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先生离去,李丰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虽然先生来祝福他很开心,也很感激。
但这事是真的刺激。
现场这么多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或者发生了踩踏事件。
李丰可真是难辞其咎啊!
李丰刚准备回去招待客人,一辆汽车又疾驰而来,停在四合院门口。
李丰满心疑惑。
正好奇来人是谁的时候,叶叔就从车上下来了。
李丰面露欣喜,高兴地上前招呼。
“叶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叶叔笑容满面地解释道。
“我怎么可能不来,要不是厂里临时出了点事情,我早就到了!”
李丰欣然一笑,伸手招呼道。
“叶叔,里面坐!”
…………
安排好叶叔后,李丰继续招待其他客人。
可渐渐地,李丰又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老有身穿中山装的人进来送礼。
可这些人也不吃饭,好像只为了送礼。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李丰一个都不认识。
李丰心中多了几分警惕,看到一位中年人送了礼就准备离开。
李丰立即上前拦住中年人,笑着询问道。
“这位大哥,这礼都送了吃顿饭再走吧!”
中年人面色一僵,有些尴尬地说道。
“饭就不吃了,单位还有事!”
李丰面色逐渐变冷,沉声道。
“这位大哥,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你如果是听说我们家饭好吃,送礼来吃饭的,那也应该吃了饭再走啊!这么急干什么?”
还真有人是为了蹭喜宴给李丰送礼的。
送个几毛钱就能吃上这么大一桌,这谁听了不心动啊!
可中年人却面色僵硬。
他明显不是来蹭饭的。
“那个我是听说你李所长为国为民,做了不少好事,敬佩你,才特意来送祝福的!”中年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李丰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
拉着中年人来到礼房。
“刘先生,这位先生送了多少钱?”
礼房先生看了看中年人,翻看起礼薄。
“皮定均,十块钱!”
他活了几十年,还很少见到姓皮的人,所以听李丰一说,立马就想起来了
李丰不善地看着中年人。发布页LtXsfB点¢○㎡
“我们素未相识,你就因为敬佩就送十块钱,而且招呼也不打一声,这不合理吧?”
中年人面色一变,强颜欢笑地解释道。
“这我不是看你太忙了吗,就没和你打招呼!”
李丰彻底没了耐心。
“石头,过来!”
石头听出李丰语气中的急切,急忙跑过来。
“怎么了?丰哥!”
李丰指着中年人,语气不善地说道。
“这人来历不明,你查查他的证件!”
石头听完冷着脸看向中年人。
“你证件呢?我看一下!”
中年人面色僵硬,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隐瞒不下去了。
索性直接摊牌。
中年人和善地自我介绍道。
“李所长您好,我叫恒兵,福州军区警卫员,奉我们司令的命令前来送礼!”
李丰闻言面色一变。
皮定均,他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原来“皮有功,少晋中”批语中的皮定均中将。
冷静下来。李丰疑惑地问道。
“皮将军和我父亲认识吗?”
恒兵微笑着摇摇头。
“并不认识!”
“那为什么要给我送礼?”李丰满心疑惑。
恒兵淡然一笑。
“这其中牵扯很大,我暂时也解释不清楚,您回去问一下你父亲就知道了!”
恒兵看了看手表,朗声道。
“李所长,我还要赶火车,就不叨扰了!先行告辞!”
李丰一把抓住恒兵,坚决地说道。
“等一下,你先解释清楚,不然我就把礼金退给你!”
恒兵闻言面露无奈,苦笑着说道。
“李所长,送礼的又不止我们司令一家,您去问他们吧!我真的不清楚也不能说!”
李丰面色骤变,抓着恒兵来到礼房。
一只手抓着他不放,一只手翻看起礼薄。
可越看李丰心里越惶恐。
罗瑞清,肖客,李客农,王镇,许始友,邓铧,谭希林,李作朋,周西汉,吴瑞林,秦吉伟…………
一长串开国将军的名字看得李丰心里直发怵。
这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多耳熟能详的将领?
他父亲李刚就算人脉再广,也不可能让三四十名开国将领来送礼吧!
李刚开国的时候就是个少将啊!
而且一直在中央。
工作从来没调动过。
这些将领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这样的情况完全不合理。
他就说今天怎么多了这么多穿正装的陌生人来送礼哦。
秉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再加上今天确实很忙。
李丰就疏忽了,没想到会造成这种局面。
李丰想到这就一阵懊悔和头疼。
深吸两口气,李丰凝重地看向恒兵。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给我送礼!”
恒兵满脸无奈,双手一摊反驳道。
“我也不清楚啊!我只是奉命行事!”
李丰眉头紧锁,努力思索这些将领的用意。
可他并不知道李刚做了什么。
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李丰郑重地对石头说。
“石头,你在这看着他,我去去就来!”
李丰说完小跑着来到吃喜宴的孙政委面前。
在孙政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孙政委面色骤变。
“去屋里说!”
屋内,李丰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孙政委眉头紧锁,满脸沉重。
“这样,你把礼簿拿来给我看一下!”
李丰急忙把礼簿拿来。
孙政委仔细地翻阅礼薄。
越看脸色越凝重。
五分钟后,孙政委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
“你还是太小看这礼簿上的情况了,我大概数了一下,这里面至少有一百多位将领,大将一位,上将7位,中将二十多位,少将90多位,这还只是我认识的,其他还有一些名字我拿不定主意,不过我听着耳熟,应该也是将军。”
孙政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跟你父亲不熟,大部分甚至不认识你父亲!”
李丰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
也就是说,这礼簿上至少有一百多位将军。
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来给他送礼啊!
难不成现在是特殊时期。
李刚当了那位几十年的警卫,所以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表明立场?
但这明显不可能啊!
在他印象中,里面有些将军无比刚强,在迫害中都没妥协,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李丰百思不得其解。
孙政委却面色无比凝重,局促不安地说道。
“我大概知道他们的用意了!”
李丰面色一喜,疑惑地问道。
“什么用意?”
孙政委闻言长叹一口气,解释道。
“前段时间我和你父亲帮助了胡服先生,算是站到了那群人的对立面,而这些将领基本都是红着脸跟那群人拍桌子的,他们都在抗争的第一线,我估计他们送礼,是想通过这件事表明立场,表达对当前形势的不满。”
孙政委停顿了一下,面露苦笑。
“当然,这其中也有利用你爸的意思,但他们现在估计也没办法了!”
李丰面色凝重。
“他们给那位写过报告吗?”
孙政委闻言苦涩地点点头。
“几乎都写了,不少人还受到了批评,不然他们也不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
李丰满脸纠结和犹豫。
“孙叔,您认为这事该怎么办?”
孙政委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后沉声道。
“他们人都走了,你就先把钱收着,我马上去跟你爸联系,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处理!”
李丰闻言凝重地点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他对这件事的心情很复杂。
这些前辈都是值得敬佩的,他们这种做法是勇敢无畏的,但他们这样又有利用李刚的意思。
所以李丰一时还真拿不定主意。
他对他父亲的情况也没有那么了解。
那位对他父亲的信任究竟有多深,这恐怕只有他们俩知道。
李丰来到礼房,表情复杂的看着恒兵。
“你可以走了!礼我暂时收下了!”
恒兵闻言面露欣喜。
“好,李所长新婚快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李丰苦涩中带着一丝埋怨。
“快乐什么啊!你们这么搞,我觉都睡不着了还快乐!”
恒兵尴尬一笑。
“对不住了,李所长!”
李丰无奈地摆摆手。
“快走吧,别赶不上火车了!”
恒兵欣然一笑,转身离去。
李丰心情沉重且复杂,他没想到,他的婚礼都成了政治博弈的舞台了。
可没办法啊!他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会处于政治旋涡之中。
这事太难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