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宇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高清特写照片,整个人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窒息与沉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照片里的男士袖扣泛着冷灰色的幽光,设计凌厉,质感低奢,而且背景赫然是一张浅色的意式真皮沙发面料。
南宇作为南易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哪能认不出自家老板平日里的穿搭习惯?
自家老板非纯黑不戴,而这枚灰色的袖扣,明摆着是另一个男人的贴身之物。
再联想到今天老板特意推掉午间高管会议、亲自去送那位小祖宗南微微去新别墅……
得,敢情自家大老板这是又被绿了?
南宇忍不住在心底替南易风抹了一把同情泪。
腹诽归腹诽,老板交代下来的差事却容不得半点马虎。
只是这种顶级私人高定的小物件,往往没有公开的防伪码或货号,全凭设计师与顶层客户之间的一对一私密对接,查起来堪比大海捞针。
好在南宇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人脉极广,三教九流的渠道更是摸得门清。
他连着打了七八通越洋电话,动用了苏富比珠宝鉴定师的朋友圈,又辗转联系到了几家仅对极少数世家大族开放的顶级私人高定工坊,最后终于在城北一家隐秘的独立设计师工作室里挖出了底细。
这枚袖扣全球仅此一对,采用的是极其罕见的灰色天然原石冷切割工艺,而订购档案里赫然登记着一个显赫的家族姓氏——
叶家。
更要命的是,签收人栏里写着的,正是那位在圈内名声显赫的叶家掌权人——叶君豪。
南宇.....他害怕...
……
迈巴赫车内,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南易风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手机屏幕上亮着南宇刚刚发过来的调查简报。
当“叶君豪”这三个字清晰地撞进眼帘时,他的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原本就凝重的眸色彻底沉了下去,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又是叶君豪!
南易风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太阳穴周围的青筋突突直跳。
难道南微微和那个姓叶的,当真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如果真是清清白白的朋友,为什么叶君豪贴身的定制袖扣会掉在她私人别墅的沙发缝隙里?
更要命的一个念头,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尖刺,毫无预兆地狠狠扎进了南易风的脑海深处——
南微微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个荒谬而残酷的猜测一旦冒头,便以野草燎原般的速度在他心头疯狂滋长。
算算日子,两个月前,他和南微微大吵了一架。
当时两人闹得天翻地覆,还搬空了原本同居的公寓,口口声声喊着彻底分手、老死不相往来。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
南微微生性要强,赌气之下为了报复他、或者是借酒消愁而迅速投入一段新的恋情,甚至与叶君豪擦枪走火……根本就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一想到南微微肚子里揣着的可能是叶君豪的骨肉,一想到那个平日里在他面前娇憨任性的女孩或许曾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南易风只觉得整座胸腔都被一股暴虐的怒火与妒意撕扯得生疼,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要掉头冲回别墅、当面把南微微从沙发上拎起来厉声逼问的冲动。
但他不能。
仅存的一丝理智死死拉扯着他——现在的南微微是个孕妇,情绪不能受刺激。
更重要的是,在商场上一向运筹帷幄的南易风,此刻骨子里竟生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竟然害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
满腔翻江倒海的烦躁无处宣泄,车厢里的空气逼仄得令人窒息。
南易风深吸了一口气,烦躁地扯松了领口的领带,单手划开手机通讯录,翻出了傅言琛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早上在公司的时候他就和陆风打过招呼,说下午忙完分公司的事就过去探望。
现在这副心神大乱、近乎失控的模样,他必须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把这口恶气吐出来,否则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疯。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便接通了,传来傅言琛一如既往低沉冷淡的嗓音:“喂。”
“言琛,是我。”南易风的声音沙哑紧绷,压抑着沉沉的戾气,“你现在人在哪儿?我们去看陆风。”
此时,市郊独栋养病别墅的二楼卧室内。
窗帘半挽着,午后的阳光温暖地铺陈在羊毛地毯上。
陆风身上套着宽大的米白色针织毛衣,整个人倚在床头,腿上架着个抱枕,手里正捧着掌上游戏机打得不亦乐乎。
在球场喝过参汤、又小憩了一觉后,他脸上的苍白退去了大半,气色比早些时候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嘴里还时不时跟着游戏音效念叨两句。
傅言琛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床上毫无病患自觉的陆风,对着手机淡淡回了一句:
“我已经在他这儿了。陆风状态不错,能跑能跳还能打游戏。我公司还有事,正准备走了。”
“别走!”
电话那头的南易风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促甚至带着几分蛮横的命令意味:“傅言琛,如果是兄弟,你就给我站在那儿等着,半步都不准走!”
傅言琛眉峰微蹙,隐约听出了对方呼吸里的不稳与沉重。
“怎么了?”
“别问,等着我。”南易风咬着后槽牙,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暴躁与疲惫,“我现在烦得很,脑子快炸了,二十分钟后就到。”
听着听筒里那咬牙切齿的调子,傅言琛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心头顿时了然。
能把一向稳重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南大总裁逼成这副随时要杀人模样的,普天之下除了南家那个小祖宗南微微,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这货十有八九又是跟南微微吵崩了,满肚子憋屈没处发泄,急需找他们这两个难兄难弟诉苦开导。
傅言琛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薄唇微抿,终究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行吧,你过来吧,在楼上卧室。”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床上的陆风恰好通关了一局,游戏机里传出清脆的胜利音效。
他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向窗边的男人:“怎么,易风打过来的?”
傅言琛将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神情淡漠地点了点头:“嗯。”
“听你刚才那口气,他吃枪药了?”陆风挑了挑眉,有些幸灾乐祸地凑了过来,“该不会又是在微微那丫头那儿踢到铁板了吧?”
傅言琛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红茶抿了一口,眸色幽深,嗓音波澜不惊:“等会儿人到了,你自己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