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饭店。


    上海老字号餐厅之一，以经营淮扬菜为主。


    1号包房。


    房间是最大的。


    圆桌也是最大的。


    可同时容纳二十多人用餐。


    目前只上座了大半，十几人正彼此寒暄。


    有些是SP4研发阶段，就跟创视纪签合同，已经开工产生的。


    还有一些，是刚联系的大型代工厂。


    后一批规模更大。


    资产动辄数千万，甚至过亿！


    “任总？”


    有个新来的老板，以前跟任建川认识：“听说，任总已经接订单了？跟大伙说说，怎么样？”


    任建川不免有点小激动。


    这些老板，无论工厂规模还是身家，至少都是他的几倍。


    换以前，很难够得上说话。


    “各位老总问了，我就实话实说。”


    任建川咧嘴：“这么说吧！给创视纪代加工，我的净利润增加了……”


    他卖了个关子，伸出四根手指。


    “40%？！”有人惊呼。


    “要是能增加这么多，我以后只跟创视纪合作！”


    “对！其他订单全推了！”


    “不！”


    任建川摇摇头：“是四倍！”


    啥？！


    净利润增加四倍是什么概念？


    众人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咚咚咚！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近。


    走进包房的瞬间。


    不管这些老板身价几何，无一例外全部站起来。


    人家是财神爷。


    得捧着！


    当看到夏轻彦，新来的老板无一例外，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也太年轻、太漂亮吧？


    “诸位老总，请坐。”


    夏轻彦面露微笑，朝助理使了个眼色：“既然大家来了，就说明对合作有意向，索性吃这顿饭之前，先看看细则。”


    助理把合同分发下去。


    这一看。


    新加入合作的老板，全都瞪大了眼睛。


    任建川没骗他们！


    利润……


    比以前至少增加四倍！


    简直是抢钱！


    “可这一条……”


    一个矮胖男人眉头略皱：“如果我们新开设工厂，想要跟贵方合作的话，必须由贵方选址？”


    既让人难以理解，也让人心里不痛快。


    我开新工厂。


    凭什么让你来选址？


    “包总。”


    夏轻彦淡淡一笑：“抱歉，这是硬性规定——除非后续开设工厂，不跟我方合作。”


    “夏总，总得告诉我们原因吧？”


    “很简单。”


    夏轻彦环视一众老板：“我方将来的总装工厂，不会局限于上海一隅。”


    众人顿时了然。


    哪是苛刻条件？


    分明是，创视纪将来会大幅扩张，打算带他们一起发财。


    签！


    老板们再无顾虑。


    “诸位稍等，先看看合同内容，具体签署还要晚点，等董事长过来。”


    她话刚落音，有脚步声靠近。


    大家纷纷起身。


    董事长来了？


    结果……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脸颊红肿低着头走进来。


    “儿子？！”


    包勇武赶紧起身，陪着笑跟其他人告罪：“夏总，各位老总，不好意思……这是犬子，想着带他见识点场面——快过来！你脸怎么了？！”


    其他老板都是单独来，只有他还带着儿子一起。


    重点是。


    儿子怎么这德行？


    太丢脸了！


    “爸……”


    包斯文嘴一瘪，眼泪当场掉出来。


    委屈啊！


    先后被连抽了两次。


    学校非但不帮他出头，反而集体视而不见，还站在打人者那边。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别哭了！”


    包勇武觉得丢脸，压低声音呵斥：“这是哭的地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有个叫陈皓的混蛋，仗着有一定小成就，整个学校都维护他……”包斯文一边抽抽，一边委屈的讲述。


    陈皓？


    夏轻彦表情一滞。


    旋即，嘴角挑起怪异的笑。


    看来……


    包总不打算签合同了？


    无所谓！


    这些都是代加工工厂，根本没多少技术含量。


    只要她愿意，别说是十家八家，一百家都能找到！


    “可恶！”


    听完前因后果，包勇武气得半死：“天才了不起啊？学校这么袒护，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各位老总，在聊什么王法呢？”


    轻笑声响起。


    陈皓慢悠悠走进包房。


    这谁啊？


    包勇武一脸懵。


    “陈皓？！”


    包斯文看到陈皓，一个激灵跳起来：“爸，就是他……陈皓！谁让你进来的？知不知道这是哪？这可不是学校，你以为谁都护着……”


    “陈董！”任建川第一个站起来。


    “董事长。”夏轻彦微笑。


    有一些老板，已经跟创视纪合作，早就见过陈皓了，纷纷起身打招呼。


    新加入的老板也不傻。


    陈董太年轻了吧？


    不重要！


    连夏轻彦都称呼董事长，身份已经是铁板钉钉的。


    一个个满脸堆笑，跟见了亲爹似的。


    利润增加400%啊！


    他就是爷！


    “陈董……”


    包勇武傻眼，嘴唇哆嗦。


    他猛然回过神，屁颠屁颠跑过来，点头哈腰：“陈董！犬子有得罪您的地方，我这里跟您赔不是，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多谢陈董，替我管教孽子！”


    包斯文整个人都是懵的。


    发生了什么？


    陈皓……


    是今晚的主角？


    这么多大老板全都巴结他？


    怎么会这样！


    事到如今，他就算再傻也明白，父亲要见的甲方——是陈皓！


    包斯文有太多的震惊和疑问。


    他不是学生吗？


    再怎么牛逼，也就是个数学天才，怎么就成了……


    一大群老板的衣食父母？


    “包总说笑了。”


    陈皓淡淡一笑：“我跟小包总，既是同学又是舍友，微不足道的小矛盾，我猜……老二，你不会计较吧？”


    包斯文两股战战。


    计较？


    拿什么计较？


    没看老爸都跟孙子似的巴结？


    “问你话呢？！”


    包勇武扭头瞪过去：“滚过来，跟陈董道歉！”


    突然！


    他心思一动。


    陈董刚才说他跟儿子，既是同学又是舍友？


    儿子跟陈董发生了冲突。


    但！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


    “陈董！”


    包勇武陪着笑脸：“虽然犬子不像您，有这么大的本事，但在他几个兄弟里，也算是最聪明一个——我还想等将来，把产业交给他呢！”


    “犬子有幸跟您同学，以后……还请陈董多多提携！”


    包斯文突然清醒过来。


    他有兄弟。


    家业将来归谁？


    难说！


    如果跟陈皓搞好关系，其他兄弟在他面前，将丧失所有竞争力！


    “老大！”


    似乎忘了脸疼，他几乎一揖到地：“一日为大哥，终生为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