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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家妻钟小艾,我祁同伟真不想进步 > 第227章 调查3

第227章 调查3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窗棂外的风卷着碎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响。发布页Ltxsdz…℃〇M


    钟老爷子捏着枚象牙棋子,指腹在冰凉的棋面上摩挲许久,终是轻轻落在棋盘上,出“嗒”


    的一声轻响。


    提到大儿子钟正乾的头一个孩子,他喉结滚了滚,一声叹息漫出来,像被寒气冻得沉,在暖黄的灯光里荡开,半天散不去。


    “爷爷,都快十一点了。”


    祁同伟看着老爷子鬓角的白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忍不住劝道,“您这身子骨,熬不住的。”


    老爷子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厚羊毛外套,袖口磨出的毛边蹭过棋盘边缘。


    “放心。”


    他眼尾的皱纹挤成一道深沟,语气却带着股硬朗的劲儿,“爷爷当年过雪山,嚼着冰碴子啃草根,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扛过来了,这点夜算什么。”


    说着,他眯起眼打量祁同伟,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比对什么,半晌才呢喃出声:“你这眉眼,这股子犟劲,确实像钟家人。”


    祁同伟一愣,手里的茶杯晃了晃,热水溅在虎口,烫得他缩了缩手。


    像钟家人?怎么个像法?他瞅着老爷子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心里竟冒出个荒唐念头——莫不是夜太冷,把老爷子冻糊涂了?


    “同伟,别这么瞅着我。”


    老爷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棋盘上的“将”


    被他指尖轻轻一推,“爷爷没糊涂。”


    他沉默了片刻,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跳了一下,才又开口:“你知道,你大伯有几个孩子?”


    “两个啊。”


    祁同伟答得干脆。


    自打他进了钟家的门,就听人说过钟正乾和秦怡然的两个儿子:长子钟轩在东黑省绥河市任市委书记,次子钟航正在国防大学深造。


    这在圈子里不算秘密,连街坊邻居都能说上两句。


    可老爷子却缓缓摇了头,指尖在棋盘上划出一道浅痕:“错了。


    你大伯有三个孩子。


    钟轩不是老大,老大叫钟离。”


    钟离?


    祁同伟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


    这名字他听都没听过,连钟小艾都从未提过。


    钟家的孩子,怎么会有个从未露面的“老大”


    ?


    “钟离要是活着,今年该38了。”


    老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被寒风刮过的枯枝。


    “要是活着”


    四个字,像块冰锥扎进祁同伟后颈。


    他猛地挺直脊背,后脊梁骨一阵麻——难道……


    “钟家没人提这个名字,”


    老爷子拿起茶杯,却没喝,只是对着杯口的热气出神,“主要是怕你大伯母听见了难受,也怕你大伯想起往事。”


    他抬眼看向祁同伟,眼里蒙着层水汽,“钟家人都疼你,除了小艾的缘故,还有一层:你和钟离,有五分像。”


    “这五分,不光是长相。”


    老爷子的指尖在棋盘上点了点,“还有履历。”


    “当年钟离大学毕业,头一份工作就是缉毒警,跟你一样,25岁那年中了三枪,拿了一等功。”


    炭火盆里的火弱了些,老爷子的声音也跟着沉,“拿了功,他没歇着,揣着奖状就去了滇南,挑了当时最危险的缉毒大队当队长。”


    “一干就是三年。”


    老爷子顿了顿,像是在数着日子,“三年里,从队长升到市公安局长,一身的伤,也一身的功勋。


    那时候他要是想回京城镀金,谁都挑不出错。”


    “你大伯母劝过他,让他回咱们身边。”


    老爷子的声音开始颤,“可你大伯没同意,说……说‘好男儿,就得守在祖国最险的地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结果第二年,抓一伙跨国毒贩的时候……”


    老爷子没再说下去,只是抬手抹了把眼,指腹蹭过眼角的皱纹,带出点湿痕,“殉职了。”


    “那是你大伯母心上的刀,也是你大伯不敢碰的疤。”


    老爷子吸了口气,胸口起伏着,“我们钟家上下,谁都不敢提‘钟离’这两个字,怕一碰,就碎了。”


    祁同伟的呼吸越来越沉,手里的茶杯早已凉透。


    恍惚间,他想起第一次见钟正乾的情景——那年他在基层救火,吸入了太多一氧化碳,被送进医院。


    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男人拎着水果篮进来,说是街道办的来慰问。


    “在基层做什么?”


    当时钟正乾这么问他。


    “缉毒警。”


    他答得干脆。


    就那一瞬间,他分明看见钟正乾握着苹果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原来……是因为这个。


    “同伟,我知道中央给了你两个选择,其中一个是去滇南。”


    老爷子放下茶杯,杯底在桌上磕出轻响,“爷爷不瞒你,这个选择,是你大伯向中央提议的。”


    “为这事,年初三那天,你爸差点跟你大伯打起来。”


    老爷子摇摇头,抓起桌上的棋盘,又慢慢放下,一脸烦躁,“两个儿子为了个小辈,恨不得掀了我这老骨头的房顶。”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钟小艾站在门框边,身上还披着件披肩,脸色白得像宣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显然,刚才的话,她全听见了。


    “爷爷,都快十二点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您该睡了,同伟明天还得赶路呢。”


    “对对对,看我这记性。”


    老爷子站起身,被钟小艾扶着胳膊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同伟,明儿去楚州,别胡思乱想,好好歇着。”


    祁同伟也站了起来,看着老爷子被搀扶着走进卧室,门“咔嗒”


    关上的瞬间,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在他眼前缭绕,钟离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孩子,有通天的背景,却没成纨绔,偏要往最险的地方扎,用命护着一方安宁。


    真英雄。


    他想起自己的选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七八分钟后,钟小艾走了回来。


    她没看祁同伟,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肩膀微微颤。


    祁同伟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她的身子很凉,像揣了块冰。


    “明天我去陕甘,你该开心点。”


    “你去楚州,我当然开心。”


    钟小艾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可我知道,你现在想去滇南,对不对?”


    这世上最懂祁同伟的,莫过于钟小艾。


    他确实动摇了。


    原本他已打定主意去陕甘,可钟离的故事像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


    缉毒警最懂缉毒警的苦,也最懂那份藏在伤疤下的信仰。


    “小艾,在你面前我不说假话。”


    祁同伟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顶,“如果没有你,我会毫不犹豫去滇南,跟官爵无关,就为了那份念想。”


    “可我有你。”


    他的声音哑了些,“我做不了蔡锷,做不到‘七尺身躯,许国不许卿’。


    所以为了你,我不去滇南。


    我留在楚州,用我的方式,守着这片土地。”


    钟小艾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她知道他不快乐,可她没办法。


    她见过钟离躺在灵柩里的样子,见过秦怡然抱着钟离的遗物哭到晕厥的模样。


    她不要祁同伟做英雄,她只要他活着。


    夜风吹过窗棂,带着京城的寒意,也带着两人之间无声的牵挂。


    翌日清晨,火车站台弥漫着白汽。


    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祁同伟拎起帆布背包,转身给了钟小艾一个拥抱。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角,很紧,像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松开她,他又看向钟正国。


    这位平日里总板着脸的岳父,今天特意推了中央的会来送行,眼尾的红血丝透着熬夜的疲惫。


    “楚州天冷,风硬。”


    钟正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别熬夜,别逞能。


    遇着难处,给家里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你大伯那事,别往心里去。


    我已经跟他说了,我儿子我做主。


    主政一方也好,守在边疆也罢,都是为国家干事,没高低之分。”


    “一路保重。”


    “爸,您也保重。”


    祁同伟张开双臂,和钟正国拥抱了一下。


    岳父的背很宽,像座山,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汽笛长鸣,祁同伟转身踏上火车。


    车窗里,他看见钟正国和钟小艾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被站台的人群吞没。


    火车启动的轰鸣里,人群后方,钟正乾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件黑色大衣,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可眼里的不舍藏不住。


    “大伯,您来送行,干嘛躲着?”


    钟小艾回头看见他,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钟正乾叹了口气,喉结滚了滚:“小艾,或许……我真的错了。”


    “你本来就错了。”


    钟正国的火气腾地起来了,瞪着他,“要不是你是我哥,我今天非得给你上堂政治课不可。”


    “正国,你心疼同伟,我懂。”


    钟正乾的声音有些沙哑,“可你想过没有,程家大半势力在滇南,公安厅长那个位置,除了钟家人,谁镇得住?”


    “就因为这样,才不能让同伟去!”


    钟正国的声音拔高了些,“我知道你想快点端了程家,可同伟不能当那把刀!”


    “为什么不能?”


    “我不允许!”


    “我也不允许。”


    钟小艾接过话,眼眶红了,“大伯,您从小最疼我。


    这个时候,您就不能为我想想吗?”


    钟正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他想起昨天晚上,秦怡然坐在床边,抱着钟离的旧照片哭:“你总说国家利益至上,可钟离是我儿子啊……你是不是从来没把他当儿子疼过?”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夜没合眼,此刻眼眶红得像充血,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起来,身子跟着轻轻颤抖。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错。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念。


    可现在,整个钟家都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错了吗?错在哪了?


    “大伯,别皱着眉,容易老。”


    钟小艾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他老他活该!”


    钟正国冷哼一声,“整天忧国忧民,就想着把同伟往火坑里推,这大伯,不要也罢!”


    “爸,您别说了。”


    “我说错了?”


    钟正国瞪着钟正乾,“同伟现在是去了楚州,可你在他心里埋了颗种子!


    保不齐哪天,这颗种子就了芽,非要往滇南闯!”


    “正国,你这话不像个党员说的!”


    钟正乾的火气也上来了,“滇南再险,总得有人去守!


    钟家人不上,谁上?”


    “嘿,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钟正国的声音更大了,“少跟我摆官僚架子!


    你看我不顺眼,去中央参我一本啊!


    我等着你!”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军靴踩在雪地上,出重重的声响。


    钟正乾被气得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半天没说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对钟小艾说:“你爸……真混蛋。”


    “大伯,您消消气。”


    钟小艾拍着他的背,“我爸也是担心同伟。”


    “我就不担心吗?”


    钟正乾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股无力感,“我也把同伟当亲儿子看……可家和国之间,总得有个立场啊。”


    风卷着雪沫子吹过站台,钟正乾望着火车消失的方向,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道关于“对错”


    的难题,像块巨石压在心头,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


    楚州的秋意比京城来得烈,风卷着黄土打在窗玻璃上,沙沙作响。


    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在鼠标上悬了许久,才点开那个标注着“滇南公安动态”


    的网页。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清晰——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要这样坐半个多小时,刷新、浏览、再刷新,可滇南公安厅长那一栏,始终空着,像个沉默的黑洞。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清晰。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需要三重加密才能进入的暗网入口。


    暗网的页面带着股铁锈般的冷硬,加载出来的瞬间,祁同伟下意识眯了眯眼。


    没有任何修饰的血腥画面扑面而来:雨林里被肢解的尸体、被挂在树上的头颅、沾满血污的毒品……甚至有段模糊的视频,记录着比斩更残忍的虐杀,镜头晃得厉害,只能听见背景里非人的惨叫和诡异的笑。


    他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这哪是人间?分明是炼狱。


    一条边界线,真的隔开了两个世界。


    国内的人在暖房里安稳度日,讨论着柴米油盐,根本想象不到线的另一边,人性可以恶到什么地步。


    可总有人想把这炼狱里的东西带过来——那些成“保健品”


    的毒品、伪装成“木材”


    的违禁品,像毒蛇一样,试图钻过每一道缝隙。


    而边防战士和缉毒警察,就是挡在毒蛇面前的墙。


    祁同伟滑动鼠标,看到一则不起眼的消息:两天前,滇南边境两名卧底警员身份暴露,被现时,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后面附着他们的照片,是两张年轻的脸,笑容干净得像滇南的阳光,可现在,连让家人看最后一眼的体面都没能留下。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疼。


    顺着线索往下查,关于“查理”


    的信息渐渐拼凑起来。


    这个神秘势力盘踞在缅北,控制着大半个金三角的毒品交易,手段狠戾,行事诡秘。


    更让祁同伟心惊的是,暗网论坛里零星的爆料提到,查理的核心成员,说话带着明显的国内口音,甚至有人认出其中一个头目,早年是从滇南某县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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