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鸭舌帽男子压在王秋梅身上,那张带着烟臭味的嘴快要凑到她脸上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王秋梅在极度的恐惧和屈辱中,胃部猛地一阵剧烈痉挛。
“呕!”。
一声悠长而响亮的干呕
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几天前搜饭馊味和胃酸的气息,精准地喷了鸭舌帽男子满脸满颈。
男子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猥琐狞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恶心和愤怒。
“我艹!”。
他像被电击一样弹开,跳下沙发,疯狂地擦拭着脸。
“你他妈几天没吃饭了?
真他妈晦气!”。
王秋梅趁机蜷缩到沙发角落,用破碎的睡衣遮住身体,惊恐又带着一丝侥幸地看着他。
这一呕,虽然狼狈,却意外地打断了对方的暴行。
鸭舌帽男子冲到狭小的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不住的咒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顶着一张湿漉漉、阴沉的脸走出来。
刚才的欲火已经被恶心感彻底浇灭。
他看着沙发上瑟瑟发抖、散发着异味王秋梅,眼神里只剩下嫌弃和算计。
“妈的,老子花一百块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啐了一口。
“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明天要是赚不回本,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没了“验货”的兴致,粗暴地丢给王秋梅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毛毯,指着冰冷的水泥地说。
“睡那儿!
敢吵着老子,把你扔下楼!”。
王秋梅裹紧毛毯,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沙发上男人很快响起的鼾声,心里五味杂陈。
逃过一劫,但前途未卜。
红灯区?
挣大钱?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绝望再次笼罩了她,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敢轻易寻死。发布页LtXsfB点¢○㎡
她望着窗外濠江不夜的霓虹灯光,眼泪无声地流下,这次不只是悔恨,还有对女儿魏紫妍刻骨的思念。
“紫妍……妈对不起你……”。
与此同时,碧海蓝天之间。
豪华游艇划开湛蓝的海面,留下一串洁白的浪花。
程致远戴着墨镜,悠闲地握着方向盘,嘴角带着笑意。
魏紫妍坐在旁边,海风吹拂着她的马尾,阳光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跳跃。
她紧绷的神经,在这广阔天地间,似乎也松懈了一点点。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程致远侧过头,声音带着海浪般的愉悦。
魏紫妍轻轻“嗯”了一声。
程致远打了个响指,一名穿着笔挺制服的私人厨师端上来两杯色泽诱人的鸡尾酒。
“海岛特调,‘日出’。”
程致远将一杯递给魏紫妍,“预祝我们钓上一条大家伙!”。
魏紫妍接过酒杯,指尖冰凉。她小啜一口,酸甜中带着一丝辣意,顺着喉咙滑下。
她看着程致远自信满满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滑稽。
这位少爷大概以为一次奢华旅行就能抹平一切,就像用高级涂料粉刷一面即将坍塌的墙。
“程致远!”。
她轻声开口。
“你知不知道,我妈可能又去赌了?”。
“噗——!”。
程致远一口“日出”差点全喷在昂贵的仪表盘上。
他手忙脚乱地摘下墨镜,瞪大了眼睛看着魏紫妍。
“什……什么?
阿姨她……不是刚还清债吗?”。
魏紫妍露出一丝苦涩又带着点嘲讽的笑。
“赌徒的‘刚还清债’,就像酒鬼的‘最后一杯’,永远只是下一场的开始。
我联系不上她了。”
程致远的浪漫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现实炸弹炸得粉碎。
他精心策划的“说走就走的治愈之旅”,才刚出海,就差点撞上名叫“王秋梅”的冰山。
镜头切回濠江那间破旧出租屋。
第二天一早,鸭舌帽男子——强哥,丢给王秋梅一套劣质但还算完整的衣服,逼着她洗漱干净。
然后带着她七拐八绕,走进了濠江最有名的风月场之一——“金丝雀”夜总会的后门。
强哥跟一个穿着西装、满脸横肉的经理低声交谈了几句,不时指指王秋梅。
经理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描着王秋梅,像是在评估一件二手家具。
“年纪大了点,姿色也一般。
不过……身材底子还行,训练一下,凑合能用。”
经理对强哥说,“先去‘培训部’学学规矩,晚上试工。”
所谓的“培训部”,其实就是一间烟雾缭绕的地下室。
一个浓妆艳抹、自称“露露姐”的中年女人。
正用尖利的嗓音教导几个和王秋梅差不多境遇的女人如何抛媚眼、扭屁股、给客人灌酒。
“你!
新来的!”。
露露姐指着王秋梅。
“走两步我看看!
要走出风情,走出韵味!
你以为你是逛菜市场啊?”。
王秋梅战战兢兢地学着样子走路,姿势僵硬得像同手同脚。
其他女人忍不住窃笑起来。
露露姐扶额。
“老天爷,强子从哪个垃圾堆把你捡回来的?
算了,晚上你先从给客人端茶倒水开始吧!”。
晚上,夜总会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
王秋梅穿着不合身的暴露制服,端着沉重的酒水托盘,在拥挤的卡座间穿梭。
她笨手笨脚,不是差点撞到人,就是把酒水洒出来。
客人的抱怨、同伴的白眼,让她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一伙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客人点了一堆昂贵洋酒。
王秋梅端着托盘过去,因为太紧张,脚下一滑,整个托盘连同酒瓶酒杯,华丽丽地飞了出去。
“噼里啪啦!”。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价值不菲的酒水洒了一地,更重要的是,溅了那桌带头大哥模样的客人一身!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音乐都仿佛停顿了。
大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青再变黑。
强哥和经理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对不起!
对不起!”。
王秋梅吓得魂飞魄散,连连鞠躬。
大哥猛地一拍桌子。
“妈的!
老子的阿玛尼!
谁他妈招来的这么个蠢货?!”。
强哥赶紧上前赔笑。
“彪哥息怒!
新来的不懂事!
我马上让她滚蛋!”。
他扭头恶狠狠地瞪着王秋梅,压低声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老子的钱还没赚到,先让你赔出去一大笔。
滚!立刻给老子滚!”。
王秋梅再次被像垃圾一样扔出了“金丝雀”后门,摔在冰冷的后巷垃圾箱旁。
她看着濠江繁华的夜景,欲哭无泪。
工作没了,强哥那边肯定也饶不了她。
她的人生,好像走进了一个死循环,刚看到一点(哪怕是火坑的)亮光,立刻就熄灭了。
而我们的魏紫妍小姐,此刻正坐在奢华游艇的甲板上。
看着程致远手忙脚乱地试图把鱼钩从自己的裤子上解下来。
他本想展示一下海钓技术,结果鱼没钓到,先钩住了自己。
魏紫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阳光,大海,手忙脚乱的男人,以及远方那个正在垃圾堆旁挣扎的母亲……
命运的齿轮,就这样以荒诞不经的方式,继续咔嚓咔嚓地转动着。
王秋梅的濠江“再就业”生涯,出道即巅峰,然后……就没了。
接下来,她又会惹出什么新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