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洪开着一家中小型担保公司,名下还顺带盘了一间当铺,手头现金流十分充裕,鼎盛时期,单日周转现金能达到七八百万。发布页LtXsfB点¢○㎡
说白了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跟张光宇关系非常好!俩人儿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后来张光宇栽了跟头进去了,他也跟着一并折了进去。
但那都是后话了,以后再说。
电话拨通接通。
“继洪,继洪。”
“哥,出啥事了?”
“别废话,抓紧从公司抽调现金,我急用四百万。”
“哥!这深更半夜凑四百万,哪有那么容易……”
“操…快…别磨磨蹭蹭的,立刻把钱送到国道道口,麻溜点!”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
张继洪心里,马上察觉到不对劲啦,往日里张光宇在道上向来趾高气扬,什么时候这般慌慌张张低声下气过,摆明是遇上要命的大麻烦了。
不敢耽搁分毫,立马招呼手下小弟,打开保险柜,把四百万现金装好,开车火速赶往约定的国道口。
车子刚停靠路边,大江端着枪,快步上前。
“把车靠到边上停下!”
司机乖乖将车子停稳,继洪推开车门下来,当时吓得浑身发麻,暗自懊恼…不该趟这浑水。
随行的司机和两个小弟,从没见过这种持枪围堵的场面,缩在车里不敢动弹。
小球子、老瘸几人,齐刷刷举着枪围上来。
“钱带来没有?”
“在…在…在后备箱里,这就给你们拿。”
大江、黄毛、子龙几人上前打开后备箱,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四个大号编织布袋,每袋实打实一百万。
借着车灯亮光扯开袋子清点,一捆捆钞票层层捆扎,十捆凑成十万,堆叠十份正好一百万,核验无误。
清点完,大江冲着焦元南一点头,焦元南摆了摆手。
“行了,让他们走吧。”
一行人赶紧准备离开,继洪一瞅,赶紧上前伸手,想去搀扶瘫在地上的张光宇。
黄大彪猛地折返回来,端起五连发猎枪,隔着七八米远,对准继洪的腿!
操…!
砰…!
扣下扳机,距离稍近一点整条腿就得直接被轰碎,散弹钢砂狠狠嵌进皮肉里。
继洪刚弯下腰,就被这一枪冲击力掀翻在地。
人还没从地上挣扎起身,砰…!
又挨了一枪再次重重砸在路面。
黄大彪呲着牙,“操!人都没走远呢,你着鸡毛急?”
五连发打出的本就是大范围散弹,不光放倒了继洪,飞溅的钢砂,也扫到旁边兄弟身上,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焦元南跟着姚大庆赶回佳木斯,俩人回去之后合计怎么善后、怎么瓜分好处,这块咱暂且按下不表。
转头再说黄大彪跟老八,早先在医院养伤的时候,黄大彪亲口跟老八许诺:“老八,等咱们完事回家,家里的钱以后全由你说了算。”
临走还给了老八六十万攥着。
老八贼皮实,养了两个多月,就顺利出院了,家里所有现钱,现在全在他手里,彻底拿捏住经济大权啦。
这天…黄大彪凑过去:“老八,给我拿点钱呗。”
老八一斜楞眼睛,“操…拿钱干啥?”
“出去买盒烟抽。”
“买啥烟?”
“你别多问,给我十块就行。”
黄大彪话音刚落,老八就不乐意了:“彪哥,你现在有点飘了是吧?原先五块钱一盒的烟抽着不也挺好?犯不上买十块的。就给你五块,以后就抽这个档次,别嘚瑟。老话讲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手里有钱也不能乱造害。”
“行吧…老八,我记住了!那我肚子饿,再拿点钱买个面包垫吧垫吧。”
“忍忍,一会儿回家就开火做饭,瞎买鸡毛零食。”
想当初,全是黄大彪拿捏老八,说啥是啥,现如今彻底反过来啦,老八翻身做主人啦,处处管着黄大彪,俩人地位彻底调换啦。
另一边…张广利,再加上张光宇哥俩,在医院里,越琢磨越不对劲:这帮仇家怎么能精准摸到咱们饭店?一猜八成是关平、老四,嘴不严漏了消息,可归根结底又是谁把底捅出去的?
老话讲,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俩人反复排查线索,最后查到了关秋头上。
平日里关秋闲聊的时候,跟不少手下小弟提过,早年在佳木斯和姚大庆有交情,这话兜兜转转,最终落到张光宇他们耳朵里。
张广利一拍大腿:“操他妈…老大,这事交给我处理,不用你操心。”
紧接着拨通电话,:“喂,大秋,在哪呢?”
“哥,我在宾馆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你下楼一趟,我跟你说点要紧事。”
“行。”
关秋根本没察觉大祸临头,慢悠悠从宾馆下楼。
张广利告诉他上车,关秋毫无防备,钻进车里,车子发动之后,直奔荒郊野岭开去。
越走越偏僻,关秋心里发慌:“利哥,咱们这是往哪去啊?”
车子猛地刹停,张广利脸色一沉:“大秋,我跟大哥平日里待你够意思吧?”
“够意思,绝对够意思哥。”
“够意思你他妈还背地里出卖我们?”
“利哥…不是我……”
没等辩解完,一把家伙,直接顶在关秋脑门上。
“再他妈废话,说…是不是你泄的密?”
关秋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点头认下。
张光宇也从副驾从车上下来:“来…往前站好。”
关秋哆嗦嗦,刚往前挪两步,枪直接响了!
砰…!
直接轰碎脑袋,关秋当场毙命。
打死关秋以后,俩人开车拉着尸体,找到一个废矿井,把尸首扔进去。
张广利有个姐夫,在炼油厂干活,又拎来煤气罐,跟燎猪毛似的灼烧尸体,再泼上油料彻底炼化处理干净。
打这以后,关秋彻彻底底从世上消失了。
不少人觉着张光宇、张广利事后会去找焦元南报仇,可这仇…到头来终究没报成。
还没来得及动手,这哥俩就他妈犯事啦,直接他妈抓起来了!2000年1月!被处以极刑!也算是遭了现世报应啦。
所以说,有的时候,你看这帮玩社会的,表面光鲜,其实又有几个,能全身而退的呢。
咱今天预告一下,江英快出来了。
一晃进去两年了,他出来以后,那可真没少给焦元南惹事。以后慢慢跟老哥们唠。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那时候不管走到哪儿,最多的东西就是扑克机,也就是赌博机。
什么扑克机、老虎机,大满贯,麻将机,走到哪都能看见。
还有大富翁二代、三代、四代,遍地都是。
这玩意儿赚钱是真他妈狠,太他妈赚钱了。当年好多大哥,都是靠这个,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很多人全是靠着偏门起的家,可这生意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没有社会人撑腰护着,根本就开不起来。
当时就在冰城四道街,有一家娱乐城,名字叫喜发财。
来这里耍钱赌博的人,数量特别多。
这天…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小子,一身全是大牌名牌,长得也特别精神帅气,浑身上下,一瞅全是高档货。
这小子来这块儿,玩儿的是不亦乐乎,哐哐砸呀!当然了,咱说的是打扑克机!
等到最后一把牌!啪!狠狠一拍,身上所有钱一下子全输光了。
随身带的两万多块现金,一分没剩,全都赔进去了。
这小子一摆手,就喊:“服务员!来来来!”
服务员赶紧走过来:“大哥,还要上分吗?”
“上他妈什么分!你家这是什么破机器!”
“大哥,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家这鸡巴玩意儿啊,光他妈往里吃分儿啊,一点不往外吐啊,你妈的这么大一会儿,输他妈2万多了!把他妈你们老板叫来?!
服务员当场被吓得不敢多说,转身就跑去办公室找老板。
这家老板姓李,叫李林。
服务员上前说道:“老板,外面那位客人不太对劲,好像他妈要闹事!输了两万多块钱,又是拍机器又是砸机器,非得要见您。”
咱说,做这种生意,身边肯定得有看场子的兄弟。
那年代没人罩着,这种生意根本做不长久。
在五道街、四道街这一片,于洪斌小有名气,外号大斌子。
他带着三四个小弟站起身:“林哥,咱们出去看看,谁他妈敢在这儿撒野。”
李林也领着大明子,带着一众小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大伙儿一瞅这小子,一身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也不敢轻易上来就动手。
要是换个普通人,早就上去薅头发,收拾一顿了。
心里清楚对方不是一般人物,谁都不敢轻易动手。
大斌子走上跟前:“哥们儿,怎么了?有啥事啊?”
“操…事儿太大了!你家这什么鸡巴机器,也他妈太坑了!冰城所有扑克机,大大小小我全都玩过,就他妈你家最黑!”
“兄弟,你看玩这玩意儿,本来就有输有赢啊。”
“我操,还跟我他妈说输赢?你他妈跟谁说话呢?我玩这个,根本就没输过!”
老板听完没也惯着,“我说哥们儿,你他妈到底啥意思?”
“你给我听仔细了,我叫郝峰,也叫郝二驴子,你他妈不知道我谁呀?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是干啥的。我他妈也不难为你,我在你店里输了两万块钱,心里他妈堵听。今天我玩累了,不玩了,听懂没?把我输的钱给我退回来。”
店里这帮看场子的对视一眼,“兄弟,你要这么唠嗑,咱们这事就没法聊了。你是他妈睡糊涂了还是咋回事?不管你外头混多大,这事没这么干的!输钱了就往回要,那你要是赢钱了,能主动他妈分我们一半吗?我们开门是正经做买卖的,不是搞慈善哄人玩的!”
“我看你穿衣打扮挺有排面,不像是普通人,一瞅也是道儿上的,才跟你好好商量。咱没必要在这撕破脸,你也别在店里闹事。差不多赶紧走,出门我还能请你吃顿饭。”
二驴子冷眼瞅了一圈。
“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话音刚落,旁边的大明子直接冲上来,伸手一把薅住二驴子的衣服。
“咋的?你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别在这装逼!我他妈告诉你,再胡搅蛮缠,我们可就不给你好脸了!”
二驴子抬手,啪…!一下,直接把他的手狠狠甩开。
“你算个什么鸡巴玩意,敢他妈这么跟我说话?”
大明子带着身边几个小弟,动作飞快,刷…刷…从腰里掏出弹簧刀,亮晃晃的刀刃直接怼了上来。
二驴子丝毫不慌,直接伸手从怀里,拽出一把锯短枪管的五连子,啪!重重拍在桌子上。
“来!我他妈看看谁牛逼,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
这时候娱乐城里看热闹的人,乌泱泱一大堆,当场就炸开了锅。
“我操!动真家伙了!掏硬货了!”
二驴子手上五连子直接上膛,对准面前的扑克机,“砰”的就是一枪!
扑克机的大屏幕直接被打穿,炸出一个大窟窿。
枪一打上去,机器瞬间冒烟,火苗子顺着碎屏幕的缝隙,直接窜了出来,整块屏幕碎得烂七八糟,彻底报废。
当时屋里还有一大堆正在玩机器的客人,全都转头看过来。
胆子小的听见枪声、看见明火,撒腿就往门外跑。
胆子大的不敢靠前,远远站着观望。
一个个嘴里惊呼,我操…这下是真出大事了!
李林和大斌子当场看傻了。
这时候他俩才反应过来,这人何止是穿着打扮不一般,这他妈指定是职业炮子啊!
李林见状赶紧上前,“哎…哥们儿,你这是干啥啊?”
二驴子手里五连子,直接对着他比划着
“我他妈干啥?怎么的?刚才你们不是挺嚣张吗?一群人拿着刀子围我,现在怂了?”
旁边大斌子这帮人,全都不敢吱声,当场哑火啦!你刀跟枪能干过吗!。
李林赶紧打圆场,“哎…兄弟,你先消消气行不行?我出去找个人过来,你跟他唠,没准你们俩还认识。”
郝二驴子一脸不屑,“操!你就在四道这片随便找人!别说一个四道,就算整个冰城,我都随便横着走!我他妈看看你能找来什么玩应!”
“行、行、行,兄弟,你先坐会儿,稍等一下。”
李林转身出去打电话。
二驴子也没把这事当回事,直接拉过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手里拎着锯短的五连子,在手里来回晃悠,一脸散漫的样子。
二驴子瞄了一眼于洪斌,和他那几个小弟。
“都他妈给我滚远点,别在这杵着碍眼,快滚犊子!”
于洪斌带着几个兄弟,被他气场压得根本不敢吭声,低着头乖乖退出了屋子,站到门口外边去了。
李林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快速拨打电话。
大斌子凑上前,“哥,你这是给谁打电话?”
李林一边等着接通一边说道,“我给国栋打电话。咱们月月按时给他交管理费、交保护费,现在出事了,他必须得过来平事!”
电话一通,“喂,国栋,是我,李林。”
“李哥,咋的了?”
“国栋你赶紧过来一趟!我店里来个人,太横了!输了两万多块钱,非得让我把钱全退给他!咱们干游戏机生意的,哪有这种规矩?退个三千五千、一万八千的我都能认,他他妈张口就要全款拿走!”
“最关键这人手里带家伙来的,他妈一把五连子,直接一枪!把我游戏机屏幕干碎了!”
国栋听完一愣,“我操?这人现在还在你店里?来了多少人?”
“在呢!就他自己一个人!”
国栋瞬间来劲了,“哎呦我操!真他妈狂!行,你在那等着我!我他妈瞅瞅,是谁这么大胆子,在我的地盘撒野!我马上过去!”
“行…国栋,我等你!咱们月月保护费从来不少交,这事你必须得给我摆平!”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国栋的位置就在头道街,到李林这特别近,拐个弯就到。
老哥们还记得国栋是谁吧?他最早是江英的兄弟,后来江英进去以后,你像江阴的买卖儿,什么游戏厅和局子啥的都归他管理。
这小子那绝对是焦元南的铁粉。那把焦元南当成自己偶像了?
没事儿总往焦元南那跑,焦元南对他印象也不错,也不反感,一来二去,毕竟是江英的兄弟嘛,那也是自己的兄弟。
咱再说这边,国栋马上从自己的游戏厅,带了四个兄弟,手里揣着两把五连子,直接开车赶了过来。
路程特别近,车子一拐弯,直接停在了娱乐城门口。
国栋下车那派头子,在这一片绝对数一数二。
一身藏蓝色西装,梳着标准的大背头,头发油光锃亮,跟周润发一模一样的。
下车还他妈先使劲跺了跺脚,把裤腿褶皱抖平整,抬手捋了捋身上的西装外套,整个人又帅又狂。
“谁啊?谁这么牛逼?敢在我的地界闹事!”
国栋转头对着身后小弟喊,“都把家伙事备好!全部上膛,跟我进屋!我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这装逼!”
几个小弟把五连子上膛,跟着国栋一把推开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咱再说屋里这帮看热闹的人。
哎呦我操,又掏枪了,赶紧往外走,别再被他妈误伤了。
大伙也不围着看热闹了,全都急匆匆从屋里往外撤。
国栋人还没进屋,先他妈喊开了,先拿气势压人。
等他拐过身子进来,老板连忙用手指着二驴子。
“就是他!”
国栋歪着脑袋一看,当场瞬间没声了。
二驴子正好一扭头,俩人直接对上眼儿了。
二驴子一愣:“哎呦我操,国栋,你过来给他们平事来了?”
国栋立马咧嘴笑了:“哎呀我操,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二哥!也就二哥能干出这种事,换冰城任何一个人,都没这个胆子。”
说着快步走过去,伸手跟二驴子握在一起。
“二哥,你怎么跑这来玩了?这场子是我罩着的啊。”
“操…我管你谁罩着,我在这输两万多块,这钱就他妈得还给我。”
“行…二哥,我去跟他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驴子跟国栋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二驴子是焦元南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邻居,交情跟国栋完全没法比。
李林当场就傻了,原本以为国栋过来能收拾二驴子,万万没想到俩人认识,而且二驴子地位,明显比国栋高出一大截。
看国栋那低头哈腰的逼样,心里立马明白,自己他妈踢到铁板了。
国栋转头对着老板说道:“老李,别墨迹了,赶紧把钱给人家退喽!。”
李林一脸为难:“国栋,咱们月月按时给你交保护费、交管理费,你这么办事,我以后生意还怎么做啊?”
“行了,别鸡巴废话啦了,我处理不了,我给南哥打个电话。”
国栋掏出电话拨了过去。
“喂,南哥。”
“国栋,有事啊?”
“南哥,你在哪呢?”
“你猜呢?。”
“南哥你别逗我,你是不是在物流呢?”
“我在你毛哥局子呢。”
“哎呀,太好了南哥,我就在你旁边,几步路就到,喜发财娱乐城,你过来一趟呗。”
焦元南随口说道:“我知道那地方,不就是开扑克机的嘛。”
“是啊南哥,这家老板管理费从来没拖欠过,一分不差,现在店里出事了,我也摆不平啊。”
焦元南一听:“有事你自己摆平不就完了,有人闹事啊?”
“是…有人闹事,但是我真管不了啊。”
焦元南骂道:“操!你他妈真是啥也不是,我让大江、黄毛过去帮你。”
“没用南哥,大江他们来了也白搭。”
焦元南当场愣住:“到底是谁这么牛逼?你也是真他妈废物?”
国栋就说:“不是…那啥,二驴哥在这儿呢,你说咋整啊?”
“谁…二驴子啊?”
“对呀,二哥。”
“操…行,你等我吧,我过去。”
焦元南从屋里一站起来,旁边老棒子赶紧过来问:“咋的了?出啥事了?”
“操,二驴子跑到旁边扑克机厅去了,不知道因为啥,在人家屋里边闹事呢!走,咱过去看看咋回事。”
焦元南领着老棒子、大江、子龙,还有黄毛,一帮人从局子出来。
拐个弯,真就没多远,走路也就三四分钟的距离。