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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惊变青竹护民

    “三月初七,他们会带着所有节点的坐标,乖乖送上门。发布页LtXsfB点¢○㎡”


    半个时辰后,青州会馆的密道里,萧靖衍正用青竹剑的清辉安抚笼中的枯骨。


    那些“人”


    虽不能说话,却似乎能感受到善意,干瘪的手指轻轻触碰剑穗,出细微的“咔咔”


    声。


    “能救回来吗?”


    洛清鸢的冰魄剑悬在枯骨上方,寒气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落在他们眉心。


    “系统解析到他们还有一丝生机,只是时间被锁死了。”


    苏莫愁的破妄镜在枯骨上扫过,镜面映出模糊的画面:


    这些人大多是皇城的平民,三日前被影卫营以“抓奸细”


    为由掳走,其中还有两个是负责给会馆送菜的老夫妇。


    【系统提示:需用时光本源配合清鸢草汁液,可解开时间锁,但会消耗大量本源力。


    】


    母亲的声音带着疲惫,苏莫愁能感觉到,破妄镜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几分。


    他没有犹豫,指尖凝聚起时光点,同时将洛清鸢递来的药汁洒在枯骨上。


    蓝光与药汁交融的瞬间,奇迹生了。


    老夫妇的枯骨上竟长出新的皮肉,孩童的身影也渐渐恢复成七八岁的模样,只是眼睛依旧紧闭,像是陷入了沉睡。


    “他们只是睡着了。”


    洛清鸢的指尖划过孩童的脸颊。


    “系统说,三日后会醒来,只是会忘记被掳走的记忆。”


    萧靖衍松了口气,青竹剑轻轻敲了敲地面:


    “我让人把他们送到城外的安全屋,等风头过了再送回家。”


    苏莫愁收起母晶碎片,破妄镜突然映出碎片内部的景象:


    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每个光点都对应着皇城的一处建筑,其中最亮的三个,正是军营、学堂和集市。


    “赵安的目标果然是这些地方。”


    苏莫愁将碎片扔给萧靖衍。


    “你带兵去这三处布防,用青竹剑的清辉屏蔽时能波动。”


    萧靖衍接过碎片,指尖传来一阵灼痛:


    “这东西”


    “是噬时族的信标。”


    苏莫愁的火纹剑在碎片上划了道痕。


    “我已经破坏了里面的定位符文,暂时安全。”


    洛清鸢突然指着密道尽头:


    “有脚步声,不是我们的人。”


    三人瞬间戒备,却见一个穿着禁军服饰的少年跌跌撞撞跑进来,看到萧靖衍时,突然跪地哭道:


    “将军!


    赵安要血洗城西!


    说说那里藏着逆贼的同党!”


    萧靖衍的青竹剑猛地握紧:


    “他疯了?城西住着三万平民!”


    “他说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少年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禁军已经开始集结,半个时辰后就动手!


    我们来不及了!”


    “来得及,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吗?”


    青州会馆的密道里还残留着铸币局带来的时能余波,石壁渗出的水珠落地时,竟诡异地泛起银白光泽。


    那是时间流紊乱的征兆。


    苏莫愁将最后一个铁笼推入暗格,火纹剑的剑柄被冷汗浸得滑。发布页LtXsfB点¢○㎡


    笼中孩童的枯骨上,新长出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蠕动,清鸢草的汁液在他们眉心凝成淡绿光点,像一颗颗微型的星辰。


    “还需要三个时辰才能稳定。”


    洛清鸢的冰魄剑悬在笼顶,寒气凝结成细密的网,将时能逸散牢牢锁在其中。


    “系统解析到他们体内的时能种子与城西的噬时罗网存在共鸣,赵安这是想一石二鸟。”


    萧靖衍的青竹剑突然拄在地上,剑穗上的玉珠碰撞出急促的脆响。


    他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黑血顺着甲胄缝隙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红痕。


    那是昨夜被噬时箭擦伤的旧伤,此刻正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隐隐作痛。


    “可恶,赵安在城西布了局。”


    萧靖衍的声音比密道的寒气更冷,指尖在剑脊上捏出红痕。


    “我的斥候传回消息,他调集了三千禁军,说是‘清剿逆党余孽’,实则封锁了城西所有出口。”


    苏莫愁的破妄镜突然烫,镜面映出城西的鸟瞰图。


    密密麻麻的禁军正沿着街道布防,每座屋顶都架着噬时弩,箭头泛着与铸币局邪器同源的红光。


    而在城西中央的钟楼顶端,一道淡紫色的光纹正在缓缓旋转,将整个西区笼罩其中。


    “是噬时罗网。”


    苏莫愁的指尖划过镜面,光纹突然放大,露出里面缠绕的血丝。


    “用活人血肉当祭品,激活后能让噬时箭的威力翻倍,中者会被直接抽干五十年寿元。”


    洛清鸢的冰魄剑在掌心转了半圈,寒气顺着石壁蔓延,在地面凝成一幅简易地图:


    “系统解析出阵眼就在钟楼顶端的铜钟里,那里刻着噬时族的‘时能导流纹’。


    要破阵,需同时用至阳至阴的灵力撞击,也就是你的火纹剑和我的冰魄剑。”


    萧靖衍突然转身,青竹剑的清辉照亮他眼底的决绝:


    “我带青州军从正面牵制,赵安急于建功,定会亲率主力来围堵。


    你们趁机去钟楼,务必在半个时辰内破阵。”


    “你的伤”


    洛清鸢的目光落在他渗血的肩头。


    “无妨。”


    萧靖衍的剑穗轻轻扫过伤口,那里的黑血竟奇迹般凝固了一瞬。


    “只要能护住城西三万平民,这点伤算什么。”


    他看向苏莫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


    “百姓我已让人悄悄转移至会馆密道,钟楼附近的‘平民’都是稻草人伪装,你们不必有顾忌。”


    苏莫愁点头时,破妄镜突然映出萧靖衍的识海。


    那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片澄澈的青竹虚影,虚影深处,洛清鸢的冰魄剑与阿古拉的弯刀正静静悬浮。


    这个永远将大义摆在位的男人,连潜意识里都在守护着在意的人。


    “出。”


    苏莫愁的火纹剑突然出鞘,烈焰在密道里烧出一道红光。


    “赵安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场大的。”


    城西的街道上,风卷着枯叶打着旋,禁军的甲胄碰撞声像催命的鼓点。


    赵安骑着高头大马,蟒纹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里把玩着枚噬时弩箭,箭头的红光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都给我听好了!”


    赵安的尖嗓刺破寂静。


    “半个时辰后,无论男女老少,见人就射!


    赵大人有令,宁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个逆党余孽!


    杀错了不可怕,但漏杀了一个就要了你们的狗命。”


    禁军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握紧了弩机。


    他们大多是城西出身,街坊邻里的笑脸还在眼前,此刻却要亲手将其化作枯骨。


    就在此时,街角突然传来整齐的甲胄声。


    萧靖衍单骑冲出,青竹剑斜指地面,身后跟着不足五百的青州军,甲胄陈旧,却个个眼神如铁。


    “赵安!”


    萧靖衍的声音穿透风声。


    “你敢动城西百姓一根头,我萧靖衍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赵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就凭你这五百残兵?萧靖衍,你当北漠的箭伤是摆设吗?有的时候呀,人太过狂妄自大,受伤的可就只会是自己喽。”


    他突然勒马扬鞭,指着青州军身后。


    “看看那是什么!”


    禁军阵中突然推出十架投石机,石弹上裹着的黑布被风吹开,露出里面蠕动的时能毒粉。


    那是能让方圆十丈生灵瞬间风化的禁忌之物。


    青州军的士兵们脸色骤变,有人下意识后退,却被萧靖衍的青竹剑挡住:


    “慌什么?”


    他翻身下马,剑穗在风中绷得笔直。


    “我们是青州军,是护民的兵,不是任人宰割的懦夫!”


    他走到队伍最前,青竹剑在地面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想过去血洗城西,先踏过我萧靖衍的尸体!”


    这一声吼得石破天惊,连禁军里都有人握紧了拳头。


    赵安的脸色沉了沉,挥鞭道:


    “给我杀!


    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全部杀无赦,给我冲出去。”


    禁军如潮水般涌上前,刀光剑影瞬间吞没了青州军的身影。


    萧靖衍的青竹剑在乱军中上下翻飞,剑光所过之处,禁军的兵器纷纷断裂,却没有一人被伤及要害。


    他竟在刻意留手。


    “萧靖衍!


    你找死!


    我今天非要杀了你不可。”


    赵安见状怒不可遏,亲自提刀冲上前,刀风带着噬时毒直取萧靖衍后心。


    萧靖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开的同时,青竹剑顺势挑飞赵安的佩刀,剑脊重重砸在他手腕上。


    赵安惨叫着后退,看着自己手腕上迅蔓延的青斑,又惊又怒:


    “你的剑”


    “北漠图腾加持过的,专克你们这些歪门邪道,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们这群畜生。”


    萧靖衍的青竹剑始终未沾一滴禁军的血,剑穗上的玉珠却在碰撞中越来越亮。


    “赵安,你看看这些士兵,他们敢下手吗?”


    赵安这才现,禁军的刀砍在青州军身上时,都在刻意避开要害。


    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挣扎与不忍。


    “废物!


    一群废物!”


    赵安从腰间摸出个黑哨,尖锐的哨声刺破战场。


    “影卫营,给我上!


    给我把他们全杀了!


    上啊!”


    三十名黑袍人突然从屋顶跃下,骨刃上的黑丝如活蛇般窜出,瞬间就有十余名青州军士兵被缠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


    萧靖衍的瞳孔骤缩,青竹剑爆出丈许清辉,将靠近的黑袍人逼退:


    “是噬时族的傀儡术!


    躲!”


    就在此时,钟楼方向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道冰火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城西的地面剧烈震颤,禁军手里的噬时弩突然失控,箭头纷纷转向,射向赵安的影卫营!


    “怎么回事?!”


    赵安惊恐地回头,只见钟楼顶端的铜钟正在炸裂,淡紫色的光纹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萧靖衍趁机振臂高呼:


    “看到了吗?赵安用你们当祭品喂邪器!


    他要的不是清剿逆党,是全城百姓的命!


    他是想要用所有人的命来为他自己铺出路来!”


    “是真的!


    我刚才在钟楼看到了,全是稻草人!”


    “我娘还在城西!


    赵安你这个畜生!”


    禁军中爆出震天的怒吼,不知是谁先扔掉了弩机,紧接着,哗啦啦一片甲胄碰撞声,数百名禁军单膝跪地:


    “我等愿追随萧将军!”


    赵安见状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却被萧靖衍的青竹剑拦住去路。


    剑光如网,将他的退路封死:


    “赵安,你跑不掉了。”


    “拦住他!


    别让这狗贼跑了!”


    禁军们怒吼着围上来,噬时弩调转方向,箭头直指赵安的咽喉。


    赵安看着那些愤怒的脸,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瓷瓶,狠狠砸在地上。


    黑雾瞬间弥漫开来,里面夹杂着无数细小的人脸虚影。


    那是铸币局被抽干时能的平民残魂。


    “谁也别想拦我!”


    赵安借着黑雾掩护,像条丧家之犬般冲开缺口,亡命似的往皇城方向逃去。


    萧靖衍正要追赶,却被一阵诡异的波动拦住。


    黑雾中,一个黑袍人的身影缓缓浮现,兜帽下露出半张青灰色的脸,袖口绣着的噬时族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将军,别来无恙啊,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黑袍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枯骨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骨刃。


    “你的青竹剑,倒是比三年前锋利多了,不错嘛,比我想象的更厉害了。”


    萧靖衍的瞳孔骤缩:


    “是你!


    北漠边境的噬时先锋!”


    黑袍人轻笑一声,身影突然变得透明: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希望你和苏莫愁可以做好心理准备哦。”


    话音未落,已化作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钟楼顶端,苏莫愁正将最后一缕时能逸散压回地面。


    火纹剑的烈焰渐渐收敛,露出他嘴角的血迹。


    刚才强行催动时光分流,还是引了轻微的反噬。


    洛清鸢递过一瓶清鸢草汁液,冰魄剑上还沾着阵眼的碎片:


    “赵安跑了,萧将军那边”


    “他没事。”


    苏莫愁接过药瓶,破妄镜映出萧靖衍正指挥禁军救治伤员,青竹剑的清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倒是那个黑袍人,破妄镜捕捉到他袖口的图腾,和铸币局的邪器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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