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羽的言语和表情，方豪下意识摇头。


    更是解释：“小友，你说的，我听的不是很懂。”


    赵羽越发不开心：“老爷子，再这样就有些过火了。”


    方豪苦笑：“小友，你说的，我真的不懂...”


    还未说完，方豪又咽下言语，呆呆看着卧房。


    赵羽说他撞鬼了，他不理解。


    赵羽说他认识鬼，他更不理解。


    可方豪忽然想到，假如说，真的就有鬼呢...


    如果是真的，难道...


    想到噩梦中那些血肉模糊的亲人....


    方豪心里发颤：“小...小友，能不能让我，看到鬼？”


    赵羽嘟囔：“有点麻烦，毕竟牛眼泪什么的并不能见鬼...”


    很快又偏头：“媳妇你帮他一帮？”


    南宫瑶摇头：“夫君，妾身的力量过于阴寒，老爷子扛不住。”


    赵羽越发苦恼。


    最终咬牙：“罢了，看在李老爷子的份上，我帮你一把。”


    说完，赵羽伸出手指头咬了一口。


    更是疼得直咧嘴。


    “老爷子，我就只帮你这一次，痛死我了...”一边说，赵羽一边用手指头在方豪眼皮之处抹了抹。


    至于抹了个什么符号，赵羽也不知道，因为他随便抹的....见鬼很难吗？他只要引动之前他媳妇留下的印记，自然就能让方豪见鬼。


    而抹完后，方豪就只感觉，这里似乎变得阴森了不少。


    不但如此，方豪还看到，他卧房里的床榻边，一堆血肉模糊的人影盯着他。


    分明就是噩梦里出现的那些人。


    身体下意识不断颤抖。


    那些人影只盯着他，没有说话。


    方豪嘴角怯懦许久，才呢喃：“儿...儿子....闺女....我的孙子....”


    还在一旁的赵羽愣了愣，很是无辜的偏头：“媳妇，那是他的亲人？”


    南宫瑶不太确定：“从称呼而言，应该是的吧。”


    赵羽恍然：“怪不得那些鬼一直不杀人，原来方老爷子是他们亲老汉。”


    然后，麻溜的贴心的关上门。


    李九满脸懵逼：“小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什么都看不到。


    赵羽摇头：“见鬼不是啥好处，老爷子，听我一句劝，别见了。”


    李九不想说话，并决定，回头问问方老头。


    南宫瑶却好奇：“夫君，星火不是权势滔天吗？方老爷子作为星火曾经的局长，他的家人怎么死得那么惨？那么一大家子人，居然全都从地狱黄泉爬出来了。”


    “这...”


    迟疑一会儿，赵羽看向李九：“老爷子？”


    值得一提的是，赵羽虽然知道方豪的家人都凉凉了，死得很惨，不过明面上，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亦或者说，明面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


    李九回神，叹气：“小赵，别问了...这是方老头的私事，就算要说，也总得先问问方老头。”


    赵羽微微耸肩：“那你们那啥，我和媳妇去休息了。”


    李九又急忙开口：“等等，小赵，真的有鬼啊？”


    这联邦本来就多灾多难，如今....连鬼都冒出来了？


    赵羽没有回答，反问：“你见过鬼吗？”


    “没有。”李九很是实诚。


    赵羽撇嘴：“老爷子，你都没见过，你怎么就敢说一定没鬼？”


    又交谈一会儿，赵羽和南宫瑶回房间休息。


    .....


    卧房


    一个中年鬼影看着方豪，呢喃：“爸，我死得这么惨，你为什么不帮我报仇...”


    方豪下意识解释：“儿子，不是我不想，是....是我找不到凶手....是我没用...”


    “爷爷，我不想死...”还有满脸惨白的小姑娘怯生生。


    方豪坐在地面不断抹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


    很快，方豪又抬头：“是谁干的？只要爸知道是谁，他们肯定逃不了制裁...”


    “我们不知道...”


    “刀子早就死了，幕后的人....如果知道幕后的人，我...我早就杀了他们...”


    “爸，我死得这么惨，你为什么每天都玩，都不去查凶手...”


    一言语到最后，一群鬼影已经开始哭嚎，开始质问，开始怨恨。


    感知着此地的冰寒，再看着一群恐怖人影却一直没动手....方豪不知不觉，彻底信了赵羽“鬼”的说法。


    方豪只能在地面老泪纵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找不到凶手，真的找不到。


    除了不断的向凄惨死去的家人道歉，他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今夜，方豪，无眠。


    直到第二天。


    直到太阳升起。


    方豪发现，阴寒的力量消失不见，亲人的质问声，也消失了。


    抬头看去，卧房再无人影。


    走了吗？


    还能见到吗？


    彷徨许久，方豪才跌跌撞撞走出卧房。


    出门看一眼，李九还在这里。


    李九看着双眼已经红肿的方豪，迟疑许久才询问：“方老头，你....你真看到小文他们了？”


    方豪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点头：“他们，都在。”


    李九张了张口，也没能说出话来，想说点什么安慰，却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九晚上可没睡，他虽然听不到其他声音，却听到方豪在屋子里哭了一晚上。


    在李九的记忆中，方豪这辈子哭的次数不多。


    很小很小的时候方豪哭过，不过方豪十岁之后就不哭了....十岁之后，只哭了一次半。


    那个半次，是方豪退休后，得知家人全部遇难的时候，那时方豪流了泪，却没有哭出声。


    如同昨夜那般无助....是记忆中，唯一的一次。


    方豪又开口：“赵小友走了？”


    他昨夜，很多次尝试询问家人死后的日子，是不是每日都如同这般在他身边陪伴....可惜，所有人都没说，只催促让他，让他找到凶手去报仇！


    不过方豪有看到，他每一次询问，亲人的面容都不正常...再对比当时那个小姑娘说的煞气丛生怨气纵横，很显然，人死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煞气怨气....多么简单的词语，是在怨恨他一直没能找到凶手吗？


    也是，自从失去人人知，活着的时候这人间都充满龌龊，更何况是死了呢？


    “嗯，走了。”


    顿了顿，李九摇头：“小赵说，他本来只是想打个招呼就离开，之所以昨晚过来，主要就是念着都认识，而且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地面有鬼，所以来将鬼收拾免得你遇害，既然是你的亲人，他自然没必要出手，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