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风联系了傅言琛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听筒那端传来傅言琛低沉而略显喑哑的声音,伴随着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易风,什么事?”
“言琛,我妈出事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南易风开门见山,声音里淬着刺骨的寒意。
“什么时候?你哪个妈”
“两三天了,亲妈,今天我妈才说是有人骑着无牌摩托车故意冲撞她,幸好旁边有人拉了一把,只是受了皮肉伤,但我妈看得很清楚,对方遮挡了号牌,撞完人还特意掉头确认,这是奔着要命来的冲撞。”
电话那头的傅言琛呼吸微微一顿,随即车厢里陷入了短暂而令人窒息的死寂。
“故意冲撞……”傅言琛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中透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看来对方已经彻底撕破脸,连最下作的手段都搬上台面了。”
南易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傅言琛语气中的异样与疲惫,眉头紧锁:“听你的口气,你那边也出事了?”
“昨晚笑笑被困在半山庄园,差点丢了命。”傅言琛没有隐瞒,将昨夜徐笑笑遇险的事情,一五一十简短地说了出来。
南易风听得心惊肉跳,后背顿时渗出一层冷汗:“在帝都的地界上,敢同时对笑笑和我母亲动手……除了那个疯子,没有别人了。”
“是他。”傅言琛眸色阴鸷,声音如同地狱裂缝中吹出的阴风,“我已经拿到了确凿证据,现在的‘叶君豪’,就是墨景寒,他换了一张脸,改名换姓从东南亚借壳回来,为的就是报复我们所有人。”
南易风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骨节泛白:“居然真的是他!当年的事情,所有人都以为他尸骨无存,他竟然藏得这么深……那真正的叶君豪呢?东南亚叶家那个嫡系独子,现在人在哪?”
“这也是我正在查的。”傅言琛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狠戾的寒芒,“墨景寒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顶替叶君豪的身份回国,就绝不可能留下一个随时可能戳穿他的活口,我已经派了顶尖的暗卫和死士飞赴公海和叶家的海外离岛,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发布页Ltxsdz…℃〇M真正的叶君豪,大概率早已成了一具海底枯骨,甚至可能在身份被剥夺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墨景寒残忍灭口了。”
南易风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墨景寒的手段他们早有领教,那个男人的阴鸷与狠毒远超常人,如今他隐藏在暗处,以叶家庞大的资本做掩护,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言琛,敌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笑笑那边你必须加派最高等级的安保,我妈这边我也会安排南家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轮流贴身守着。”南易风沉声说道。
“我爸妈这边,他轻易得不了手,”
南席和杜芸汐年轻的时候也不简单,特别是南席。
“放心,我已经让林诺重新清洗布置了市郊的别墅,笑笑出院后会直接搬过去。”
傅言琛叮嘱道,“你母亲那边如果有任何医疗或安保上的需要,随时开口,墨景寒既然把爪子伸向了伯母,说明他已经按捺不住了,这几天帝都恐怕不会太平,我们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明白。”南易风点头,两人又迅速就商界和几处暗桩的布防核对了几句关键信息,这才收了线。
挂断电话,南易风在幽暗的楼梯间里静立了良久。
清晨的凉风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将他眼底的森冷渐渐隐去。
片刻后,他整理好衣襟,敛去周身的戾气,重新推门回到了急诊病房。
推开门,病房内阳光正盛。
张萍萍正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塑料叉子,慢吞吞地吃着床头柜上切好的哈密瓜。
见到儿子推门走进来,她脸上立刻露出了宽慰的笑容,将果盘往南易风的方向推了推:“易风,打完电话了?快来吃块瓜,挺甜的。”
看着母亲强颜欢笑、生怕自己担心的模样,南易风心里一阵发酸,快步走过去坐下,接过叉子:“妈,您多吃点,医生说您受了惊吓,需要好好静养补充体力。”
“妈真没事,就是破了点皮,你别搞得大惊小怪的。”
张萍萍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试图证明自己并无大碍,然而牵扯到伤口,眉头还是微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她打量着南易风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庞,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心疼。
沉默了片刻,张萍萍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试探性地问道:“易风啊,妈问你个事……你最近和微微,怎么样了?你们俩……和好了吗?”
听到“微微”这个名字,南易风执着叉子的手微微一滞,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压抑的痛苦,也有难解的无奈。
他垂下眼帘,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却透着掩盖不住的心力交瘁:“就那样呗,还能怎么样,很多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一切顺其自然吧。”
张萍萍看着儿子这副逃避的模样,也跟着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拉过南易风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易风,妈虽然刚和你相认不久,对你们年轻人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情爱爱不太懂,但妈看得出来,微微那姑娘心思纯善,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女孩。”
“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哪能没有磕磕碰碰、闹误会的时候?你是个男人,心胸得宽广些,能让着就让着点。”
顿了顿,张萍萍满含深意地看着他:“妈这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心里头是有她的,你在意她得很。”
“要是真放得下,你提到她的时候就不会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人这一辈子遇到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千万别等把人彻底弄丢了,才后悔莫及,你得懂得珍惜啊。”
母亲温暖粗糙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背,那些掏心窝子的话语字字句句砸在南易风心口上,让他喉头一阵发紧。
他何尝不知道微微是个好女孩?又何尝不想珍惜?只是南家如今深陷漩涡,暗处的墨景寒像一条毒蛇般伺机而动,自己的家庭背景和周围的凶险,已经将母亲卷了进来,他又怎么忍心再把那个干净单纯的女孩推入火坑?
“妈,我知道了,您别跟着操心这些了。”
南易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温声应道,“您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张萍萍见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多念叨,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忽然催促道:“对了,刚才你爸的给我发了消息,说他回来了,准备过来看我,估摸着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说到这里,张萍萍轻轻推了推南易风的胳膊,心疼地端详着他眼底那两抹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眼圈:
“你看你这黑眼圈重的,跟抹了锅底灰似的,昨晚肯定又通宵熬夜了吧?这儿有护士,一会儿你爸也就来了,用不着这么多人守着,你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上一觉,别把自己身子骨熬垮了。”
南易风抬手捏了捏胀痛的眉心,确实感到一阵阵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头顶。
他因为私事几乎整宿没合眼,精神和身体都已绷到了极限。
既然父亲要过来,医院这边的安保自然会有南家的大批随行保镖接管,再加上他自己调派的人手,病房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也好。”南易风略作思忖,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我先回去换身衣服睡两个小时,晚点再过来陪您,有任何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千万别瞒着我。”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张萍萍笑着朝他摆摆手。
南易风又仔细叮嘱了门外的两名亲信保镖,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穿过医院长廊,乘电梯下楼取车。
坐进车内,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傅言琛关于墨景寒与叶君豪的警告,以及母亲方才提起微微时的关切叮嘱。
帝都好像不平静了,风暴已经彻底拉开帷幕,商战、复仇、血亲、挚爱,千头万绪死死交织在一起。
南易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汇入清晨渐渐拥堵的车流之中,一路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