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落幕后的第三日,苍茫古界下起了第一场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叶风闭着眼,意识沉入位面之心的最深处。混沌本源、幽冥本源、帝道本源、三千大道法则,他以掌控者之力一遍一遍地扫过那片浩瀚无垠的规则海洋,搜寻着,呼唤着。
什么都没有。
那个曾在三生三世幻境中对他笑着说“为师一直在你心里”的声音,在位面之心的最深处消失了。
连一丝残魂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叶风睁开眼,雨停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云霞峰的崖边,望着山下那片刚刚重生的苍茫古界。
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茫然的东西。
一只手从身后轻轻搭在他肩上。
叶风回头,宫凰鸾站在他身后。
她穿着一袭素青长裙,鬓边簪了一朵白色的小花,那双温婉的眼眸中藏着说不尽的心疼。
她没有说什么节哀顺变之类的废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陪他看着同一片山色。
“小风,清婉是我的师妹,也是我在这世上和你一样亲近的人。”
“我只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宫凰鸾低下头,手轻轻抚在襁褓中的孩子。叶风的目光随之落了上去,愣住了。
“三个月了。”宫凰鸾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是个男孩。清婉当时很高兴,因为我们姐妹二人的孩子是同一个父亲,我们真正的成为一家人了,你又当爹爹了。”
叶风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伸手覆在宫凰鸾怀中的襁褓中,感受到了那个小生命微弱而有力的心跳。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和鸾姨的孩子。
“清婉虽然不在了,但她的血脉还在逍儿和芸儿身上延续,你我的孩子也会带着她的记忆长大。”
“鸾姨。”
叶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一只手从身后拽住叶风的袖子,叶风回头,沐雪璃抱住了他。
那袭白衣胜雪,在雨后的阳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她一直守在云霞峰上,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此刻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师弟,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要找多久,不管要等多少年,我都陪着你。直到帮你把云师叔找回来为止。”
叶风将她拉过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沐雪璃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叶风的胸口,肩头轻轻颤抖。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从那天起,叶风在云霞峰巅盘膝而坐,以掌控者之力催动三千大道,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感应。
用三千大道感应师尊散落在天地间的元神碎片,哪怕有一丝踪迹也要找出来。这是他的师尊宝宝消失前最后的气息,他一定要找到。
三道大道本源的光芒在峰顶不分昼夜地闪烁。
宫凰鸾每日送来丹药灵果,替他擦去脸上的风霜。
沐雪璃抱着剑守在崖边寸步不离,替他挡下所有前来拜见的各方势力。
洛紫凝来送三次,每一次都在峰前站了很久。
冥姝来送过一次幽冥黑莲的莲子,只说了一句“让他服下”便转身离去,可她的披风在崖边被风吹了好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血焰姬带着在血族祖地那夜和叶风诞下得血脉来过。
白筱凝带着九尾天狐一族的疗伤圣药来过。
幽芊芊带着幽魔族收集万年的幽兰寒露来过。
冥汐夜甚至不敢靠近,只远远跪在云霞峰下祈祷。
凌魅瑶将补元丹堆满了整个偏殿。
殷淑怡领着年幼的殷绮梦每日为叶风祈福。
叶风没有回应任何人。
他的全部意识都沉在位面之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搜寻。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峰前栽下的桃花树又开了七次花,又落了七次。他的胡须长了又被人悄悄修剪,衣襟旧了又被人悄悄更换。
他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些,也没心思去想。
第十八年,暮春时节。
位面之心忽然剧烈震颤。
叶风猛地睁开眼,那双疲惫了十八年的眼眸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找到了。”叶风的声音沙哑了十八年,却在这一刻清晰而笃定。他抬手撕开虚空,一步踏入。
天玄宗入门试炼秘境,苍梧古林。
这片密林位于天玄宗外门考核区域的最深处,是专门用来筛选新入门弟子资质的地方。
古林中妖兽横行,毒瘴弥漫,能在其中生存三日者方有资格进入外门。
此刻古林深处,五个身着外门服饰的弟子将一个少女围在中央。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身量纤细,面容稚嫩,一双桃花眼又纯又欲,已有了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她手中握着一柄最普通的制式长剑,剑尖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倔强而清冷。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也敢来参加试炼?你知道这苍梧古林每年要死多少你这样的愣头青吗?”
领头的外门弟子嗤笑一声,手中长剑漫不经心地指向少女的咽喉,“把你身上那枚玉佩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让你活着出去。否则每年考核死上几个人天玄宗都懒得查验。”
“休想。”少女的声音清冷如冰泉。
“不识好歹。”领头弟子一剑刺出。
少女闭上眼举起长剑格挡,这一剑是筑基中期气期对筑基期的碾压,她知道自己挡不住,但她没有求饶。
便在此时虚空骤然撕裂,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剑气在那个领头弟子的手中炸成一团焰火,金长剑在一瞬间被震成铁屑,领头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十丈外,肉身元神皆是消散。
其余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直接碾入泥土化为尘埃。
少女睁开眼,一个满脸胡茬长发披散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她第一反应是挣扎,可当她对上那双眼睛时,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脸,眼中有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悲伤又像狂喜,像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是……”少女下意识问道。
叶风没有说话。
他抬手覆上她的额头,三千大道运转,掌控者之力穿透十八年的时光,将位面之心中温养了十八年的元灵碎片一一唤醒。
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颤,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
破庙中递馒头的少年,摘星楼上长身玉立的太傅,云霞峰上跪在殿外磕破额头的孩子。
高冷外表下偷偷塞进他手中的灵石,嘴上骂他不省心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药,月光下穿着红裙拎着灵酒敲响他的房门。
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却总是忘了告诉他自己有多辛苦。
十八年前,她用性命为他开了路。十八年后,他在秘境中找到了她。
少女眼中的茫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了生死轮回的温柔。
她抬起那双桃花眼看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小……逆徒?”
叶风将她按进怀里,死死抱住。十八年了,他从未在人前掉过一滴泪,可此刻温热的泪水顺着少女的脖颈滑落。
少女愣了一瞬,然后她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背。
“师尊宝宝,我找到你了。”叶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云清婉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肩头轻轻颤抖。“笨蛋逆徒你轻点,为师快被你勒死了。还有你这胡子多少年没刮了?扎得为师脸疼。”
她的手臂却口是心非的死死抱住叶风不肯松开。
叶风抱着她站起身,一步踏出虚空。
他的容貌在这一步之间恢复了巅峰状态,长发如墨,面容如削,那双星海般的眼眸中终于重新有了光。
云清婉有些窘迫地扯了扯衣角,随即又摆出一副高冷的表情瞪了他一眼:“小逆徒,为师现在这模样是不是很丑?”
叶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师尊永远最美。”
云清婉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尖却红透了。
叶风抬手按在云清婉的肩上,三千大道与位面之心同时催动,天地间最纯粹的混沌本源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她体内。
他当年没能保住师尊消散的修为,但如今他是苍茫界的掌控者,可以用整个位面的力量为她重塑道基。
云清婉体内的修为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然后是天帝。
三息过去,天帝巅峰。
云清婉站在云霞峰穹顶,恢复了那袭标志性的红裙。
那张脸永远定格在了十八岁最美好的年华,桃花眼清澈中带着高冷,却又会在看向叶风的时候偷偷软了几分。
红裙下的身段依旧是生了两个孩子后的丰腴,腰肢却纤细得盈盈一握,饱满的曲线将红裙撑得惊心动魄,肌肤如雪,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师尊。”叶风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云清婉靠在他怀中,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小逆徒。”她的声音轻得像山间的晚风,“为师离开的这十八年,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叶风将下巴抵在她头顶,低声道:“吃了,天天都吃。师伯炖的汤,沐师姐熬的药,都喝了。”
“有没有好好照顾逍儿和芸儿?”
“照顾了。逍儿已经化神了,芸儿也化神了。鸾姨和沐师姐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云清婉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她的肩膀在他怀中轻轻颤动,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温柔。
“小逆徒,为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
“跟师尊学的。”叶风理直气壮。
云清婉转过身来,正对叶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伸出纤纤玉指戳着叶风的胸口,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好,为师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你现在是苍茫界的掌控者了,整个位面都归你管,你那些红颜知己每个人都在等你,小逆徒,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叶风低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师尊宝宝,你说的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
他摊开手,掌心浮现出十几道微缩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是一缕天帝境的分身,每一道分身都与叶风本尊一模一样。
云清婉眨了眨眼,高冷绝美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那张十八岁的少女容颜上浮现了一丝错愕:“这是什么情况……”
“十八年前就开始准备了。在峰顶感应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顺带替每人都分了一道分身。”
“洛宫主,焰儿,冥姝,沐师姐,鸾姨,她们每天都娇羞又幸福着。”
云清婉沉默了好一会儿,表情从错愕到无语,从无语到忍俊不禁,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弯了腰,笑得桃花眼眯成了月牙,笑得那张高冷仙子的脸彻底破功。
“叶风,你可真是个混蛋。这种招数你都使得出来。”
“那师尊喜欢这个混蛋吗?”
云清婉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恢复了那副高冷绝世的模样。
可那双桃花眼中分明藏着只给他的娇羞。
她没回答,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衣裙。
那不是她惯常穿的红裙,而是一套红白相间的云霞峰女帝仙裙,仙裙旁边叠着一双纯白色的及膝花纹丝袜袜,质地如丝如雪,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先转过去。”云清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命令语气。
叶风笑着转过了身,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换衣声。
片刻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好了”。叶风转身,呼吸凝滞了。
红白相间的仙裙将她那黄金比例的腰肢勾勒得近乎完美,腰封收紧后腰肢纤细得一只手就能环过,裙摆下的弧度却又饱满得惊心动魄。
那双纯白色的长袜包裹着她的修长双腿,从足尖一路延伸至裙摆微掩的绝对领域,白丝与裙摆之间的那截肌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白皙优雅脖颈下那惊人的累累硕果世间仅有,无人可比!
云清婉被他看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习惯性地想端起师尊的架子,可她的耳尖分明已经红透了。
“看什么看,为师穿成这样是犒劳你十八年辛苦的,不是让你用这种眼神盯着看的。”
叶风走上前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云清婉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了他的颈项。纯白长袜包裹的双腿在他臂弯中微微蜷起,红白仙裙的裙摆在夜风中如花瓣般铺展。
“你……你放肆!”
“师尊说什么都没用。今天不许走了。”叶风抱着她走向云霞峰花丛最深处。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桃花瓣被夜风卷起落在她的发间。
他将她轻轻按在花丛之中,身下的花瓣柔软得像一整张床榻。
红白仙裙铺散在万花丛中,纯白长袜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仰面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中终于没有了高冷的伪装,只有满满的、压抑了十八年的柔情与羞意。
“小逆徒,不许太放肆。为师重生后还是圣洁之躯的少女身。”
叶风闻言,两眼放光。
“师尊宝宝,你真是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