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陈福海和李兰起床。


    儿子出息了！


    两口子想当然心情很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李兰去开门。


    “嫂子。”


    一个矮胖男人进来，拎着两瓶酒、一条烟：“陈总，在呢？”


    陈福海一愣：“汪总，你这是……”


    汪金宝，人称汪胖子。


    跟陈福海有生意往来，同时还是陈福海的债主。


    “恭喜！”


    汪金宝放下烟酒：“小皓的事，我已经听说过了，可喜可贺啊！”


    这年头，手机逐渐普及，消息传递也快。


    陈皓破解向日葵猜想的事……


    不！


    准确来说。


    副市长亲自登门这件事传开了。


    市政府和陈皓所在学校，总共给出多达70万奖金。


    陈福海欠了多少钱？


    超过120万！


    70万不够还账。


    先还谁？


    汪金宝当然希望先还他。


    所以，一大早登门。


    混迹生意场多年，以陈福海的精明，哪会猜不出？


    “汪总，那个奖金，是奖励小皓的，我……”他面露难色。


    不是不还。


    没给儿子创造好条件，他心里已经很内疚了。


    儿子的奖金怎么能随便动？


    “小皓是你儿子，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老哥，我这边资金紧缺，你看要不……”汪金宝讪笑。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两个男人拎着礼物进来。


    看到汪金宝，两人立马会意。


    得！


    大家心思都一样！


    “几位，我……”陈福海都想哭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人家登门讨账没什么好说的。


    可那70万……


    真不能随便动！


    否则怎么对得起儿子？


    就在陈福海左右为难时，又有几个债主陆续登门。


    问题来了！


    绝大多数债主登门，欠在场这些债主的钱，总共有一百万出头。


    那70万拿出来也不够还啊！


    “我先来的，必须先还我！”汪金宝大急。


    “还钱还有先来后到？”


    “就是！欠我的最多，肯定先还我！”


    其他债主抱团抵制汪金宝。


    一时间。


    客厅里吵成一团。


    陈福海和李兰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之前跟这些债主，已经说好宽限些时日，结果儿子有了出息……


    原本，儿子有出息是好事。


    谁知债主提前登门，无视之前的约定。


    就在这时。


    陈福海手机响了。


    “小皓？！”


    接通电话，看着吵成一团的债主，他心情糟糕到极点。


    “爸。”


    电话里，陈皓说道：“上交大有90万奖学金，我让他们打你账户上，你有空取出来。”


    “加上市政府和学校奖励，应该够还账了吧？”


    陈皓卡里躺着八亿多。


    可他不想吓坏父母，用奖金帮老爸还债，是早早就想好的。


    什么？！


    陈福海惊呆了。


    上交大给了90万奖学金？


    还打到自己账户上？


    总共160万。


    足够了！


    可……


    “小皓，这是你的钱，爸不能……”陈福海摇头。


    “要不这样。”


    陈皓撇嘴：“老陈，把你养我的钱算清楚，我把抚养费还给你——以后，你不是我爸，怎么样？”


    陈福海愕然。


    他怎会不明白儿子的意思？


    他们是父子！


    是一家人！


    为什么要分彼此？


    他眼眶泛酸，忙不迭点头：“儿子，算爸借你的，以后……等赚到钱，一定还你！”


    挂断电话。


    陈福海看着客厅里，如闹剧般争吵的债主，底气十足道：“各位老板，别吵了！”


    “我还钱，所有人都还，一分不少！”


    卡里有90万。


    市政府和学校现金奖金70万。


    即便还完所有欠账，还能剩下三十多万。


    钱，就是底气！


    这是儿子给他的底气！


    此刻，陈福海只有一个念头。


    有子如斯，夫复何求？


    ……


    浦东。


    香格里拉酒店，行政套房。


    打完电话的陈皓伸了个懒腰。


    之所以入住这家酒店，是因为行政套房配电脑，还能联网。


    昨晚，他忙到很晚才睡，可还是没忙完。


    早上不到六点起床。


    继续工作！


    直到几分钟前才结束。


    赫然！


    电脑上，他亲手开发的绘图软件，呈现出一个复杂图纸。


    但，这不是他自己要用的。


    商业巨轮即将起航。


    他很清楚，要想让这艘商业巨轮，毫无阻碍的加速前行，必须有强大的护航员。


    比如即将申请的专利。


    首先申请国内专利，然后申请国际专利。


    问题是，申请研发专利需时太久，怎么才能短时间完成？


    当然有快速通道。


    但，需要权力！


    进入邮箱。


    添加附件。


    发送！


    正文没有文字内容，只有附件中的图纸。


    他深信，一旦这份图纸发出去，某些部门必然有动作。


    因为……


    那是WS15设计图！


    邮件刚发送，敲门声传来：“陈皓，起床了吗？”


    ……


    606所。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正对着成堆的图纸，愁眉紧锁。


    他叫张恩鹤。


    航空发动机专家，606所副所长。


    另外，他还有一个身份——太行发动机总设计师！


    太行。


    也就是WS10！


    该发动机立项至今，已经过去十几年之久，但前期由于种种原因，中断搁置了好几年。


    现在，高层决定全力推进。


    可华夏的技术，跟欧美差距太大。


    技术底蕴有天壤之别。


    一个又一个关卡挡在前面。


    以至于，作为总设计师的他，每天工作15小时以上，依旧困难重重。


    突然！


    旁边一台电脑上，登录的邮箱闪烁。


    该邮箱用于所内通信。


    他赶紧点开。


    邮件……


    没有内容？


    他又点开附件。


    第一张是个小涵道发动机整体设计图。


    他瞳孔紧缩，再点开其他图片。


    更详细！


    每一个部位。


    甚至小到螺丝。


    全都表明了精准尺寸。


    他脸色越来越凝重，嘴唇开始忍不住颤抖，直至整个人呆若木鸡。


    不是WS10！


    这是一台全新的小涵道发动机！


    其工艺、复杂程度、性能数据，远远超过正在研发的WS10！


    这时。


    座机突然响起。


    他一个激灵拿起话筒，声音却忍不住颤抖：“哪……哪位？”


    “小……小张！”


    没想到，对方声音同样颤抖：“是我……李志光。”


    李志光。


    华夏航空发动机之父。


    可以说，华夏航空发动机领域，最顶尖的设计师当中，有一半是他的弟子。


    “老师，我……我……”张恩鹤想说邮件的事。


    “先听我说！”


    电话那头，李志光过于激动，有点语无伦次：“我收到一封邮件，里面……是一台发动机！特别特别强的发动机！比老美的还要强！”


    “老师，我……也收到了。”


    “啊？！”


    李志光愣了愣，突然喊道：“联系网络部门，找到是谁发的邮件，必须以礼待之。”


    “这个人，乃我华夏国士！”


    “再联系军方，可能……我们要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