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娜塔莎不解地问,“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赛琳娜把自己的订婚戒指摘了,他们两个要取消婚约吗?”
尼克的面色也很不好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说:“现在马上驱逐他们,直接把他们带到传送门那儿去,不要让他们回酒店。要是他们在酒店发生争执,咱们宇宙的声誉就完了。”
娜塔莎虽略显犹豫,但还是准备去执行命令。可就在这时,房门被急促地敲响了。两人同时抬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但很快门就被推开,彼得闯了进来。
“帕克教授!”尼克深深地皱起眉,“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有件事要和你们说,”彼得说,“这次的事情不关赛琳娜的事,是我让她去的。这是为了保护蜘蛛侠。”
“到底是怎么回事?!”尼克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意识到,这果然不是巧合。
“格温。”彼得突然吐出了一个名字,可其他人都有些茫然。事情已经过去太久,绝大多数人都已经遗忘了这个不幸的女孩。
彼得也显得有些焦急,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他说:“对现在这个蜘蛛侠来说,我就像是我叔叔。所以我要找个人去当格温,要不然的话会有无辜的人死去……”
他这番话在不知情的人耳朵里听来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就像是疯子的胡话。但好在彼得·帕克人品过硬,最重要的是,如今实力也过硬,所以还是有人愿意等他把思维捋清楚了再说话的。
“你别急,”娜塔莎给他搬了个凳子,“你先坐在这儿喝口水,好好想想怎么说。”
“我说的是真的!”彼得虽然略显焦急,但还是坐了下来,“蜘蛛侠会重复我的命运,他会失去最尊敬的师长、最爱的女人、亲人和朋友……”
娜塔莎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布鲁斯·韦恩会重复曾经彼得·帕克遭遇的事?”
彼得用力地点了点头。“还记得之前我遇到的抢劫吧?那就是曾经本叔叔的遭遇。”
结合他前面说的话,两人已经听懂了一些。简单来说,就是现在的彼得相当于以前的本叔叔,所以才会和本叔叔一样遭遇抢劫。
“赛琳娜的遭遇印证了我的观点,”彼得说,“她和格温完全不一样,甚至都不是我们这边世界的人,但是只要她和蜘蛛侠发生了交集,她就会像格温一样坠落……”
“可是她……”娜塔莎刚想说,赛琳娜并没有坠落,但是她想了想,赛琳娜没有坠落,其实是因为绯红女巫恰好路过,把整个大厦连着她一起救了,要不然的话还真不一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事发的时候是有监控的,监控他们也都看过了。当时赛琳娜虽说及时跳窗,没有被杀手杀死,但很快大楼就坍塌了,钩索滑落,她也直直地下坠。虽说她立刻就用翅膀飞了起来,但如果那个时候倒塌的大楼砸下来,她也很有可能会被砸死。
这一连串的灾难,就好像被死神穷追不舍:先被杀手针对,利用自己飞贼的技巧脱困之后,又因为大楼倒塌而坠落,甚至都用魔法翅膀起飞了,还是差点被大楼砸到,实在有些过于巧合了。
娜塔莎瞥了一眼尼克,瞬间警惕了起来。尼克的神色变得有些紧绷,不像是之前那样满面沉重,或者面露怀疑,而像是刻意收敛了所有表情。这意味着,这位特工之王已有决断。
“我知道了,彼得,”尼克说,“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彼得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其实还准备了很多说辞,甚至还有一些证据,都是他搜集的各个多元宇宙的蜘蛛侠的情况。但尼克就让他这么走了,是把他当成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了吗?
他刚想到这里,尼克就开口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但是,帕克教授,算我拜托你,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为什么?”彼得看着他说,“英雄们正在遭遇不公的命运……”
“彼得·帕克!”尼克提高了声调,他从办公桌后绕出来,站在彼得的面前,用一种坚毅的目光看着他,“命运的分量比你想象的重,不是谁都能承受。在我们找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之前,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彼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后退了两步。“你想要隐瞒这个消息?!”
“我必须隐瞒。”尼克说,“也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会让人给你开具一张精神疾病的诊断证明。”
彼得缓缓捏紧了拳头。尼克又说:“我知道你有很强大的魔法力量,但这恰恰也是你的弱点。你能说出你这力量是哪来的吗?”
彼得的指尖猛地一抖。他不能说他与黑色太阳之间的契约,因为在其他人看来,这完全是和邪神的契约。一旦他们认为彼得·帕克成了邪神信徒,他们就难免站在对立面。
“别忘了,奇异博士不会善罢甘休。”尼克说,“他回卡玛泰姬养伤,而你还站在这里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比他更值得信赖。别让我们失望,彼得。”
彼得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娜塔莎看着尼克的侧脸,看着他颤抖的嘴角,缓缓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了,弗瑞上尉。长生者总是比旁人见证了更多。”
“我看着他是如何成为蜘蛛侠,如何失去了他的亲人、爱人,如何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变成现在这副沧桑的样子……”尼克也捏紧了拳头,“还有很多人:史蒂夫·罗杰斯、巴基·巴恩斯、托尼·斯塔克、史蒂芬·斯特兰奇,还有你,女士。你们是怎样一路走过来的,没人比我更清楚。我一直站在你们背后,看着每一场悲剧发生。”
“可我什么都不能说。”尼克的胸膛不断起伏着,“不论是谁在驱策命运之轮这样旋转,他的力量我们都无法抵抗。在这样的情况下,无知反而成了一种幸福。”
“可他已经意识到了,”娜塔莎说,“当他自己身处这种命运中时,他没有发现。但当他旁观布鲁斯的命运时,他一定会发现一些端倪。”
“没用的。”尼克摇了摇头,“你以为当我有所察觉时,我没有采取过行动吗?”
尼克沉默了,但沉默说明了一切。娜塔莎的手缓缓从他的肩膀滑落,她转头看向窗外,轻轻地叹了口气。谁是英雄们命运的主宰?是永恒吗?是亚当吗?或者是创世神?
不论是谁,英雄们都在他设置的跑轮上,拼命地奔跑着,以为自己是在向前,但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原地。那些惊天动地的离合悲欢,就像是仓鼠刨木花,声势再浩大,也不过是一间小小的笼子里的玩物的片刻消闲罢了。
人与神之间的恨意总是大过爱意,无非也就是因为,在神明听来,人类的悲鸣和惨叫,就像夜风中吹拂的虫鸣,太过微弱和渺小。当那些他们沛然莫御的爱恨,为之付出一切的伟大理想,不过是神明眼前飘过的片片碎屑,不值一哂,那信仰和爱就会顷刻间瓦解,只留难解的无终恨意。
彼得闯进来的时候,席勒正在整理熨好的、刚被送来的衣服。他一边卷着手上的领带,一边侧头问道:“怎么了?彼得?你好像很……痛苦。”
“我……”彼得又不知该从哪说起。不过他的进步很快,从一开始的语无伦次,到现在以最简短的语言把事情说清楚,也不过只过了不到一天时间。
“……就是这样,”彼得简短地复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又说了尼克的态度。
席勒微微低下头,然后又转头看向彼得说:“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什么?”
“我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
彼得看着他,眼神有些茫然。席勒接着说:“不同的人格特质有不同的名字。中心宇宙的那个叫贪婪,而我叫做傲慢。”
“傲慢?”彼得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这个词汇通常被用来指代骄傲,但在古英语中,最初是指“不信神的”。
七宗罪当中的傲慢,指的也并不是对待别人的态度,而指的就是不信神明,或者觉得自己比神明更强的人。所以,傲慢被称为七宗罪之首,也可以理解为宗教版本的“大不敬之罪”。
彼得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那亢奋的、处于爆发边缘的情绪正在逐渐冷却。
“愤怒是因为仍有期待。”席勒继续卷着领带,并说,“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抱有任何期待,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难道就认命吗?”彼得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你会被命运玩弄,就不做些什么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做?”席勒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微笑,“如果我什么都没做,你早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彼得又愣住了。他不知道席勒指的是哪一次,或许是他把蜘蛛力量给了布鲁斯那一次,或许是他被枪击那一次,但他知道席勒说的是对的。如果他没有接触到黑色太阳,如果他没有得到魔法能量,那他早就死了。
还有赛琳娜,如果不是她有翅膀,如果不是后来绯红女巫赶到,她可能也已经死了。一般的宇宙的猫女可没有翅膀,绯红女巫也未必有闲心管这闲事。
彼得醍醐灌顶。而席勒已经收拾好了衣服,走到了彼得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太累了,去休息一会吧。”
“不行,我还得……”
彼得说到这里就又顿住了。他想说他要去做些什么,去阻止这些人不断地重复悲剧命运,可他发现,他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有人早在许多年前就已开始布局,如今发生在这个宇宙的所有事,他们都有解法。
不论是他的存活,赛琳娜的平安无事,还是之后所有人的化险为夷,早在多年前就已成定局。上帝无所不在,但他更快。
坐在床边的彼得缓缓躺了下来,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安。当了这么多年保护别人的蜘蛛侠,当他第一次以凡人之躯,感受到他人的保护所带来的安全感,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他的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多少人安稳无梦的夜,一如他这一宿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