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刘姝姐妹已经和几个相熟的千金坐到了一起,面前的小桌上堆满了烤串和水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刘姝攥着根鸡翅尖啃得满嘴油光,含含糊糊地说:“姐,我今儿可算知道什么叫‘痛快’了!以前那些诗会,连笑都不敢大声,哪像现在……嗝!”
她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赶紧用手背捂住嘴,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刘婉递了张帕子给她擦手,嗔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可她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也堆了七八个扇贝壳,显然也没少动嘴。
王莹手里捏着串烤蘑菇,眼睛却偷偷往霄云那边瞟。
旁边的李玲——就是李夫人那对双胞胎里的姐姐——察觉到了,凑到她耳边悄声说:“莹姐姐,你老看公爷做什么?”王莹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下:“别胡说!我、我哪有。”
李珑也挤过来,压低嗓子:“我可是听我娘说了,好些人家的夫人都想把自己闺女说给公爷呢——不过公爷府里已经有好几位夫人了,怕是……”王莹更窘了,低着头咬蘑菇,耳朵尖都红透了。
还是刘婉大方些,她抬手给王莹倒了杯果酒,温声说:“公爷确实风姿出众,又这样平易近人,咱们心里敬着就是了。可别存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反倒叫自己难过。”王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酸甜的液体滑进喉咙,心里的那点涟漪总算平了下去。
霄云可不知道自己成了姑娘们议论的对象。发布页Ltxsdz…℃〇M
他正满场转悠呢,一会儿到烧烤架前看看火候,一会儿去饮料区添几壶新调的果酒,一会儿又跑到玩具区瞅瞅孩子们。
明达和城阳带着一群小家伙在客厅里玩得满头大汗,霄雨霁穿着一件小号的红袄,正趴在毯子上跟几个同龄的孩子比赛搭积木,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放这儿……不行不行,要倒啦!”旁边几个宫女蹲着随时照应,手里拿着帕子给孩子们擦汗。
霄云在门口看了一眼,见明达正给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演示怎么用竹签穿蚂蚱——那蚂蚱是草编的——便放心地缩回头,转身又往花园走。
路过长桌时,他忽然注意到自己特意准备的那几大盘刺身和煮龙虾几乎没怎么动。
三文鱼片摆成牡丹花的形状,底下垫着碎冰,这会儿冰都化了些,鱼片边缘微微泛软。
旁边的龙虾煮得红通通,钳子大得吓人,可大家宁可挤在烧烤架前等那几串牛肉,也不肯动这费了功夫的水煮海鲜。
霄云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得……白忙活了。
下回还是全烤吧,这唐朝人嘴刁着呢,光认炭火香。”
他正琢磨着,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的刘婉姐妹。
两人并肩坐着,正分吃同一串烤年糕,刘婉把年糕掰成两半,大的那块递给妹妹,小的留给自己,动作自然极了。
刘姝接过年糕,顺手把自己碟子里最后一块烤菠萝塞到姐姐碗里,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间全是亲昵。
霄云心里一动,想起小说里那些资料上提到的“塑料姐妹花”,再看眼前这对,忍不住嘀咕:“啧,还真不是装的。这感情,比真金还真。”
他想了想,亲自端了盘新烤的羊腰子走过去,往刘婉姐妹桌上一放:“尝尝这个!刚出炉的,撒了秘制孜然粉,外头吃不着。”
刘婉忙起身道谢,刘姝却已经伸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还不肯吐:“好吃!姐夫……啊不,公爷,您这手艺真绝了!”她一激动连称呼都乱了,反应过来后脸一红,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霄云哈哈大笑:“叫姐夫也行!反正我跟你们兄长也论兄弟,不亏!”他摆摆手走了,留下刘姝拍着胸口对姐姐吐舌头:“吓死我了……”
时间在觥筹交错和欢声笑语里过得飞快。
花园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把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
孩子们最早撑不住,霄雨霁已经趴在毯子上打起了小呼噜,明达也揉着眼睛靠在宫女的怀里,城阳虽然还强撑着,可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客厅里的玩具区渐渐安静下来,宫女们轻手轻脚地把睡着的孩子抱到旁边的暖阁里,盖上薄毯。
十点过后,陆续有人起身告辞。
第一位是李夫人,她牵着双胞胎女儿,两个孩子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一步三回头地跟明达她们摆手:“姐姐再见!下回还来玩!”明达趴在宫女肩上,迷糊地挥了挥小手。
李夫人走到门口,管家已经提着个大大的红漆食盒迎了上来:“李夫人,这是公爷吩咐的,让您带回去给府上长辈尝尝。盒子里头有烤羊腿、蜜汁叉烧、几样点心,还有一坛果酒和两篓新鲜果子。”
李夫人愣了愣,随即眼眶有些发热,连声道谢:“这……这怎么好意思,又是吃又是拿的……”
管家笑着说:“公爷说了,难得大家高兴,长辈们没来,带些新鲜吃食回去尽尽孝心,是应该的。”
有了第一个走的,后面便纷纷起身了。
霄云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送,手里还时不时往人怀里塞个小包袱:“这个拿回去给老太太尝尝!”
“哎,你家那小子不是爱吃甜的?这盒糖莲子带回去!”
“嫂子,这几瓶香膏是长乐让我给你的,擦手的!”每个人都带着笑,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提着大包小包,连最开始最拘谨的赵崇文和孙弘义,走的时候都喝得微醺,拉着霄云的手死活不放:“公爷……下回、下回还叫我们!我们、我们带好酒来!”
霄云笑着拍他们的肩:“行行行,下回还叫你们!路上小心,车夫都精神着吧?小六子!送赵公子和孙公子回府,送到门口看着进去再回来!”
到十二点半的时候,最后一波客人也走了。
花园里满地狼藉,竹签子、纸碟子、空酒壶扔得到处都是,烧烤架里还有余烬,偶尔“噼啪”爆一下火星。
宫女们正挽着袖子收拾,霄云叼着根烟蹲在廊下,冲她们喊:“行了行了,先别忙了!都累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剩下的明天再弄!不差这一时半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