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发布页Ltxsdz…℃〇M
隔板升起后,私密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程致远的手指仍停留在樊胜美颈间的珍珠项链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把玩一件刚获得的珍贵藏品。
“不直接送你回去了。”
程致远的声音打破沉默,语气不容置疑。
“去长乐雅颂。”
樊胜美心头一紧。
她知道那个地方——融创开发的宋风别墅区,堪称建筑艺术品,是程致远这类人才能拥有的居所。
那是与她租住的欢乐颂小区完全不同的世界。
车子驶入一座隐匿在竹林后的宅院,门廊低调却气势非凡。
步入室内,樊胜美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精雕细琢的木构、留白得当的空间、庭院中精心布置的枯山水,无一不彰显着主人深厚的财力与品味。
这里没有欢乐颂22楼的烟火气,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完美与疏离。
程致远脱下外套,随意放在一张明式圈椅上。
“喜欢这里吗?”。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比起你合租的那个小房间,这里更适合你。”
樊胜美接过酒杯,指尖冰凉。
她想起欢乐颂那个狭小但充满姐妹欢笑的房间,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别紧张。”
程致远靠近,手指轻抚她的脸颊。
“今晚你很美,比任何一件收藏品都耀眼。”
他的触碰让她战栗,那不是心动,而是一种被当作物品审视的不安。
他引导她走向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造的宋式园林。
程致远从背后拥住她,下巴轻抵她的发顶,指着窗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看那片芭蕉墙,像不像宋画里的意境?
我特意请设计师仿《万壑松风图》打造的。”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而你,是这幅画中最点睛的一笔。”
樊胜美感到一阵眩晕。
她意识到,对程致远而言,她与这栋豪宅、这些艺术品一样,只是他收藏的一部分,是他证明自己权力和品味的象征。
当程致远的手指熟练地解开她长裙的拉链时,樊胜美闭上了眼睛。
衣料滑落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她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如同评估一件刚入手的古董。
“转过来。”
程致远的声音带着命令式的温柔。
樊胜美顺从地转身,却不敢睁眼看他。
她感到他冰凉的指尖沿着她的锁骨缓缓下移,随后是温热的唇覆上她的肌肤。
这个过程没有爱意,只有一种冷静的占有和征服。
樊胜美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像一具精致的玩偶,任由他摆布。
在意识游离的瞬间,她透过泪眼朦胧地望着天花板上精美的歇山顶设计。
感觉自己如同那些为御窑厂烧制、只因微小瑕疵就被摔碎的瓷器——美丽,却逃不过被使用的命运。
夜深时,樊胜美从浅眠中惊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她披上睡袍,轻轻走出卧室,看见程致远正在书房处理文件。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明天早上司机会送你回去。”
他低头继续工作。
“下周有个商业活动,我让助理把细节发给你。”
樊胜美默默退回卧室。
她明白,自己已彻底成了他的“所有物”。
第二天清晨,樊胜美回到欢乐颂22楼时,天色才微亮。
她轻手轻脚地开门,却看见邱莹莹睡眼惺忪地从厨房出来。
“樊姐?
你这么早去哪了?”。
邱莹莹惊讶地看着她一身昂贵的装扮,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容。
“哇,你这裙子太漂亮了!
是不是……和王师兄过夜去了?”。
樊胜美勉强笑了笑,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关雎尔也走出房间,看到她疲惫的神情和精致的妆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樊姐,你没事吧?”。
关雎尔轻声问道,语气充满关切。
邱莹莹没等樊胜美回答,就兴奋地凑过来摸着她的裙子面料。
“这牌子很贵吧?
王师兄终于开窍了,知道给你买好东西了!”。
樊胜美感到一阵刺痛。
她无法告诉她们,这身装扮和昨晚的经历,都与王柏川无关。
“我……有点累,先去洗个澡。”
她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自己的啜泣。
镜子里,她看见自己颈间淡淡的红痕,和那双空洞的眼睛。
她迅速取下那条珍珠项链,仿佛它烫手一般。
早餐时,邱莹莹还在兴奋地追问细节,而关雎尔则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樊姐,周六我们一起去新开的那家茶点店吧?
听说他们的起司酥特别好吃,就像中关村茶点部那种老式风味。”
樊胜美感激地看了关雎尔一眼,却发现自己已无法自然地融入这种平凡的温馨中。
她脑海中浮现程致远那栋奢华却冰冷的别墅,以及他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
当天下午,她收到程致远助理发来的行程安排。
下周三的慈善晚宴,需要她作为女伴出席。
邮件详细列出了造型师预约时间、服装选择和礼仪注意事项,专业而冰冷,如同工作安排。
几乎同时,王柏川发来信息。
“胜美,这几天你都没回消息,我很担心。
我知道我可能给不了你程致远那种生活,但我是真心的。
晚上能见一面吗?”。
樊胜美盯着手机屏幕,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大学时代与王柏川纯真的恋情,想起两人曾一起在路边摊分享一碗馄饨的简单幸福。
那时她虽然贫穷,但至少拥有完整的自我。
而现在,她站在十字路口。
一边是真诚却平凡的王柏川,代表着她曾经渴望的真挚感情和平凡幸福。
另一边是强大而冷酷的程致远,代表着她一直向往的奢华生活和社会地位,却也意味着彻底的失去自我。
傍晚,樊胜美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上海的夜景。
她想起程致远别墅里那些珍贵的宋代瓷器碎片,它们曾经完整美丽,却因不符合严格的标准而被无情摧毁。
她感觉自己正如那些瓷器,即将在欲望和现实的拉扯中破碎。
当夜色完全降临,樊胜美依然没有回复任何人的消息。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美丽的雕塑,内心却进行着无声的战争。
而无论选择哪条路,她都明白,那个曾经怀揣梦想来到上海的“胡同公主”,已经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永远地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