地传递过来。
姜啸喘息稍定,擦了把嘴角的血,艰难地站起身。
他看着那块恢复平静、却仿佛散发着无声嘲讽的暗红晶体,眼神冰冷如刀。
虽然冒险,但值了。
他至少确认了几件事。
第一,周家在海眼祭坛搞的血祭,绝对和这块晶体,或者说这类邪恶器物有关,他们很可能是在用矿奴的血肉和灵魂,滋养或炼制某种东西,用以沟通或影响归墟之眼。
第二,归墟之眼深处,确实有和他战神血脉相关的事物存在,这进一步证实了枯藤长老和青丘指引的可靠性。
第三,周家在这些关键地点,都留下了阴毒的后手和警报,行事极其谨慎歹毒。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生死一瞬的对抗,体内战神血脉,被那晶体阴煞之气和危机感彻底点燃,虽然伤势加重,但血脉深处那股灼热的力量,似乎更加活跃,更加清醒了。
仿佛沉眠的凶兽,被强行唤醒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