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董似笑非笑:“怎么样,老凌?现在是不是后悔说辞职的话了?说实话,这年头找份安稳工作不容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不是我埋汰你,你的老观念跟不上了,离开了南达,你以为还能轻易找到月薪一万的工作?真要是后悔了,就去给各个部门主管道个歉,往后收敛点脾气,别总把自己当南达的功臣!”
凌东南脑子一热,脱口道:“我不后悔!”
“哦?那你是铁了心要辞职?行啊,没问题。你现在就写辞职信,我这儿随时给你批。”
凌东南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写辞职信,郝董连看都没仔细看,拿起笔就三下五除二签了字。
见郝董轻松签了字后那一脸的欣喜,凌东南浑身一僵,瞬间清醒过来——他掉进郝董设的圈套里了!
当众宣布降薪,故意让他下不来台,再步步紧逼诱他主动提辞职,目的就是逼他返还那三十万违约金!原来,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所谓的挽留、劝诫,全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让他“自愿”走人,还能白赚一笔违约金!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侮辱!
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付出,从南达还是个小作坊时就殚精竭虑,熬夜改方案、跑市场、抓生产,硬生生把厂子带成如今的规模。可到头来,却被自己一手辅佐的人,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扫地出门!
沉重的暴击像巨石砸在胸口,汇聚起来的愤怒和羞辱,让凌东南身体在颤抖。可他偏偏不能发作,只能逼着自己扯出一张僵硬到扭曲的笑。
他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去财务室交了三十万违约金,完成了辞职的最后一道手续。
回到总经理室,他想打开电脑,删掉那些自己熬了无数个夜晚做出来的方案、积累的客户资源——那是他的心血,绝不能留给算计自己的人。可刚摸到鼠标,就被秘书拦了下来。
秘书道:“凌总,郝董吩咐过,您已经离职了,总经理室里的一切东西,都不能再动。发布页LtXsfB点¢○㎡”
凌东南耐着性子解释道:“电脑里有我个人的私密文件,我只删我自己的东西,公司的文件我一分都不动。”
秘书却硬邦邦道:“不好意思凌总,郝董说了,不管是谁,只要离职,一律不准碰办公室里的任何东西。”
“那我拷贝走我自己的文档,总可以吧?”凌东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沙哑。
“不可以。”
凌东南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几乎要把他烧得炸开。他万万没想到,郝董竟然绝情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夺走他的工作、榨走他的积蓄,连他个人的东西都要扣下!可他此刻已经不是南达的总经理,再争执下去,也只是徒增羞辱。
他带着自己的包转身走出办公室,习惯性地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喊了一声“开车”,可司机却探出头,脸上带着几分为难道:“不好意思凌总,郝董刚吩咐过,您已经离职了,这辆车是给现任总经理用的,不能再送您了,您还是去外面拦出租车吧。”
凌东南身子一顿,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可心底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痛、怒,万般滋味翻涌交织,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起南达第一批车子全部售罄的那个庆功宴,酒酣耳热之际,郝董端着酒杯,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拍着他的肩膀慷慨承诺:“老凌啊,就冲你为南达做的这一切,以后不管你留不留在这里,南达的一切你都能继续用,车子随叫随到,绝不亏待你!”
他当时还当真了,感动得一塌糊涂,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从那以后,他拼了命地干活,节假日无休是常态,熬到深夜改方案是家常便饭,一门心思只想尽快把南达带上正轨,不辜负郝董的“知遇之恩”。
可现在呢?南达确实走上了正轨,可他这个“功臣”,却成了被弃之如敝履的棋子。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人的话,果然没错。
当然,也怪不得谁,是自己太天真了!
……
另一边,郝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凌东南在路边狼狈拦车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甚至轻快地哼起了小曲。
他早就看凌东南不顺眼了:明明公司的技术已经够用,客户资源也稳定了,凌东南却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着技术改良、升级设备,好像他这个董事长是不思进取的废物一样,听得他耳朵都起了茧子。
如今凌东南主动辞职,还乖乖交了三十万违约金,简直是一箭双雕。更让他窃喜的是,这笔违约金压根不用入公账,等于他白捡了三十万——就算是他,三十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着这笔“意外之财”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市场部主任打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郝董,出麻烦了!我们刚刚核实清楚,那天来公司找凌东南的那辆奔驰,车牌是藩州市永兴集团董事长甄正庭女儿甄菲的,现在那辆车是甄菲的老公钟小波的座驾。”
“钟小波?他找凌东南干什么?”
“郝董,您还不知道吧?这个钟小波现在是永兴集团新州分公司的总经理!新源牌电动车就是永兴集团收购的一家自行车厂转型生产的,钟小波就是新源厂的幕后老板!”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啊郝董!开会的时候您就能看出来,凌东南是真的认可新源的车子,您当时说要针对新源搞点动作,他肯定是偷偷给新源通风报信,把钟小波叫过来了!”
“不至于吧……”郝董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你是说,凌东南把我们针对新源做的事情,提前告诉钟小波了?”
“反正有件事非常反常!新源厂压根没把前些天的舆论风波当回事,还在照常生产,甚至一副要大批量出货的样子!按道理说,出了这种事,厂家就算不紧急公关,也得摆出负责任的态度稳住局面,可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淡定得不正常。”
“是不正常,可有人说他们是想冷处理,等舆论降温。”
“不是的,我们听说,充电起火后,新源厂的技术人员当时就做好了出发到现场核查情况的准备,结果被钟小波叫停了!所以才按兵不动的。“
“那又是什么意思?”
“我猜,肯定是凌东南把我们的计划透漏给了钟小波,甚至可能已经帮他们想好了应对的办法!要是真的是这样,我们这次麻烦可就大了!”
郝董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反应过来——新源哪里是冷处理,分明是胸有成竹,故意等着舆论发酵!他们是想等事情闹大,再当众揭穿这一切都是南达的恶意抹黑,到时候,既能毁了南达的名声,又能让新源借势出圈,一举两得!
好狠的一招!好深的算计!
电话那头,市场部主任的声音还在传来:“郝董,您快拿个主意吧!要是凌东南真的反水,把所有事情都爆出来,对我们南达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啊!”
郝董强压着心底的慌乱,镇定道:“你们别慌,这事我来处理,不用你们插手。”
挂了电话,他的手还在不住地发抖,脸上再没了半分刚才的得意。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兄弟,老哥遇到大麻烦了,你可得帮老哥一把,钱不是问题!”
“哥,有话直说,想让我们做什么?”
“明天是周六,对吧?我要你们去一个地方,地址是天华小区808号,事情是这样的……记住,事情一定要妥善处理。”
……
而与此同时,凌东南也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你好,凌总吗,我明天想登门拜访一下你,可以吗?哦,我姓陆,受钟小波先生之托,来跟你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